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欧洲总算是摆脱了冬季的影响,进入了气候宜人的夏季,这个冬天或许也是前线南华官兵们度过最舒服的一一个冬天了,没有冰冷泥泞的战壕,没有寒风凛冽的掩体,不用在雪原之上跋涉,
也不用顶着零下的温度去和敌人们你死我活。
整个冬天就像是休假一般,住在温暖的营地里面,每天偶尔操练一下,没事儿的时候就去外面找乐子,闲下来的大兵们分外珍惜这样的岁月,努力的让自己过好每一天。
德国境内驻扎了三十余万南华陆军,这些人几乎成为了刺激德国战后恢复经济发展的主力军,这些人每天的消费都是一笔极其可观的数字 ,花出去也全都是硬通货华元现金,最重要的南华大兵们还很守规矩。
德国境内的社会秩序恢复之后,德国政府开始修改法律颁布了社会主义德国宪法、刑法、民法等等配套法律,各地城市结束了军管状态之后,这些法律也都派上了用场,南华军人在德国境内违反了德国法律也是需要接受惩罚的,当然服刑地并不在德国境内,而是遣送回南华本士服刑,审判是在德国境内进行的,而且德国政府无法判处南华军人死刑,撑死了也就是判处- -个无期监禁而已,退一万步说,现在的欧洲也没有多少国家施行死刑了。
绝大多数的涉及外国军人的案件都是因为感情导致的民事案件,管不住裤裆的大兵们在德国境内闲得慌就欠下了不少的情债,其中很多都涉及女方怀孕问题,这可就是一一个敏感问题了。
南华大兵们财大气粗以为这种问题也可以靠钱解决,但是德国姑娘可不吃这一套,无论给多少钱都不打胎,最后死活要闹上法庭起诉,要求男方承担起胎儿未来的抚养责任,-次性饭票和长期饭票孰轻孰重人家拎得清清楚,楚打胎无非就是一次性收入而已,但如果男方败诉支付抚养费的话那可就是长期饭票。
当然男方如果愿意留下来和姑娘安心过日子,那也没什么过不去的,按照正常夫妻一样生活就行了 ,可这么玩的话南华军方第一一个不答应,人是必须要回去的,真要是留在德国了,那就代表这名军人的退役金还有工资全都在德国境内,还得帮着德国人养娃,最后简直就是赔了大兵又折娃。
欧洲战区司令部高层最近被这种跨国恋情纠纷案头都快搞大了,只能派遣助理法官参与这些案件的审理,在尊重社会主义德国政府法律的前提下尽可能的让那些管不住裤裆的大兵们摆脱,最理想的情况就是大人和小孩全都带回去,人口问题涉及根本,肥水绝对不能流向外人田。
惹了麻烦的南华大兵们上了法庭之后,听着败诉宣告也全都是一脸懵逼,哪怕就算是分手了,大兵们也不能违背妇女意愿强迫她们人流,而且必须支付怀孕期间的赡养费,每月至少两千七百华元,这完全就是按照共产国际联盟劳动法最低工资标准拟定的,并且后续的赡养费也会按照标准的浮动而向上增长。
女方生产完毕之后,按照德国本土法律规定,所有出生在德国境内的婴儿都会自动获得德国国籍属于德国公民,所以这些婴儿会被自动判给女方抚养,这一-点遭受到了南华军方的极大争议,花了钱还不能带走娃娃,那图什么?
更要命的还是婴儿出生之后,男方又得多支出一份抚养费,按照成年人工资最低标准的百分之七十支付作为孩子的抚养费,- -直到孩子成年满十八岁或者女方重新嫁人为止。
这可就算是要了亲命了,支付大人十个月的最低工资标准也认了,可还得把孩子放在国外养着,自己看不着,每个月还得花钱,- -直花十八年,这就难受了。
“一群混蛋,自己管不住裤裆,还让老子去擦屁股,下次这种事情不用过来找我了,那法庭谁爱去谁去吧!“下了车的张文正一脸的暴躁愤怒,今天是他第三次以长官身份被德国人传唤至法庭听取自己部下的庭审现场了,每一次去都是丢脸至极。
返回连部之后张文正余怒未消,拍着桌子把伤愈归队的副连长袁朗叫了过来。
“袁朗,交给你- -件事儿去办!
“什么事儿,您说吧!"已经彻底恢复过来的袁朗显得活力满满,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都恢复了最佳状态,现在的他干劲十足,已经很久没有接到任务命令了,他急切想要干点什么证明自己恢复正常了。
张文正脸色-阵古怪,试探性的问道:“你们大陆不是一直 有那什么计生办么?那玩意) L怎么运作的你了解过么?”
袁朗满脑门雾水,疑惑道:“连长你问这干么?该不会想让我一个军官去干计生办的活计吧? "
张文正- -拍桌子兴奋道:“诶,不愧是聪明人,猜对了,就是让你干这活,下去统计一下到底有 多少管不住裤裆的混蛋,所有在德国本土找姑娘的家伙都给老子登记上,然后调查他们那些姘头肚子里有没有货,未孕的赶紧避孕,已孕全都列名单送到我这里来!
袁朗一脸的难为情:“连长,你这不是让张飞绣花么?我是军人,不是计生办主任,这活……
张文正一脸严肃道:"这是命令!
