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温度01寻找历史背面的故事、热血和真性情(出版书)》
作者:张玮
内容简介:
该书以非虚构历史科普为定位,通过徐霞客、居里夫人等中外人物故事,挖掘历史事件中被忽视的细节与个体命运。全书避开宏大叙事,围绕历史人物的多面性展开叙述,采用第三方视角与辩证思维还原人物真实性情,展现历史事件背后的情感共鸣与人性抉择。
目录
推荐序
自序
人物篇 是非留待后人说
大家都称她为“夫人”,但又有多少人真正理解她?
爱因斯坦的三个侧面
爱迪生的侧面
女生的美貌与智慧,真的能够并存吗
让“二战”美军痴迷的“东京玫瑰”
做一个“新时代女性”,真的要拿生命来换?
我认识一个男人,叫刘翔
民国第一个享受国葬的人
他没有军衔,但人人称他“将军”
为什么他没打过一场仗,却是陆军上将?
“汉奸将军”的自我救赎之路
“戴老板”之死
“暗杀大王”的最终宿命
“上海皇帝”的正面与反面
一个被低估的“大V”的成长之路
一个63岁的老头,是怎么收复166万平方公里国土的?
珍妃为什么必须死
靠画漫画,28岁就缴4000万元的个人所得税是怎样一种体验?
逸闻篇 往事并不如烟
45年过去了,我们为什么没有再回月球?
需要经历时间考验的,除了爱情,可能还有建筑
张衡的地动仪,到底是否存在?
“世纪之骗”背后的兴奋剂黑历史
史上最黑暗的一届奥运会
孙杨为什么会被别人质疑“服药”?
“让球”阴影下的“小山智丽事件”
一根香烟点燃的革命
两个大总统,你选哪个?
“一战”,被遗忘的14万中国人
“二战”期间,居然还有这样的一批日本人
一段匪夷所思的“美国往事”
战争篇 一寸山河一寸血
一场“耻辱海战”的背后
“九一八事变”前后的四张面孔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的背后
这群四川人,不该被遗忘
抗日战争,我们到底有没有空军
一座被死守的仓库
1937,这座城没有不战而降
血战台儿庄
日本投降前后的四个片段
后记
附录 读者评论
推荐序
张玮请我为他的新书写序,作为他的老师,我很高兴这一天终于来到。
2001年,我给复旦中文系98级文科基地班开设比较文学。文基班当年是复旦在上海以提前录取的方式开办的尖子班,现在已经没有了。文基班的学生们个个眼界开阔,好学上进。张玮就是当时这个精英班的团支部书记。
印象中的这位团支书,高大英俊,沉稳内敛,对学习和工作都很认真负责,话不多,也不是那种喜欢围着老师转的风格。复旦学生素质总体上非常高,校园文化和学习氛围很好,我总结过,就是低调又好学,冷静有温情,务实不功利,宽容不苟且。我觉得这句话用来形容学生时代的张玮非常贴切。这与学校的传统有关。复旦的风气,看上去有点散漫,有点像复旦民间的校训“自由而无用的灵魂”,但其实每个人都很努力,这种努力不是管出来的,而是自然地产生的。在一个宽松而精英荟萃的地方,师生们会自然而然地激活自身的主动性。
到了期末考试的时候,这位低调务实的张玮同学的主动性真是让我眼前一亮。他竟然在做完了卷子之后,又在背面用了整整两页来谈他对一个叫《合金装备》的游戏的叙事手法与对文学性的开拓的认识。在今天,年轻一代都玩过这个游戏,但是2001年,《合金装备》刚刚问世,那还是全社会视游戏为毒品,为旁门左道,为洪水猛兽的年代,一名人品端正、老实低调的好学生,竟然在至关重要的期末考试上忍不住倾诉自己对一个全新的文化现象的赞叹。没啥好说的,我果断给了一个A。说真的,16年过去,我已经忘光了当年出的考题,但张玮的那段文字还在我的眼前。什么是自由而无用的灵魂?这就是自由而无用的灵魂。
