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为什么-提 到进攻大家就开始提及项羽被困垓下,仿佛这欧洲战场对于我们而言注定就是凶多吉少?
项羽只有八千江东子弟,而我们现在手中却八十万南华陆军精锐,再加上我们技术装备优势还有盟友之驰援,届时我们将具备两百万的兵力,无论如何,两百万对三百八十万,优势在我!”
“遥想两年前,战争刚爆发之时,我们的将士是何等生机勃发朝气昂扬,正是他们无惧生死才有我们今日之突破,现在敌人已经开始惧怕我们,我们害怕伤亡,敌人更加害怕伤亡,我始终坚信无产主义的战士终将战胜帝国主义的走狗!
会议厅内,诸多将领正襟危坐看着台上的陈烬独自一人站在巨幅的世界地图之前发言,今日的陈烬可没有昨天的和蔼可亲,尤其是听闻西部战区诸多将领的畏战情绪之后,他更是气愤无比,牌桌已经到了决胜梭哈的时刻了,竟然还对着筹码精打细算不敢下注?这个时候任何的怯懦以及犹豫不决都是在犯罪,一旦丧失了这一次的战机,那么敌人就会越来越强大,今年打不赢不敢打,那么明年后年呢?现在不敢打往后更加打不过,那么战争就会变得遥遥无期!南华禁不起这种恐怖的消耗了,现在挤干了本土最后一个男人送上战场,这已经是极限了,再拖下去陈烬自己都会熬不住了,一把老骨头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面对着不满的陈烬,台下的将领们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没人敢表示反对,直到一一个年轻的大校军官在人群之中站了起来。来“常委同志,战争是残酷的,我们并不是畏战不前更不是怯懦,每一-个南华人都有牺牲自己的勇气,必要的时刻我也不介意拿起步枪冲上前线,可这并不是我拿着最后的精锐去进行一场赌博的理由,
您有没有想过,如果这八十万精锐在欧洲有什么闪失,等待南华将会是怎样的结局?
李康鼓足了自己这一-生的勇气,头一次如此勇敢的站了出来,他- -个人站在将星闪耀的人群中间,喊出了自己的担当和作为。
会场都被李康忽然的起身而震惊了,所有人转头看向了这个年轻的大校,虽然他只有-条手臂,虽然他看上去那么消瘦矮小,但此刻他却在所有人的目光当中显得巍峨无比。
陈烬也惊讶的看向这位年轻的大校军官,脸上表情转而开始凝重严肃:“这位大校先生,能否为我介绍一下你自己?”
李康不卑不亢的说到:"我是第七集团军副政委李康!”
陈烬继续问道:“今年多大了?”
李康回答道:“33岁!”
陈烬点了点头,神态不悲不喜:“嗯,你先坐下吧,我记住了,年轻的大校先生!”
李康还想说什么,但旁边的一-位少将强行拉着坐了下来,所有人都为这个敢于发声的年轻人捏了一把汗,没人知道陈烬说的那句记住他了到底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这对于到底是福是祸。
陈烬站在了台上用拳头锤了一下桌子,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我明白你们的顾虑,更加清楚这场战争对于我们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我也想带着这几十万年轻人回到本土,让他们回到校园,回到工厂、回到企业、回到研究室,在他们应该去的地方发挥他们的智慧和才能去建设我们的国家。
但很多时候历史的潮流不是人的意志可以决定了,历史赋予了我们打赢这场战争的命运,历史要求我们带领人民去解放世界,去实现先辈们未竟的事业!
值此关键时刻,祖国需要每-个南华男儿尽到自己的义务,为国而战,为实现信仰解放全人类而战,这是我们恢复红色荣耀的最佳时刻,失去了这一-次机会,那么无产阶级的光辉将会被继续掩藏!
没有人会用八十万小伙子的性命去赌博,更加没有人会用祖国的命运去赌博,我们只是在尽人事,竭尽全力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每一个南华党人都应该清楚一句话,有些事情总得有人去做,有一些时刻总得有人去牺牲的!
