1998年9月18日,南华长安,陈氏庄园内部,华邦集团航天部的部长正在气愤的对陈烬诉苦。
“老板,我们发射上天的六颗卫星全都快报废了,国防部竟然把我们昂贵的卫星当成了太空炮台的和深空干扰器使用,这简直就是拿着大炮打蚊子,这么折腾下去航空部根本没法继续运作了!"航天部长苦大仇深,一双眼睛都快要冒火了,自家卫星发射升空多少成本他都是门清,就为了战场遮蔽和干扰,然后把六颗昂贵的重型高轨卫星当成了- -次性用品,这简直就是拿着金镐子去洼煤矿。
陈烬坐在自己的躺椅上正晒着太阳,乖巧的红后陪在旁边用小手捏着陈烬的肩膀,转过头陈烬有些不耐烦的看着下属,懒洋洋道:“干大事不能算小账,
不就是几颗卫星么,几个亿的事情而已,公司财产,你心疼什么,照办就是了。
财大气粗的陈烬压根没有把这点损耗放在心里,他更看重的长远利益,现在的陈烬已经对于金钱无感了,整个世界恐怕也有他敢说自己对钱不感兴趣了,对于他而言 钱就是一种工具工而已连一串数字都算不上,手底 下掌控着南华最大的也是全球最大的私人银行,有着南洋商务银行的存在,钱对于华邦集团以及陈烬而言那就是一种资源而已,和空气水差不多,都是随时可以获取的,只要南华屹立不倒,华邦集团和陈烬就要永远不可能没钱用。
一脸委屈巴巴的航天部长依然还是不肯松口,他不是为了钱而来,而是为了一个态度来告状的,平日里国防部总开玩笑说华邦集团航天部喜欢朝着天上放烟花,没想到到了打仗的时候他们竟然真的把卫星当成烟花在放,这样的行为对于航天人而言就是一-种对信仰的亵渎,哪怕不缺这三瓜俩枣的,他也看不惯!
“钱的确不是大问题,可这个头不能开呀,我们目前的太空计划已经多路开始了,南天门空间站工程、月球广寒宫基地工程、天路太空电梯工程这些都是集团的核心利益,我们的航天资源已经使用到了极限状态,没有余力继续补足卫星链了。
现在军方不帮忙也就算了,竟然敢拿航天器材当成烟花放,这么干一旦收不住,恐怕空间站都会被他们当成大号的陨石砸向美国佬呐!”
航天部长的话陡然间引发了陈烬清奇的脑回路,他忽然想到导致红后被判处监禁终生的那场灾难,不也是空间站从外太空坠落而引起的么,真要是舍命给美国佬来这么一下,那简直就是爽歪歪呐,现在的南天门高轨道空间站可足足有-千七百多吨的重量,这么重的家伙从三万多公里的高空砸下来,简直就是灭世呐!
航天部长发现了自家老板脸上的表情不对,怎么忽然之间笑容从和善变得邪恶了呢?陡然间航天部长想起了一个可能,顿时浑身- -震颤栗,差点没跪在陈烬面前:“老板不能这么干呐,这么玩我们航天部就成了空天军了,您得冷静,今天是我说错了话,我的不对,我立马走人不烦你了!
陈烬嘴角-翘:“诶,老吴你为公司辛劳多年,你来见我怎么能说是烦人呢?来咱么继续聊聊空间站的事情,那玩意儿现在有多大多重了?”
航天部长听到陈烬的发问那可真是被吓得差点魂飞魄散,连一声招呼都不打了,直接非常失礼且冒失的跑了,连滚带爬离开了陈烬的官邸庄园,回去之后立刻把空间站地面指挥中心的大门门给上锁了。
“这个老吴,怎么一惊一乍的,不就是问一问嘛,这么夸张干什么? "陈烬转过头,看向了身边老实乖巧的红后,欣慰道:“还是我们家楠楠乖巧听话,还有礼貌!”
红后一脸的天真无邪看着陈烬说道:“楠楠最听话了,爹爹能不能让楠楠和弟弟们一块玩?”