2014年,我来到澳大利亚工作,这里地广人稀,我举目无亲。有一天,我收到一份快递,打开一看,是张玮从国内寄来的《合金装备》限量纪念版手办。在知音难觅的异国他乡,没有比这更好的安慰了。十几年过去,《合金装备》主角斯内克(Snake)已从小生变成了大叔,《合金装备》中的VR(虚拟现实)任务已经发展成今天真正的VR版,张玮也从一名青涩的学生成为知名的媒体人士。毕业后,他先是做了多年的体育记者,曾任解放日报社的新媒体中心主任。后来又成为解放日报整体转型后的运营、技术中心总监(App叫“上观新闻”)。他自己业余经营一个微信公众号,叫作“馒头说”。这个公众号运行时间不长,有10多万的订阅者,动辄10万+的阅读量。本书就是“馒头说”上最受读者欢迎的文章的精华版。
在张玮毕业后的十几年中,我们很少见面和联系,但是我确实感觉到我们之间有一种无形的纽带。张玮从传统媒体走向新媒体,我后来曾兼任一份大众科学杂志《新发现》的主编,也非常关注新媒体的发展,尤其是新媒体与文学的关系。“馒头说”为何倍受读者的欢迎?这个答案,16年前的张玮已经做出解答,那就是他既是复旦最精英的文基班认真负责的班干部,又对新的文化潮流有着敏锐的触觉和激情。白天他是循规蹈矩的好学生、好记者,到了晚上他就变成了上天入地的斯内克,驰骋在激动人心的新媒体世界。作为资深记者,他知道读者关注的是什么,什么题材最受欢迎,热点在哪里。作为中文系的高才生,他知道怎样把文字调配得恰到好处。但这些都还不是关键,在今天的新媒体中,抢眼球,玩文字,搞“震惊体”的人多如牛毛。炒作有术,也有效,但大浪淘沙,最终能不昧良心,赢得读者真正尊敬和认同的新媒体账号又有多少?“馒头说”不算超级大号,但粉丝的质量和认同度却很高,其中最关键的一点,是张玮的真诚、敬业与客观。
比如,《我认识一个男人,叫刘翔》。毫不夸张地说,这是我看到过的所有写刘翔的文章中最好的一篇,最真实的一篇,也是最温情的一篇。唯其真实,所以理解,所以温情。但这样的文章,真不是那些复制粘贴的“震惊党”写得出来的,那需要多少年与刘翔的相交,不光是相交,还要相知。对了,还需要共同的对电子游戏的爱好。再比如关于中国游泳队的故事,背后的内幕,他不回避遮掩,也不渲染夸大,不诿过于人,而是冷静地直面一段历史,完整地写出漫长的前因后果,把一位负责任的职业媒体人的素质表现得淋漓尽致。
我的大半生都是在传统媒体的时代度过,也一直在思考新旧媒体的关系。我注意到一个现象:新媒体中那些最受人尊敬的、最具有可信度的人士,大多由传统媒体中的从业者转型而来。这也让我们在为新媒体鼓劲喝彩的同时,重新思考传统媒体的那些“传统”的规矩、习惯、标准的意义。在一个狂奔的年代,我们有时候也要停一下,看看走过的路,整理一下自己的行囊,然后再重新出发。张玮把他新媒体中最热门的文章用最传统的方式出版,也有这种冷却与回归的意义。相信张玮在他未来的道路上,一定能继续把这种冷与热的关系处理得很好。
严锋
(复旦大学中文系教授,博士生导师)
自序
2016年7月15日,我在自己的微信公众号上推送了一篇文章,叫《历史上的今天:奥特曼出生,杨贵妃自缢》。
“馒头说”这个微信公众号,其实我很早就注册了,当初注册的目的,是用来发一些随笔和感想,一直有一搭没一搭地更新着,直到有一天,我想:要不拿一个微信公众号的“原创”标签?
