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加里曼丹岛“反围剿”战役开始到现在一个半月了,战役发起的非常仓促,比
原定计划提前了半个月,最根本原因就是南共高层发现了美澳西方国家对印尼大规模援助的开始了,甚至都已经派遣顾问团对印尼军队进行整训督导,一周之内还接连在古晋市机场空降了十几架战略运输机输送高端武器装备,南共见到如此不得不提前发动战役。
一个月前,陈烬被紧急从乌克兰叫回来开会,说是开会其实就是催促陈烬赶紧带着物资回来,陈烬紧赶慢赶四处躲避追捕也是耗时半个月才赶回来,一回来就卸下了海量武器装备和弹药物资。
陈烬也是时间紧迫,没时间去关注已经开始的战役,立刻就马不停蹄的赶往大陆继续做买卖去了。
直到现在战役开始四十多天了,各处进展顺利,完成了对古晋的包围态势之后,南共高层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今日又到了作战例会的时候了,高汉明以及赵立秋几位常委纷纷参会听取军方的作战汇报。
“这是昨日汇总的作战报告,截至目前各部队以及南北战线汇总的伤亡数据以及装备损失都在这里,截至目前为止,我军前后经历四十七天的作战行动已经顺利完成了对古晋市区参与八万敌军的包围,切断了敌军对外陆地交通的所有通道,南部战线也成功击溃了拉曼道地区敌军,南部战线那边由于缺乏海空掩护,导致敌军残部三万余人在美澳舰队的接应下顺利撤往了爪哇岛。
我军总计阵亡两千一百六十五人,负伤五千六百二十二人,损失固定翼飞机16架、
直升机7架、坦克128辆、装甲车225辆,卡车1233辆、火炮97门……”
齐同德听完之后,立刻皱眉道:“装备损失数量怎么这么大?”
张先科回答道:“前沿呼叫支援的次数每天都在增长,步兵现在呼叫装甲兵还有航空兵和炮兵火力支援已经成为了普遍现象,技术兵种现在已经担负起了主要的攻坚任务和火力输出任务,所以损失才比较大,加上现在土著人已经获得了西方军援,
大量装备了单兵反坦克甚至是防空导弹,我们的作战飞机和装甲单位面临的威胁很大!”
军方大佬朱岩力常委一拍桌子道:“怎么搞,革命传统刺刀见红都忘了么?遇到点困难动不动就喊飞机坦克了,这不成了美国佬了么?”
朱岩力上将也是被大陆军改淘汰的老人,淘汰的原因显而易见,那就是他太过坚守传统抵制新时代改革了。
张先科中将脸色难看,欲言又止的将报告文件呈交给了脸色严肃的高汉明。
高汉明看到张先科有话要说,直接问道:“你有什么话要说?想说就直接说嘛,现在是作战例会又不是批斗会,你是总参谋长,有话直说呐!”
张先科犹豫了一会儿,随即说道:“下面的基层官兵的思想变化很大,党员干部已经有一些压不住了。”
赵立秋听完惊道:“什么?军队思想有变化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现在才汇报,你干什么吃的?政治部的人都是吃屎长大的么?”
张先科解释道:“政治部也是近期才发现的,发现后做了很多思想工作,但成效不大!基层的党员干部也有不少产生了思想动摇。”
高汉明压制住了内心的怒气,平静的问道:“具体问题是什么,说清楚!”
张先科汇报道:“之前作战,很多部队都成立了党员先锋队带头冲锋作战,后来伤亡太大遭受到了抵制,小部分党员出现了退党现象,再之后士兵阶层也开始出现了一些苗头,谁都不愿意去肩负死亡率过高的任务。
加之军中现在有不少的南洋青年干部担任指挥员,他们的作战方式更加赢得了士兵们的爱戴,导致党员干部支持率大大降低,很多官兵都开始产生的思想变化,现在这伤亡总计过万估计已经是基层能够接受的极限了,前后战损超过五分之一,很多士兵都开始虐俘、劫掠现象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全都成了一纸空文了。”
高汉明怒道:“你说的还是不够透彻,我要听具体原因,你张先科什么时候成了娘们儿,有话都不敢说?还是我们都是听不进话的人?你说错了我们还能枪毙你不成?”