和平必须是我们自己争取的,不能期望敌人的施舍,任何懦弱以及犹豫都将会让敌人更加的没有底线侵害我们!
盎撒人、犹太人那些劣等民族他们从来没有廉耻可言,他们欺软怕硬,他们毫无道德,从大海航时代开始他们就将自己的辉煌建立在那些苦难民族的灭亡之上,他们自诩为文明自由世界,但他们的文明自由全都建立在那些被压迫剥削人民的累累白骨斑斑血泪之上,想一想那些印第安人、玛雅人、非洲人、毛利人,想想那些消失在世界历史之中民族和文明!
敌人从来没有改变过了,他们一直都是如此的无耻凶残,就算是现在这一场战争那也是美国人和北约率先挑起的,因为他们惧怕我们的崛起,惧怕无产主义者的觉醒,他们知道已经到了清算的时刻了数百年来乃至数千年来,那些高高在上的王侯将相用血统来区分贵贱,近代以来,那些资本家用剥削手段来榨取利益,他们攫取的每一-分利益 都是从我们这些无产阶级血肉中榨出来的,他们的每一个毛孔都渗透着邪恶和罪孽,他们一直在压迫着我们的崛起,想要让我忍受压迫和剥削!
现在我们站起来了,我们把手中的镰刀和锤子绣上了红旗,手中拿起了武器和信仰,我们即将迎来复仇的时刻!
百多年前,那些白人用坚船利炮叩开了我们家园,炸醒了我们的天朝上国幻境,而现在我们同样也用坚船利炮打回了他们的老家!
想一想我们建国之初的那场战争,我们明明没有招惹他们,我们明明只是在要回自己的应得的东西,但那些高傲的帝国主义却要求我们忍受印尼人的屠杀,忍受下等人身份的侮辱,继续当-一只待宰的羔羊,当年我们没有选择投降选择了抵抗,结果他们悍然入侵了我们,屠杀我们的人民,虐杀我们的被俘士兵,用先进的武器来摧毁我们新生的国家!
他们认为这一切都是应该的,我们理应顺从,他们认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世界统治者!
对此我只有两个字:妄想!我等南华男儿从不为奴!他们曾经给我们的伤害,现在我们要加倍的还回去,让他们也体会到痛彻心扉的感觉!
陈烬环视着所有人,苍老的面容展露出无与伦比的霸气,他用-双绽放出光芒的双眼俯视苍生,挥手指向了身后的世界地图,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在此我想对每一个人说的是,寇可往,吾亦可往!
台下的将领们听到这句汉武帝曾经说出口的宣言,再也坐不住了,每个人都脸色张红的站了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再没有了犹豫,他们眼中只剩下对胜利的渴望以及对敌人的复仇!
“他们既然想要战争,那我就给他战争!"彭宪章振臂-呼。
“南华人从不惧死!现在轮到他们也经受我们遭遇过的苦难了!”
“战!战!战!打过多瑙河,饮马大西洋,南华铁蹄终将踏遍欧洲!'
“一死而已,此战我必将带头冲锋!”
“敢犯南华者,虽远必诛!”
“无产主义必将惩戒全世界!”