按照微信的规定,要拿“原创”标签,就要持续更新一段时间。于是我想,写什么东西能让我有动力持续更新下去呢?想来想去,想到了“历史上的今天”这样一个题材。
选择这个题材,一是因为我从小就对历史很有兴趣,本科的专业也算与历史有关(是一个提前招生、文史哲都要学的班级),二是选择“历史上的今天”其实有点投机取巧,因为网上有很多“历史上的今天”的资料,每天在历史上都发生那么多事情,我只需要挑几件感兴趣的评说一下就行,完全不会有作为公众号运营者最大的烦恼:每天找选题。
第13天,写完第13篇推送的时候,我在后台得到了微信的通知:我获得了“原创”标签。
但原来打算拿到“原创”标签就休息的我,却发现我停不下来了——我有了一批每天会在固定时刻等我更新的读者。
我自己本来就是搞媒体的,对“读者”的概念并不陌生,但作为传统纸媒的写作者,其实我离所谓的“读者”挺远的——十几年的记者生涯,我除了收到过几十封寄到报社的读者来信之外,并不知道看我文章的读者有多少,他们都是谁,他们对我的文章到底有什么想法。
但我通过“馒头说”,能真真切切感受到读者通过后台消息和留言评论给我的反馈,他们说,喜欢看我写的历史故事,因为客观,同时又有温度。
关于“客观”,我只能说,作为“业余选手”的我一直努力在尝试。在“馒头说”的一个个历史故事中,我都尽量用一种第三方、不带感情色彩的口吻还原当时的历史事件,而在每篇末尾,我都会写篇“馒头说”的短文,或短或长,抒发自己的感受。我一直想表达我自己的一个观点:很多历史事件或者历史人物,都有两面性。我们不能跳出当时的历史环境,在现在用“上帝视角”去评价当时的人和事,这对当时的人来说,不公平。
关于“有温度”的评价,效果有一点出乎我预料。直到现在,依旧都会有读者给我留言,说不敢在公共场合看“馒头说”,因为会哭。有的说,“在地铁上直接就哭了”;有的说,在“公交车上哭得稀里哗啦”;还有一位告诉我,“在办公室看哭了,领导过来问我,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其实我对“有温度”的理解是,历史不是冷冰冰的,我们看似由时间、地点和一连串数据组成的历史事件,背后的主角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是有血有肉的人构成了我们的历史。而既然是人,就一定有人性,一定有故事,一定有温度。
因为希望能做到“客观”和“有温度”这两点,我的“馒头说”开始越写越长。原来我的初衷,是每天花半个小时,把我觉得有兴趣的“历史上的今天”几个故事串一串,简单点评一下。但越来越多的读者在后台留言说“不过瘾”“不解渴”,于是,慢慢演变为每天只写一个历史故事,尽量写透。
因为我有自己的本职工作,所以“馒头说”的写作只能放到睡前。由于读者越来越多,责任也越来越重,大量细节的考证就变得越来越重要,写作时间从最初的半小时,变为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直到现在每天睡前的三个小时(有时甚至需要更多),甚至要写到凌晨。
曾有其他媒体采访我时问:让你坚持把“馒头说”写下去的动力是什么?
我想了想,没有其他原因,只有一个:读者的期待和支持。
在后台,曾经的国民革命军将军的长孙媳妇,留言说谢谢我写了她家长辈誓死抗日的故事;有航天工程师的家属,留言说谢谢我让大家知道航天人的不易和艰辛;我的很多读者,在参观我写过的历史人物的博物馆、故居或经过以他名字命名的路牌时,都会拍照片发给我一起分享;我的一些女性读者,说自己原来对历史不感兴趣,但现在可以和男友或老公一起探讨一个历史或国际政治问题,甚至对方还要向她请教。我印象很深的是一位去台湾大学交流的大陆女生在后台留言,说上历史课,教授提问谁知道“四行仓库”的故事,全班40多个台湾学生没人知道,而她站起来侃侃而谈——她说,因为是看了“馒头说”那篇《一座被死守的仓库》。
正是每天后台成百上千读者的留言和鼓励,让我有了坚持下去的动力。
到了后来,每天开始有一群不同的读者发来同样的留言:“出书吧!”
面对读者的留言,我其实是诚惶诚恐的。因为这毕竟是一篇篇发在自己微信公众号上类似随笔一样的文章,尽管尽量力求客观,但肯定还是带着个人的情感烙印;尽管尽量考证,但因为业余时间仓促,肯定有不少谬误——这些东西如果结集出版,只能当作一个业余历史爱好者个人的一些随笔,是绝不能当作历史书籍来看的。
但内心毕竟还是有一些小憧憬的,希望自己坚持了一年的写作,能有一个小小的交代。
在这样的背景下,我的想法得到了中信出版社的支持。在黄维益编辑的鼓励下,我真的开始把以前写的推送开始筛选,校对,结集——我从没想过,自己的微信推送,最终真的能成为一本书。
在筛选文章时,确实有一点痛苦:截至2017年4月底,“馒头说”已经推送了136篇正式的文章,字数达到了68万字——这肯定是一本书所容纳不了的。经过反复的选择,最终将其中一些文章重新整理和删改,收录到了这本书里。而因为只能收录部分文章,所以不可能以“历史上的今天”这样的时间线作为索引,于是分为“人物篇”、“逸闻篇”和“战争篇”三个部分。
而书名,经过读者的投票,最终就叫《历史的温度》了。
(对不起当初选《历史的真性情》的读者们了。不过编辑和我说,以后可能会出第二本、第三本,以“馒头说历史”为系列名,书名还可以继续变化。)
最后,还是想再次报告的是:这是一本收录一个业余历史爱好者感想的随笔集,还望大家对其中的谬误多宽容,多谅解,多批评指正。
谢谢大家!
