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呆呆地跪在地上,看着李万年。
他们想过无数种可能。
想过李万年会用这件事来吊着他们,想过他会虚与委蛇,想过他会找各种借口推脱。
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
李万年竟然,当着他们的面,就这么轻描淡写地下达了彻查的命令!
那可是阜东郡的大族马家!
盘踞阜东郡数十年,根深蒂固,门生故吏遍布!
结果……
说彻查就彻查,说伏法就伏法?
这份果决!
公输彻的心中忽然明白,眼前这个年轻的侯爷,和他以前见过的所有官员,都不一样。
他不是在玩弄权术。
他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自己——
我李万年,说得出,就做得到!
那积压了数十年的血海深仇,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噗通!”
公输彻,这个刚才还只是单膝跪地的老人,此刻,竟是双膝跪地,对着李万年,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这一次,他的额头,与坚硬的地面,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
“主公!”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尽的感激和解脱。
“公输彻,这条贱命,从此,便是主公的了!”
“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师父……”公输班看着自己师父的样子,也受到了感染,他擦了擦眼泪,对着李万年,同样重重地磕了下去。
“公输班,拜见主公!”
李万年看着匍匐在自己脚下的师徒二人,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公输家,这把最锋利的钥匙,才算是,真正地,被他握在了手中。
“都起来吧。”他将二人扶起。
随后又想起塔里那两个倔强的要自己走的两个人,连忙道:
“公输彻,你现在快给你那两个徒弟看看伤势把,之后若是并无大碍,就收拾好东西,带上你的弟子,跟我回东莱。”
“神机营的架子,要立刻搭起来。东莱船舶司,也需要你坐镇。”
“主公放心!”
公输彻擦干眼泪,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眼中重新燃起了名为“事业”的火焰,“属下一定尽心尽力”
“好!”李万年大笑。
……
半个时辰后。
李万年带着公输彻师徒四人,走出了鹿月谷。
葛玄和孟令等人,早已在谷外等候。
看到公输彻那副心悦诚服的模样,葛玄抚着胡须,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恭喜侯爷,贺喜侯爷,得此大才!”
李万年笑了笑,正要说话。
突然。
“啾——!”
一声锐利而高亢的鹰啼,从天际传来。
一只神骏的海东青,如同黑色的闪电,从云层中俯冲而下,稳稳地落在了李万年的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