“此战我将与你们同在,我将注视你们带回辉煌的胜利,如果失败,我发誓我会与你们同眠与此!“陈烬举起了自己的手掌对着狂热的人群高喊道。
陈烬用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彻底激发了将领们的战斗欲望,曾经的瞻前顾后畏缩不前全都被抛弃掉了,只剩下了无穷无尽的战意和复仇欲望。
会议结束之后,陈烬在彭宪章的陪同之下离开了会场,刚进入休息室,陈烬就再也撑不住了,胸口起伏爆发出了剧烈的咳嗽,彭宪章吓得脸色煞白,他很清楚自家老板的身体状况,最忌讳的情绪过度心态起伏。
-旁的贴身医生赶紧上前对陈烬进行了一番舒缓,最后递上了药物和手帕,陈烬用手帕擦干了嘴角咳出来的血迹,就着-杯水吞下了药物,几分钟之后他终于恢复了平静。
“勿要声张,切莫影响三军士气!"陈烬低声叮嘱着彭宪章。
彭宪章连连点头:“我明白,可是您……
陈烬打断了他的话:“我清楚自己的身体,这个关头我会撑住的,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接下来的路得靠你们自己走了。
彭宪章劝道:“您还是会本土吧,那里更加安全而且医疗也更好。”
陈烬笑了笑:“蠢货,你以为我来是光看你们的么?接下来我还得去乌克兰见见莫扎耶夫书记,这一-战没有 乌克兰的配合你们很难打的,美国人已经全力驰援了,你们敌人并不只有三百多万……
陈烬来欧洲不只是振奋士气单单督军的,他除了军事上的事情之外还有政治上的任务,这一次他将到访久违的乌克兰,去见一见莫扎耶夫,欧洲战事进行这么久,南华和乌克兰会师之后一直缺乏一个统-一的司令部统筹整个欧洲的战事,双方各打各的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整体的战略布局了,现在必须要解决这个问题。
而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的人恐怕只有王古波和陈烬这两人亲自出马才有可能,下面人根本没有足够级别去说服乌克兰那位铁血强人总书记莫扎耶夫。
陈烬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在新的攻势打响之前,说服那位总书记,建立起一个统的指挥枢纽统筹集结整个欧洲的共产国际联盟军队,才有把握打赢这把最后梭哈决战取得辉煌胜利,否则最后即使获得一个惨胜的结果,那也不是南华人愿意看到的。
恢复了一会儿之后,陈烬忽然想起了那位会场上勇于发言正面自己威严的年轻大校,问道:“李康这个人怎么样?”
忽然听到了陈烬的问题,彭宪章想了想,最后老实回答道:“我并不了解,我只对战区少将级别以上的军官做过基本了解,下面的校级军官太多了。”
彭宪章想要给李康这个后辈讲一些好话,但是想半天也想不出这个人到底有什么优点,接触太少了,他不能用编造的谎言去给别人讲好话而欺骗自己的老板。
彭宪章最后只能说道:“这小家伙应该没有冒犯您的意思陈烬笑了笑说道:“我没说他得罪了我,相反我很欣赏他,这么久以来他还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表达自己理念的年轻人,而且还是在反对我的情况下,这是一个值得我们关注的年轻人。”
彭宪章问道:“您的意思是?”
陈烬说道:“年轻人很有想法,但还是位置太低了,站的不够高,看待事物的角度太局限了,本质还是很不错了,有魄力也有想法,比我们这些垂垂老矣的家伙,他这样的年轻人才是未来的希望。
有机会多关照一下小家伙,别让他轻易天折了,未来如果他能够成长起来的话,我不介意给他施展拳脚的机会。”
陈烬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那就是多关注这个年轻人,多给他一些机会,让他快快的成长起来,陈烬现在也在开始挑选自己的接班人了,当然不是自己的家业接班人,自己的家业得留给两个儿子,
但自己的政治遗产却不可能留给他们,所以这个时候他必须有选择了,否则时间就不够了。
多年来陈烬身边的人,诸如王建军、彭宪章、李胖子、张瞎子这些心腹,忠心倒是足够了,可能力却还是有天花板,想扶也扶不上去,强行扶上去那也是害人害己,哪怕现在能力最强的彭宪章,他也还是差了一截火候,不足以继承自己的政治遗产。
今天遇到的这个年轻人倒是让陈烬眼前一亮,他的魄力还有想法都是很优秀的,只是他所处的位置局限了他的目光而已。
他只站在了一个集团军副政委的角度上看待问题,觉得现在继续进攻得不偿失,没有站在全局战略角度去看待问题,所以他的反对没有让陈烬觉得冒犯,理应如此,要是真的一个大校政委能够有政治局常委大佬的目光和见解那才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