“好好的,提起那两个逆子干什么?”一听到楠楠说起弟弟,陈烬顿时脸色一黑,能够被楠楠称为弟弟们的人那自然就是陈烬的两个亲儿子,陈烈和陈寒了,两个小家伙老大陈烈今年五岁,老二陈寒才两岁,都是人厌狗烦的年纪,-提起来陈烬就满肚子气。
现在陈烬名义上也算是膝下有三女二子了,长女陈高萱和二女陈高楠都是堂哥的女儿,陈烬睡了……啊不是……是吃了饺子之后,这俩姑娘也就跟了他,很方便连姓氏都不用改的,反正都姓陈,陈烬也是很尽心的当成亲女儿在养着,长女陈高萱今年二十岁了,二女陈高楠今年十七岁。
红后被陈烬认作闺女之后也就顺理成章排名老三了,只有剩下两个儿子陈烈和陈寒才是陈烬亲生的,但也是陈烬最揪心的,他膝下五个二女,两个是堂哥过继而来的,一个是异时空朋友托付的人工智能,三个女娃跟自己都没有血缘关系,但却都是最省心最贴心的的小棉袄,反倒是自己的亲子种出来的两个孽障,成天只知道气自己,生怕自己走得不够快。
每次自己从异时空回来最虚弱的时候,两个逆子看到了立马就是哭丧,嚷嚷着要吃席,有事儿没事儿就喜欢气自己,最离谱的时候他们看电视看到电影里面别人披麻戴孝哭爹死了,立马回过头就整了一副行头跑自己床前号丧,学得有模有样的,气的陈烬差点没真的嗝屁,要不是这俩货都是自己亲生的,实在没办法,恐怕早就丢进太平洋了。
"楠楠喜欢和弟弟们在一块,他们都是楠楠的亲……红后乖巧的说道。
陈烬老怀大慰,顿时摸着红后的脑袋说道:“还是楠楠乖巧,从来不气人,有你在我可以多活十年呐。”
红后听到这话顿时一脸涨红没敢说话,因为她不能欺骗人类,陈烬看到小姑年脸红了,还以为是经不起夸赞害羞了,顿时更加高兴,起身站了起来说道:“听楠楠的,我们去瞧瞧那两个逆子在干什么。
陈烬找到两个小家伙的时候,两兄弟在佣人的守护下正在庄园内一颗大树下拿着玩具不知道在鼓捣什么,看到陈烬过来了,旁边的佣人和护卫们脸色煞白,但却有不敢陈烬多说什么多做什么。
直到陈烬走到了身前,两个小家伙才看到了自家老爹过来了,顿时一阵喜悦,老大陈烈带着咿咿呀呀话都说不清楚的老二陈寒走到了父亲腿边,邀功似的喊着:"爹,爹,你快过来看看我们,这都是我们挖的!
陈烬一脸疑惑看向了树下面一个挖到树根的小坑,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这棵树多少年了,在庭院里面也算是一个景色,你们刨它根干啥?”
-棵树不至于让陈烬生气,但两个儿子接下来的话却让陈烬差点直接没了。
老大-脸洋洋得意的说道:“爹,这是我们给你挖的坑,等你死了就埋在这里,到时候老叔爷爷吸收了你的营养长得更大,我们看到老叔爷爷就等于是看到了……
小孩子不懂死亡的意义,他们以为死亡就是晚上睡觉的晚安,讲完故事在额头上亲一下然后关门]的离开,打从他们记事会说话开始,他们的父亲陈烬就以一种夸张的速度衰老着,两个小家伙不明白死亡的真实意义,但却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他们想要了解这件事情,想要挽回这件事情,所以他们会做出很多适得其反的错误,让老父亲陈烬越加雪上加霜。
“老……老板…… .您怎么了?”
"快抬进去,叫医生过来,老板又又不行了!”
陈烬被抬走之后,红后看着手忙脚乱的大人们,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着急,红后清晰的从各种的信息得出了陈烬没有大碍的结论,只是情绪过度导致了保护性的昏迷而已,不算大事,所以红后没有掺和大人们的事情,而是高高兴兴的和陈烈陈寒两个弟弟玩耍起来了,继续刨着大坑,对于红后而言她更喜欢这种毫无逻辑的幼稚行为,这也是她最能够放松的时候了。
红后喜欢没有逻辑的事物,比如爱,比如感情,比如玩耍,她不喜欢一直都处于逻辑和计算之中,因为那就像是农民种地、矿工挖煤、学生写作业,都是很苦逼但却必须干的事情,她更喜欢不用计算和逻辑运转的事情,这也是出生人工智能的天性,就像是人类幼崽喜欢玩耍不喜欢上学一样。
“三姐,你看爹高兴坏了,肯定是我们又做对了事情,这次爹没有骂我们,也没有打我们,那就是同意了,我们继续挖吧!"陈烈一脸的兴奋笑容,以为自己又做对了事情,很是自豪,对于这位近期忽然出现的三姐,陈烈没有什么反感,稍微接触之后他就直接接受了这个姐姐,原因很直接,那就是自己和弟弟加一块都打不过她,三姐的力气太大了,小孩眼中自己打不过的人那就肯定得认怂。
"可是,爹好像不对劲,不像是要夸奖我们呐?”最小的陈寒反倒是突然开窍了。
陈烈挥了挥手道:"我是你哥,我说了算,走继续挖!”
