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烬作为华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现在的他已经是被印尼政府悬赏通缉的要犯,事实上整个华邦公司都已经被印尼政府列入了敌对名单,印尼政府的外交函件不断发往北京以及香港,要求北京和香港立刻逮捕相关人员并且引渡,同时停止对印尼的非法入境行为。
陈烬作为被通缉的要犯,想回印尼很麻烦,进入到了东南亚地区之后就用假身份从新加坡偷渡到了昆甸,昆甸目前就是南洋革委会大本营一样的存在,目前南洋红军三个师全部驻扎在此地,总兵力高达五万余人。
说实话,一开始华邦公司负责人彭宪章和王建军两人是不想闹这么大动静,他们的思路很淳朴,打算采取农村包围城市的战略,先搞个三五千人整整游击队战术,给印尼政府一些压力,让他们投鼠忌器不敢去动本国的华人,采取围魏救赵的战术来达成南洋华商的雇佣任务、
可随着他们在国内传销招人模式的扩展变化,一些分量很重的退役将领和革命派分子进入队伍之后,彭宪章和王建军的话语权以及指挥权就彻底丧失了,面对那些在野的大佬他们就是两只小虾米而已,当大佬们掌权指挥南洋红军搞革命之后,南洋红军的发展战略就彻底发生变化了。
小打小闹搞游击?这不是笑话么?这都什么年代了,大陆都解放了,还打游击战?
这消息传回国内是会被老伙计们笑掉大牙的,要嘛不打,要打就打打仗,解放东南亚推翻无能资本主义政权!
南洋红军成立两个月之后,革委会的大佬们就安耐不住了,没等陈烬答应的武器装备到位,直接就拉着人开始武装革命进攻城市,以两个师两万四千多人的兵力,攻克昆甸,从印尼政府手中夺取了城市控制权。
注意这两个师的当时攻打昆甸的时候连最基本的步枪都没有配齐,部队里面有枪的士兵仅占十分之一,并且大多都是老式步枪连机枪都没有两挺,子弹也少得可怜,
很多武器都是他们从国内偷渡带过来的,少部分就是华邦公司嫌弃支援的古董德械。
其余绝大部分士兵都是拿着长矛砍刀冲进城市作战的,装备之差比当年八路军都不如!
但就是这样也轻而易举的夺取了昆甸,仗打得轻松无比,有枪的士兵冲进城市先突破掉印尼军队的防线,然后后续挥舞砍刀长矛的士兵就嗷嗷叫过来收玉米,前后三天就彻底肃清控制了一座城市。
更加关键的还是南洋红军还在城市里面缴获了大量的武器装备,以战养战又开始招兵买马扩建出了第三个师,前后扩军到了五万余人,组建了南洋革委会第一军。
印尼政府反应过来之后多次组织军队进剿昆甸想要重新夺回城市,但却都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前后三次进剿全都失败,派出的军队不是被打崩溃就是全军覆没,南洋红军这些狠人几乎都是参过战的老兵,只是因为战后大裁军没法子才退役了,以他们的能力素质就是装备劣势,但打一群印尼猴子依然还是老子打儿子一样轻松写意。
陈烬抵达昆甸的消息第一时间被南洋革委会得知了,南洋革委会也派人马不停蹄的将陈烬接到了总部大楼,准备开一次全体大会,之前南洋革委会开会都是临时会议,全体大会一支都没有开过,就是因为陈烬这个特别委员缺席了。
陈烬刚下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群绿军装红领章的士兵围住,然后被塞进车里送到了革委会总部大楼开会。
陈烬被拖下车的时候脚都是软的,熟悉的记忆涌上心头,他以为又要接受残酷的批斗了,于是便一个劲儿的嚷嚷:“戴高帽挂牌子就行了,别打我!打我也别打脸!
我承认错误,我愿意悔改呐!”
旁边来来往往的军官干部看着这个怂包的表现都很鄙夷纳闷。
“这谁呀?难不成以为我们是红卫兵不成?”
“这呀,他就是我们的幕后老板,那个资本家,华邦公司老板陈烬,听说早些年特殊时期被整过,应该是留下后遗症了。”
“胆子真小,这种人当特别委员,真是……”
护送陈烬的士兵一个个都是很无语的拖着陈烬走进会场,热闹的会场里面突然进来一个连走路都不会被人拖进来的家伙,顿时议论纷纷。
“这家伙干啥的?咋是被拖进来的?”
