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北京之后,张凯旋齐文勇一行人与送他们过来的刘文义道别,继续自己的旅行去了。而刘文义则是开始同自己的大陆合作伙伴谈生意上的事情了。伴随着战后全球经济的复苏,南华资本开始不断在原有基础上对外扩张了,刘文义所成立的投资公司也在海外有着大量投资,其中大陆投资的占比就不在少数,刘文叉的合作伙伴也就是那位甘静同学的父母甘长明以及莫永文夫妇,他们夫妻俩的矿业集团就是刘文义公司投资重点投资的大陆企业之一。
甘长明夫妇旗下的矿业集团名下持有多家煤矿资产,而煤矿资源则一直都是南华对外大量进口的能源产品,南华人每年进口的煤炭量高达一点二亿吨,这么多煤矿途口量出去少部分满足能源需求乏外其他都是用作工业生产,南华本士的煤产量没有多少,几乎全部都是依靠海外进口,其中来自越南和大陆的煤矿就是南华主要来源地。
针对这样的情况,南华资本也开始在海外大量入股煤炭行业,持有那些海外矿业公司的股票,并且大量竞标海外煤矿山的开采权,南华人从来不缺能源,但有些行亚不止是发电需要,工业生产也是需要煤矿的。
刘文义投资的腾达矿业集团原本也是投资公司手上的优质产业之一,但今年以来莫名其妙的腾达矿业公司就开始出现亏损了,公司股价涨不上去,原有资本也在慢慢缩水。
刘文义人在南华一直关注此事,因为他持有的矿业公司股权可是人民币资产,目前人民币超发之后,对华元汇率一直都在贬值,人民币资产也跟随一起在贬值缩水,殷票哪怕维持原价,可只要人民人币贬值速度超过一定程度,那刘文义就是一直亏钱的。
刘文义本人死活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号称黑色黄金的煤矿集团,股票就一直涨不上去呢,而且矿业集团已经连续三年没有分红了,一直嚷嚷要扩大生产引进更高科技的采矿设备。
刘文义一直都在帮忙牵线南华的矿业设备制造公司帮助甘长明引进设备,可矿业集团口头上嚷嚷了三年多的产量扩张计划一直没有落到实处,并且还把每年原本应该分红的钱都给莫名其妙的弄没了。
刘文义的投资公司可不止是他一个老板,背后的股东也有不少,大家都注意到腾达矿业集团的诡异操作,这才有了刘文义的大陆之行,必须得亲自过来看看了,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酒店会议室内,刘文义带着秘书律师坐在了甘长明夫妇对面,双方公事公办的面对面而坐。
甘长明是一个四十五岁出头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黑色开领西装,手腕上带着手表,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脸严肃的坐在刘文义对面,而他的妻子莫永文女士则是一身红色连衣裙,脖子上挂着一条钻石项链,此刻正一脸笑容的看着刘文义说道。
“刘老弟,我们饭局都定好了,有什么事情饭桌上一边吃一边说嘛,今天还有很多朋友要来呢。”
“莫女士,你可以叫我刘先生或者刘总裁,商务谈话期间我觉得还是在会议室里面进行正式的谈话比较稳妥。"刘文义眉头紧锁着,继续问道。
“我一直对于腾达矿业集团的经营未来是非常看好的,可贵集团的实际表现却出乎我们的意料,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集团每年的财报做得那么漂亮,到了年终的时候却一毛钱分红都没有,而且集团股票也一直都是不温不火,这让我们投资方非常忧虑!“
甘长明这个时候终于开口了:“刘总裁,做生意嘛,大风大浪常有的事情,我们也没有办法,不止是你们忧心,我也是经常愁的睡不着觉呐,集团旗下的煤矿这个月又发生了事故,我也不瞒着你,这次伤亡不小,想摆平难度非吊大……"
"为什么我们从没有听到消息?"刘文义整个人又麻了,他不是小白,对于大陆的安全事故相关法规法律也是有一定研究的,特别重大事故,一次造成30人以上死亡或100人以上重伤的事故,重大事故,一次造成10人以上30入以下死亡或50人以上100人以下重伤的事故;较大事故,一次造成3人以上10人以下死亡或10人以上50人以下重伤的事故;一般事故,一次造成3人以下死亡,或3人以上10人以下重伤的事故。
能够让甘长明这种集团老板都说不小的事故,起码也是重大事故了,这意味着至少是十人以上的死亡死亡事故或者五十人以上重伤。
刘文义心头一紧,换做任何一家南华企业,闹出来一次性死亡十人以上的事故,除非是大型企业,否则一般中小型企业光是赔偿金还有各种善后都足以让企业破产,如果再算上后期整改以及舆论所造成的恶劣影响,企业破产清算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这么大事情,你们集团为什么没有公告,为什么没有通知股东?”
“难道你们认为投资合同里面规定的企业经营权是开玩笑么?”刘文义接连发问,脸色严肃得跟一位法官似的。
莫永文还是一脸微笑,说道:“刘总裁放心,这件事儿我们已经在尽量摆平了,公关工作一直都在进行之中,不会对集团以及你们这些投资人造成影响的。”
听到这刘文义更加懵逼了:"这个时候你们不是应该公布事故调查原因,然后赔偿死伤矿工,拿出善后计划么?公关是干什么?”
甘长明一脸无奈的看着刘文义,有些不想说话了,而莫永文的笑容也是变得有些僵硬,只能继续解释道:"有些时候安全事故并不只是牵扯到企业,政府也有不小的干系,涉及到政治因素,我们企业只能这么办……"
刘文义彻底绷不住了:“又是政治?!明明我和你们合作的都是正经生意,为什么总是能够和政府以及官员扯上关系,难道就不能在商言商么?