袁朗无奈只能领命而去,下去之后就立马找到了搭档齐桓商量起来了。
袁朗本来是想找吴哲这个聪明人来办这事儿的,可是吴哲本身就是问题最严重的一一个,大陆来的这些人里面别人之时管不住裤裆而已,而吴哲却是连自己的心都管不住了,只要有时间就蹿出营区和那个汉娜的女人厮混,没时间也会找各种理由出去,反正就是一天不见汉娜就会死的模样,这个问题已经让袁朗都感觉不对劲有些棘手了。
袁朗和齐桓碰头之后第一想到的工作目标就是吴 哲这厮,但此次统计不针对国际纵队的志愿兵,袁朗也只能收集一些信心:经过一天多的打听之后,袁朗心中感觉有些不妙了。
他把汉娜最近的入院检查信息拿到手了,这女人怀孕了!这也就难怪吴哲最近-段时间跟丢了魂似的,在营区的时候无论干什么都是心不在焉。
袁朗还没来得及去找连长张文正汇报,副营长杜子雄的命令就先来了。
“袁连副,我是杜子雄,你现在有空么?”
“营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肯定有空!”
“嗯,你一个人来营部办公室找我,别声张,隐蔽一 点过来,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和你商量,一定要来!”
“是,我马上就到!”
袁朗不知道杜子雄找他什么事情,但却从来没有听过这位长官用这么严肃的语气和他说话,不敢怠慢的袁朗独自一人立刻开着车去了营部。
低调的走进了杜子雄的办公室之后,袁朗发现连队军士长张世豪也在这里。
“来了先坐下!”杜子雄坐在办公桌后面,皱着眉头看着手头的几份文件。
张世豪也没有说话,只是他此刻的眼神之中已经没有往日的那股浑浑噩噩,而是变得深沉起来了。
许久之后,杜子雄放下了文件,点燃了-根烟掉在嘴巴里面抽着,眉头紧锁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难题。
“袁朗少尉,你和吴哲很熟么?”杜子雄忽然间问道。
袁朗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当然很熟,我和他一块过来的,我们之前就是在一支部队服役,至于其他具体信息涉及机密不方便透露。”
杜子雄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么你信任吴哲么?或者说你们互相信任么?”
袁朗依旧坚定的回答道:“信任!战场上过命的交情,我们都是信得过的自家兄弟!”
杜子雄没有说话了,而是把手头的那些文件丢在桌子上:“你先看看这些文件吧。”
袁朗有些犯嘀咕,但却还是接过了那些文件看起来了,文件上的内容都是有关于吴哲那个相好的姑娘汉娜的一些资料,看上去很不齐全,似乎都是业余调查者查出来的东西,但仅有的这些东西也能看出来很多问题。
杜子雄抽着烟开口说道:“吴哲有一 名恋人,按照她本人的说法,应该是德国本地姑娘,曾经有过南华留学的交换生经历,现在他们俩已经到了快要谈婚论嫁的程度了。
原本按照你们国际纵队志愿者的身份,这些事情是轮不到我来插手的,男欢女爱的事情只要是你情我愿谁都没有多余的话。”
掐灭了烟头,杜子雄的语气忽然变得极其严肃:“我委托校友查过南华长安理工大学的交换生名单,历年的名单里面没有找到汉娜的名字。
另外张世豪也查过这个女人,在汉诺威本地查不到汉娜的生平记录,甚至连工作记录都没有,这与她所说的汉诺威本地人情况严重不符,另外汉娜的出生记录我们也在德国官方系统没有找到……
袁朗神色紧张,捏着文件的手指都有些颤抖了,他明白问题很严重了,一个搞不好就是要死人的节奏呐。
杜子雄话语有些晦涩的说到:“战争期间发生这样的事情不得不让我提高一些警惕,毕竟有些问题触及原则,不是我们的能够担得起的。”
袁朗有些难以置信道:“您的意思这个汉娜是……
杜子雄打断了袁朗的话:“我没有任何意思,你也不要多加猜测。”
"现在我唯一的疑惑就是汉娜接近吴哲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一个二等兵而已,他身上有什么价值是值得对方如此不顾一切的接近他,据我所知这两口子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汉娜也怀孕了,我不明白吴哲身上到底有什么,至少在南华军中他只是-个毫无区别的二等兵而已,而他以往在大陆的事情我并不清楚。”
袁朗果断的回答道:“应该也不是涉及大陆的问题,我们虽然身处保密单位,但却都是新人而已,没有掌握任何有价值的秘密。”
杜子雄眉头松开了:“这么说,这个汉娜是真的爱上了吴哲,而不是带有目的的接近他?”
袁朗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杜子雄严肃的说道:“这个问题很重要,你必须要知道,然后告诉我们,涉及原则没有人能够救他们,但如果是在原则之外,我可以帮你们想一想办法,这是我的意思,也同样是张世豪的意思,毕竟我们也是战友一场,过命的交情,谁都不愿意看到事情变成最坏的样子,你明白么?”
袁朗问道:“这件事儿能交给我去办么,他是我带过来的人,我有责任!”
这个时候坐在一旁没有说话的张世豪终于开口了:“你的个屁,他现在是我们的人,你的确有责任,可你能担得起什么 责任?你只是一个志愿 兵少尉而已,你去处理?恐怕第二天这件事儿就得露馅了。”
“你先坐下,急什么?“杜子雄-一个眼神瞪过去,让张世豪憋住了后面的话语,重新安静的坐了下来。
“袁朗,回去弄清楚,吴哲和那个什么汉娜到底是单纯的恋人关系还是有别的联系,问题如果简单,我会处理,问题如果变得复杂,那么抱歉,我们都没有任何办法,毕竟有些事情触及原则之后,
没有人可以帮忙。
袁朗焦急的解释道:“我相信没有问题的,吴哲不是蠢货,他有自己的分寸,而且接近一个二等兵能够得到什么机密呢?”
杜子雄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袁朗。
袁朗也低下了头,低声说道:“我会搞清楚的,麻烦你们了。”
杜子雄点了点头:“嗯,我会等你的答复,无论如何我都愿意相信你们,但请不要辜负这一份信任,明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