张先科也是堂堂总参谋长,被此话激得一怒,也就开始不留颜面了:“我们很多的党员干部依然还是用原来大陆那一套主张奉献提倡牺牲的思想套路来指挥作战,遇到硬骨头都认为要自己解决问题,哪怕是有伤亡也在所不惜,他们认为呼叫友军支援就是丢脸的行为,底下的战士们非常不理解这种作战方式甚至是反感,明明用飞机轰一轮或者是坦克开几炮就可以解决问题的事情,非要用人命去堆。
很多团长一级的干部为了夺取第一个冲进古晋城的荣誉都在不断勒令麾下部队抢时间作战,遇到战事第一个想法就是独自作战独享荣誉功绩,缺乏陆空甚至是步炮步坦配合,上至师长下至连长,都是这个想法,都想着独自打一场打仗创造奇迹,打赢了就可以获得一个部队荣誉称号,直到头破血流才会想起来呼叫友军火力支援。
这就让基层士兵很不满,认为干部都在那他们的生命博取荣誉,甚至多次出现了抗命行为,政治部对此都是压着秘而不宣想要低调处理。
究其根本还是利益问题,来南洋的这么多人,纯粹的革命主义者还是极少数,绝大部分人都是抱着荣华富贵翻身当家的理想过来的,死了就是什么都没了,活着才有一切,所以以往的那些荣誉还有理想已经打动不了基层官兵了,他们只有看到实打实的利益才会真正卖命。”
高汉明听完了张先科的汇报之后沉默不语,赵立秋则是点了点头:“人之常情,我们不能将自己的野心和理想强加于基层官兵的头上,他们不认可也是情有可原的。”
朱岩力拍桌子怒道:“什么叫情有可原?革命军人为了利益过来革命?这叫什么革命军队?我看着就是一群投机分子,军人当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战场抗命贪生怕死还有理由可讲么?这种人有多少严惩多少!”
朱岩力也还算是克制,没有直接说出当场枪毙的词汇来。
争执不下的时候,高汉明开口了:“我看这问题的根子还是出在我们高层常委这里,是我们还在用老视角看待新问题,自从华邦公司脱手由我们掌控军队之后,初期还算顺利,但越到后面问题就越多了,这其中难道都是基层官兵的问题么?
我看不是吧?究其原因还是我们这些老顽固跟不上新时代了,当初我们被大陆排挤远走海外不是没有原因的,所以我们要反思,要纠正错误解决问题!”
赵立秋赞同道:“当初调整军队薪资以及降低抚恤金待遇,用大义逼着党员交党费补充军费,我就说过这么干后遗症太大了,来南洋玩命的有几个是老实人,真以为都是国内那些挨过整不敢说话的顺民?这些可都是胆大包天敢打敢拼的狠人,你用国内学雷锋那一套约束他们让他们无私奉献简直就是笑话。
换做是我,老子卖命牺牲,上面当官的博荣誉升官发财,老子也不干呐,现在不是以往了,不能用老法子解决新问题,要与时俱进!”
常委两个正副书记都发话了,下面的人也都是不再反驳了。
高汉明继续开口道:“我们现在没有建国,没有明确的未来,也就只有一个共产国际和南共中央的空壳名头,就这名头国际还不承认,说实话,我们现在开口给出去的荣誉都是废纸一张废话一句,指望这点虚无缥缈的东西的让官兵们卖命不现实,
说句不好听的,现在下面人没有哗变都是好事了,毕竟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船翻了对谁都不好。”
“这样吧,总参想个提高待遇的方案出来,政治部停止一切宣传,不要再搞假大空那一套了,所有部门今后想无论干什么,都给我拿出干货来,让人卖命你就得给出卖命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