还有事故发生之后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你们这么瞒着股东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已经是赤裸裸的违约了,而且我不清楚你口中不小的事故到底有多大,但我只知道,我们有权了解!”
一场商业会晤最后只能是不欢而散,甘长明夫妇到最后都没有透露事故具体经过和数据统计,刘文义也还是云里雾里的看不清楚这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和甘长明夫妇的初次会谈不欢而散之后,刘文义就开始想办法调查腾达矿业集团那些隐藏的秘密了,但大陆这里想要调查一件事情最好的渠道还是委托本地有能量的人,刘文义花了大价钱委托北京的一位搞客调查此事,最后花了不到一个星期,刘文义终于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看到事情真相之后,刘文义怒火再也按耐不住了,腾达矿业集团的人对他们这些投资人隐瞒的事情可不是一件两件,这些年腾达矿业的煤矿产量一直都是爆炸性增长的,但所有产量都被隐瞒掉了,增产的煤矿也不知道去哪了。
腾达矿业集团实现增产的手段非常直接,那就是增加工人和工时,违规扩大开采区域和开采深度,在没有足够安全保障的情况之下煤矿竟然把开采深度增加到了地下三百五十米,这三年多来每年腾达矿业集团麾下的煤矿都会出事故,瓦斯爆炸、矿道透水、采煤层坍塌等等事故此起彼伏。
接受委托的进行调查的那位搞客在晋省有着广阔的人脉以及政治资源,可即使如此神通广大,那位搞客也依然还是没能查清楚腾达矿业集团在晋省的煤矿开采过程之中具体出了多少事故死了伤了多少工人,只能给出一个保守估计数据出来,这三年多时间以来,腾达矿亚集团麾下的煤矿至少发生了千五起以上的安全事故,死伤工人不下一百五十人,但却都被瞒报了。
而且根据调查报告显示,腾达矿业集团这些年明明接受了不少的投资资金用于扩大生产规模,单单就是刘文义旗下的投资公司前后就增加了一千五百万华元的投资额度帮他们提升产量和开采技术装备水平。
但最后这些钱根本没有被用到实处,腾达矿业集团还是用最原始的增加工时和工人的手段提升产量,那些原本该用于煤矿安全设施以及开采设备引进的资金不知道去哪了。
调查报告最后显示,甘长明夫妇旗下还持有一家房地产公司不少股权,这家房地产公司建立与2000年,正好就是腾达矿业集团上市接受海外投资的第二年,这家房地产公司的前身就是曾经名噪一时的子瑜建工集团,2000年的时候这家集团莫名其妙的发生了重大股权变更,甘长明天妇也是在这个时候低价收购了不少股票趁机入场了。
看到这些东西之后,刘文义总算是明白了,这对夫妻竟然敢拿投资者的钱偷梁换柱,名义上都用作煤矿产量扩张购置先进设备和安全设施了,实际上却移花接木挪用资金去投资房地产了,到最后因为煤矿盲目扩张导致安全事故此起彼伏,矿亚集团也遭受影响不得不付出巨大代价进行公关行动,从而导致了集团的股价一直没有涨。
更加令人惊叹的还是,他们所投资的那一家房地产公司现在已经成为了大陆顶尖的地产集团之一,背后与多地政府官方有着密切联系,很多项目工程都与地方官员的政绩息息相关,这也导致这家地产公司的拿地价格以及相关贷款手续非常方便,地产集团股价也一直处于飙升阶段。
拿着他刘文义一群投资人的钱,最后搞了自己的事业,他们赚的盆满钵满了,矿业集团一堆烂摊子却留给了大量投资人,这种骚操作刘文义闻所未闻。
这么干他们的良心不会痛么?而且刘文义最后震惊的发现甘长明夫妇的所有骚操作都找不出什么法律漏洞,全都符合大陆的相关法律,撑死了就是一些操作打了擦边球,触及到了法律盲区,大陆目前法治建设并不完善,相关配套的商业法律漏洞很多,但法无禁止皆可为。
而且腾达矿业集团还找到了一架香港的会计事务所将账目做得滴水不漏,明面上找不到任何腾达矿业集团违规操作的证据。
刘文义如果想要揭穿腾达矿业集团背后一系列骚操作,除非是提出诉讼,要求大陆法院对腾达集团进行财产清算以及彻底的查账行动,可按照甘长明夫妇背后的人脉资源以及关系网,这个办法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南华本土华人出身的刘文义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乱搞的企业,他们这么草菅人命就不害怕报应么?他们这些骚操作任意一条放在南华,只要干了立刻就会被法院罚的倾家荡产甚至是牢底坐穿,尤其是瞒报前后十几起安全事故累计上百人的伤亡数据,光这一条就足够在南华吃花生采了,可放在天陆似乎却成了常规操作,这让刘文义匪夷所思。
刘文义不是南共党员,也没有悲天悯人的情怀,大陆的内部事务他不想插手,但关乎自己合法利益的诉求刘文义也同样不会放弃。他拿着自己调查到的结果重新找到了甘长明夫妇,要求以违反投资合同的理由,要求腾达矿业集团立刻赎回所有股权,着在老熟人的面子上,刘文义也没有继续要求相关的罚息和合同违约金了,只要拿回自己的投资本金就行了,毕竟大陆可是人情官本位社会,刘文义也不想闹得太僵了。
可就是如此合理的要求也被甘长明夫妇拒绝,他们现在已经被利益彻底蒙蔽了双眼,南华投资人的资金都被他们挪到了地产项目,现在正是盈利迅猛的时候,怎么句能抽资出来还络刘文义,要知道全部投资额加起来前前后后足有八千五百方华元,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换算成人民币足足超过十—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