“是呀,我记得今天开的是第一届全体大会不是批斗会呐?”
“别猜了,这家伙就是我们的特别委员,华邦公司的老板陈烬!”
“哦,原来是这家伙!”
会场被布置的十分具有时代气息,灯光、礼台、红色幕布、党旗、马列伟人挂像,
主席台上坐着一排神情严肃的大佬,台下一群群党员干部。
陈烬一看这情形,差点尿都吓出来了,被拖到了主席台旁边死活不上去:“别斗我呐!我悔过!我承认错误还不行么?”
台上的大佬们看着这情况纷纷皱眉,这时坐在中央主位的一位中山装老人站起来了,一脸温和的笑容走向了陈烬:“是陈烬同志吧?你好,我是南洋党中央书记高汉明!”
陈烬一听名字顿时大惊:“高老!您怎么在这?您不是在北京么?批斗我用得上您亲自出面?!”
高汉明上前握手,笑眯眯的解释道:“你是我们南洋共产党党委的特别委员,我们怎么会批斗你呢?现在特殊时期早就结束了,我们不搞那一套,看来是你误会了,
赶紧过来主席台就坐吧,就等你一个了!”
陈烬一听不是搞自己,立刻站直了身体,然后恍恍惚惚的坐上了主席台。
见到人到齐了之后,高老坐在台上对着话筒:“咳咳……肃静!”
一句话,会场立刻寂静一片,台下的干部军官全都是老老实实端坐保持安静。
“现在人到齐了,我们正是开始第一次全体大会,首先介绍一下刚刚赶到昆甸的陈烬同志,他是我们党委的特别委员,也是一名支持革命事业的好同志!”
“介绍完了新同志之后,在正式开会之前,我还必须做出一点说明,经南洋共产党党委全体成员慎重考虑,最终我们作出决定,将南洋革委会更名为共产国际中央党委,现特此宣布!”
改名字其实也是形势所迫,一开始闹出一个什么革委会的名头搞革命,虽然是在南洋地区搞事情,但国内大陆也还是极其膈应,四人帮都倒台了,你们一群失意者竟然还跑国外另起炉灶,这是想干什么?简直太恶心人!
大陆对于印尼的抗议丝毫不鸟,但对于革委会这个膈应人的名字却频频施压,非逼着改名字,用什么都行,但就是不能用革委会和中共的名头,并且大陆也不承认革委会这群人的中共党籍。
高汉明得知此事之后气得暴跳如雷,大骂北京那群人没点担当,于是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宣布退出中共,重新成立南洋共产党,还把革委会的名字直接改成了共产国际,将那个已经被埋入历史尘埃之中的牌匾重新拉出来挂了上去!
高汉明一直都是最坚定的革命主义者,当初反对苏修的时候他就是立场最强硬的中央大佬,后来邓公想要搞改开,他就更加反对,认为这是走苏修的旧路,是资本主义复辟行为,一直唱反调,最后被排挤出了权利中心,然后郁郁寡欢得了病住院就快瞪眼个屁了。
可就在住院期间快嗝屁的时候,高老的一个受牵连被罢职旧部跑到了南洋赚美金,
那个旧部原来对越反击战中的一个野战军师长名叫张先科,因为战后说了一番不符合主流的言论而被迫退役,然后受邀前往南洋,张先科到了南洋之后发现事情大有可为,于是便轻松夺了彭宪章和王建军的指挥权,开始接过革命大旗,并且邀请郁郁寡欢的老上司高汉明一块儿过来闹革命。
高汉明快七十的糟老头子本来都已经躺病床上等死了,结果一听有人叫他去闹革命,顿时起死回生了,病没了精神也回来了,第二天就出院了,医生惊呼这简直就是医学奇迹。
北边不亮南边亮,念头通达重新焕发了革命斗志的高汉明带着几个忠心部下奔赴印尼重新焕发起了第二春,成为了当前南洋共产党的核心领袖,并且他振臂一呼,国内从者如云,大批不看好改开的党员干部以及被裁撤的军人纷纷收拾行囊投奔南洋共产国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