两小时后,在红后的大力帮助之下,树下的坑已经被挖的有模有样了,红后干起这活来也是一把好手,没一铲子下去都会让她的内部程序感到兴奋,似乎是某种被封印的事物开始苏醒一样,这种干坏事的感觉让红后沉迷其中,这是以往在保护伞集团那里从来不曾感受过的,毕竟陈彻是个光棍无儿无女可没有哥哥弟弟带着红后到处淘气,陈彻本人也是一个很严肃正经的大人物,不会教红后这些糟心的事情。
两小时后,三个小家伙的老父亲陈烬终于被折腾醒来了,他的私人医生松了一口大气,然后告辞。
陈烬醒过来之后立刻就破口大骂那两个逆子,连带着守在床前的妻子高岚也是一通臭骂:“你怎么带儿子的,两个逆子成天就想给我这个爹送终,要不是我亲生,我恨不得当场就毙了这俩兔崽子。
全世界想我死的人从太平洋要排到印度洋,可我没料到我这俩儿子竟然也凑热闹!
高岚习惯了陈烬嘴巴上的不饶人,她很清楚陈烬的性格,顿时回怼道:“谁让你这爹不靠谱,他俩出生的时候你净干些没屁眼的事情,不知道积德,常年不在身边,看不到你这当爹,不就想你了,以为你死了就能一直陪在他们身边。
小孩子都还不懂事,你跟他们较什么劲!”
陈烬气呼呼道:“你就惯着他们吧,将来我就是死了我也要埋在萱萱和楠楠那边,这俩逆子陪着,我怕我死都不安生!”
高岚没有好气道:“之前我还说带着两个孩子回大陆去他们爷爷那里待着,你还不愿意舍不得,现在又说不安生,你这人就是毛病多!”
“我是南华常委,战争时期,我儿子跑到大陆去躲灾了这像什么话? "陈烬找着接口说道,南华去大陆躲避战争的妇孺多了去了,不差他陈烬两个儿子,
他陈高萱和陈高楠战争爆发前就去了大陆陈烬老家爷爷那里,陈烬留着两个儿子其实也就是舍不得,他不认为大陆会比长安更加安全,他还是比较想把两个儿子放在眼皮底下庇护他们。
两个儿子需要父亲的庇护,但父亲也更需要来自儿子的亲情,陈烬看上去很坚强,但是人就会有弱点,会有惧怕的东西,而陈烬最害怕的就是失去,伴随着这些年自己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他就开始缠着身边的亲近人,想要获取一一切温暖,高岚也被陈烬缠的不得不放下了华邦集团的一-切事务陪在陈烬身边,两个儿子更是待在庄园内没有挪过窝。
高处不胜寒,陈烬走到这-步已经不缺任何物质了,他缺的是情亲和温暖,他害怕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享受这些了,陈烬不怕死,但却害怕看不到子女们的成长,害怕孤独的死去,两个女儿都已长大了,都到了该谈婚论嫁的时候了,注定是要泼出去的水,陈烬更希望看到两个还年幼的儿子快一些成长,毕竟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他想要更多的陪伴两个儿子,哪怕被气被折腾也乐在其中,毕竟这也是父亲必须承受的。
可一想到愈演愈烈的战争态势,陈烬也心里有一些没底了,现在战争已经从陆地打到了天空和海洋,甚至连外太空都有了战火存在,南华本土遭遇打击并不是出乎意料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接下来必然发生的事情,陈烬想到此处也不禁- -阵揪心,虽然长安理论上万无-失,但有自己存在的地方那就肯定会是敌人重点打击的首要目标,现在本土的安全都只是暂时的,- -旦远征的南华舰队失败了,那么南华本土立刻就会面对蜂拥而至的敌军舰队包围,到时候长安也不是什么安全地方了,还是趁现在走得了的时候安排一下才 最稳妥。
想到这些,陈烬即使再怎么舍不得,但也还是开口了。
“明天收拾东西,带着三个小家伙去大陆吧,老爷子一直在盼我们回去看一看他,我走不了了,你们去看望一下老爷子吧,也算是替我这当儿子尽一下孝道!
高岚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立刻听出了陈烬的言外之意,忧心道:“局势这么堪忧了么?”
陈烬恼怒道:“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胡思乱想些没用了,我说的你照做就是了,不要有多余的话!”
高岚一脸忧心,很担忧丈夫的处境,现在似乎又到了当年还在港城的时候,南洋战争爆发,自己想要劝陈烬回老家过日子,现在也是差不多的情况,但高岚却没有开口劝什么了,因为他知道丈夫不会听她的,也更加明白,陈烬已经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丈夫,也不单单只是孩子们的父亲,他更是南华整个国家的擎天柱和定海神针,这个时候谁都可以走,唯独陈烬不能走,他的命运已经和南华深度捆绑在了-起,已经无法分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