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烬同乌克兰军方的谈判持续了三天,最后在克格勃入场的情况之下才结束了,陈烬掏空了钱袋子里面最后一枚铜板,签下了价值一亿一千五百万美元的订单,最后还欠下了两千万美元的账单。
欠账的两千万美元由克格勃担保,由于这一次双方之间交易额太大了,甚至惊动了克格勃大佬维克多中将,维克多中将在谈判的最后一天亲自下场,为陈烬担保签字,这样军方也很放心,毕竟没人敢赖克格勃担保的欠账单,谁敢赖就等着天涯海角被追杀吧!
军方动作非常快,拿到了上亿美金之后的军方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前后不到一周,陈烬所需要的全部装备就运到了黑海沿岸某处被废弃的无人港口。
正当陈烬淡淡忧伤自己的钱包空空如也的时候,来自印尼的一通卫星电话打断了他的节奏。
当风尘仆仆的王建军抱着一台卫星电话在敖德萨找到陈烬的时候,陈烬看着王建军一脸憔悴的样子极其心疼。
天知道王建军到底是怎么找过来的,自从陈烬安排完了华邦公司在印尼事情之后,
他就将华邦公司同印尼华商之间的合作事项全部交给了彭宪章和王建军两人负责,
自己只留下了几千万美元的启动资金,然后玩起了失联,谁都找不到他人在哪里。
这一次陈烬重新出现之后,彭宪章和王建军两人总算是找到了救星,可当他们找到上海的时候,却被告知陈烬回老家了,彭宪章无奈返回了印尼,让王建军继续找。
王建军找到了陈烬老家之后又扑空了,说是人去了武汉,最后王建军又去武汉,然后武汉找到了港城,但在港城只碰到了正在养伤的张瞎子,张瞎子说陈烬带着保镖去了乌克兰,自己也联系不到他。
王建军强忍着泪,最后又一路追到了乌克兰,人生地不熟正当他绝望的时候,他又忽然听翻译说是基辅来了个花钱不眨眼的华人大老板,最后王建军寻这条消息一路追到了敖德萨,总算是找到了陈烬。
王建军见到陈烬之后立马眼泪汪汪跪倒在了陈烬面前:“大佬!你往后出门你带一台卫星电话吧!实在不行你让人备一台长波电台也行呐!这么几个月不见人的消失,太吓人了呐!”
陈烬一脸纳闷:“怎么回事儿?这么急找我?不都是全权交给你们了么?”
王建军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铁血男儿顿时哇的一声哭出来了:“大佬,场子快压不住了!那边革委会都成立了!”
陈烬一脸骇然:“什么?!!!”
革委会三个字蹦出口把陈烬脸都吓白了,整个原地一蹦三尺高:“你们想造反么?!”
听到革委会,陈烬就想起了特殊时期挨整的那段岁月,那可真是不堪回首月明中呐!
王建军最后好一通解释,陈烬才算是印尼那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一切都是招人出海惹的祸!
现在国内改开走入了深水区,大量国企破产、军队大裁军、价格闯关,国内的日子并不好过,无业人员到处都是,一开始王建军和彭宪章两人在国内招人出海当雇佣兵非常顺利,短短三个月乌泱泱招了四五万人过去,几乎全都是退伍军人或者各地不如意人员,毕竟绿油油的美元二十美金一天的薪水,谁不心动?
可人来多了之后就混进来了一些奇怪的人物,这些人都是国内曾经最坚定的革命分子,这些人过来可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陈烬那句“重启大革命”的口号过来的,当初陈烬嫌弃王建军和彭宪章想出来的那个“替天行道”的借口太寒碜了,自己不嫌事大闹出了一个“重启大革命”的口号,结果引来了不少的大神。
这些人中间有一部分是特殊时期骨干分子,整人极其厉害,如今特殊时期结束,害怕被秋后算账,干脆远走海外拿美元工资算了。
最后一部分革命分子那就是最棘手的,这部分人都是极端革命主义,内心除了马列思想啥都没有,一门心思就想高工产,国内如今大搞经济搞起了改开,鼓励一部分人先富起来,这样的政策对于他们而言就是背叛就是颠覆共产主义政权,他绝对无法接受,但不接受又能怎样?还不是坐冷板凳退居二线没了话语权,毕竟大势如此。
如果一切照旧,这批人依然还是坐着冷板凳被历史淘汰然后销声匿迹,但现在却忽然蹦出了一个挥舞美元的华邦公司,喊出了重启大革命的口号,在南洋印尼招兵买马,将奄奄一息的革命输出态势重新搞起来了,这让他们怎么坐得住?立刻就收拾行囊远赴印尼参加革命。
其中好几个中央出来的大佬原来都是正部级的BOSS,正儿八经从革命年代走过来的狠人,六七十岁一把老骨头硬生生挺到了印尼。
这批人来了之后,彭宪章和王建军就彻底压不住场子了,比起他们的资历而言,你王建军和彭宪章两个人连小虾米都不如!
大佬主持之下,很快南洋革委会就成功建立了,大批领着华邦公司薪水的党员全都把薪水大半捐出去当了党费,有经费之后的南洋革委会就不一样了,立刻老母鸡变鸭了,一口气组建起了四个红军师,全都是华人,并且装备还勉强过得去。
但建军也就算了,革委会还按照死规矩把党支部建到了连上面,军队也罢了,他们还在地方到处建立党支部党委准备武装夺取政权,解放印尼人民群众,这下子事情就开始越搞越大了,已经完全超乎华邦公司和印尼华商的预料了。
“我就给你们留了三千万美金两个人,你们给老子折腾出这么大动静?嫌我命长是不是?”陈烬一脚踹翻了王建军,气得不可开交。
“你也就算了,彭宪章可是个稳重的人,他干什么去了?吃屎长大的么?”陈烬问道。
王建军委屈巴巴的说道:“他现在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丢掉了,被革委会任命成了红二师作战科长。”
陈烬听完直接被气笑了:“那你呢?你没在那个革委会混个官当当?”
王建军一听此话更加委屈了:“彭宪章还当了个师作战科长,我才被分配到了红三师当了连指导员!我当初只会开枪杀人,他们现在让我搞思想工作,这我哪会呀!”
陈烬看着这个莽夫一脸委屈巴巴样子直接气得快爆炸了:“一帮蠢货!那我也该不会混了个官身吧?啊!”
王建军愣愣的说道:“您由于不是党员身份,革委会给您安排了一个委员会特别委员的身份,但他们打听到你似乎入过团,又让您兼职南洋共产主义青年团团支部书记的职务……”
陈烬脸直接黑了:“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你们吃屎长大的,唐兴业唐家他们呢?
还有印尼那些华商呢?他们是资本家,总该不会也皈依共产主义了吧?”
王建军说道:“您猜的真准,革委会从国内改开学了点东西,说是搞什么公私合营承认私人合法财产,最后批准唐兴业火线入党,去了革委会当副书记,还是第一副书记属于常委!”
陈烬暴跳如雷:“天理何在,平日里一个个浓眉大眼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刻都成了脓包!”
王建军劝道:“大佬别生气了,还是赶紧去印尼吧,再不去,革委会就要以缺席过久,去掉您团支部书记和特别委员的身份了,趁着还来得及,回去搞个火线入党,
说不定还能当常委呢!”
陈烬再次一脚踹翻了这个夯货:“去你么得常委,老子可是陈烬!”
听到手底下出了这么大的篓子,陈烬再也待不住了,原本想在乌克兰寻几匹大洋马找找乐子,现在结果后院起火,只能匆匆收起大批武器装备,然后带着王建军的这个夯货匆匆赶往印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