2017年4月27日
写于重庆飞往上海的航班上
人物篇 是非留待后人说
大家都称她为“夫人”,但又有多少人真正理解她?
这个故事,说的是一位我们都很熟悉的著名女科学家,我们已经习惯称呼她为“居里夫人”。她的事迹,往往是我们以前写励志作文的素材,但今天我们要讲的,却不是这些故事。
1
1898年12月26日,玛丽·居里提交给法国科学院一份报告。
在这份报告中,她称自己和丈夫皮埃尔·居里发现了一个比铀的放射性要强100万倍的新放射性元素88号。
这个元素,他们命名为“镭”(Radium)。
而就在5个月前,他们刚刚宣布发现了新放射性元素84号——玛丽·居里建议用自己的祖国波兰(Poland)命名为“钋”(Polonium)。
2
以上,都是大家耳熟能详,可能读小学时就知道的故事。
居里夫人
但为了使今天的故事能有相对的完整性,所以还是有必要简单介绍下玛丽·居里的生平。
少女时期的玛丽
1867年11月7日,玛丽·斯克沃多夫斯卡出生于波兰华沙市一个中学教师的家庭。1891年,她24岁的时候,到巴黎求学,进入巴黎大学理学院物理系。
1894年,因为想得到更好的实验环境,玛丽认识了当时的巴黎理化学校实验室主任皮埃尔·居里。一年之后,两人在巴黎结婚,玛丽从此随了丈夫的姓氏,成为“玛丽·居里”。
1896年8月,玛丽通过了巴黎理化学校的职称考试,在校物理实验室谋得了一份职位,从此开始与自己的丈夫皮埃尔·居里一起工作。
居里夫妇在做实验
1898年,居里夫妇宣布发现了“镭”。这个宣布发布后,在科学界引起了轩然大波——你说你发现了这个东西,但这个东西在哪里?你指给我们看啊!
为了提炼纯镭,居里夫妇变卖了所有值钱的东西,搭上自己的所有存款,买了十几吨沥青铀矿渣,开始艰苦的提纯实验,经历45个月几万次的提炼,终于获得了10克氯化镭。
于是——正如大家所知道的那样——1903年,居里夫妇获得了当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用来表彰他们对放射性研究方面做出的贡献。
而玛丽·居里的坎坷命运,也就此开始。
3
先来说说1903年的这个诺贝尔物理学奖吧。
首先,这个奖并不是由居里夫妇单独获得,而是和别人分享的。分享走一半奖金的,是一个叫安东尼·亨利·贝克勒尔的科学家。
贝克勒尔是法国的知名物理学家,出身科学家世家,父亲和祖父都是著名科学家,祖父还是皇家学会会员。贝克勒尔在1896年第一个发现了天然放射性(尽管他一开始错误地认为是荧光)。
贝克勒尔
事实上,贝克勒尔对天然放射性的发现固然功不可没,但他之后并没有做出有重大意义的研究和理论成果。主要的工作,还是居里夫妇做的。
当然,贝克勒尔获得诺贝尔奖并非不合情理,但让人费解的是,在当时由四名著名科学家提名的获奖者中,一开始并没有玛丽·居里的名字,排在第一位的是贝克勒尔。
而真正做出重大贡献的居里夫妇呢?皮埃尔·居里被外界形容为“贝克勒尔的助手”,而玛丽·居里,被称为“皮埃尔·居里的助手”。
但事实是,对于放射性的概念和理论,玛丽·居里才是真正的开创者,丈夫皮埃尔是她的助手。1895年4月,法国皇家科学院就宣读了玛丽·斯克沃多夫斯卡的论文《铀和钍的化合物之放射性》——当时她还没和皮埃尔·居里结婚(皮埃尔·居里后来是在妻子研究镭两年之后才加入的,帮助改进了试验仪器)。
因为丈夫的坚持,玛丽·居里最终出现在了获奖名单中。但据说贝克勒尔曾这样说过:“居里夫人的贡献是充当了皮埃尔·居里先生的好助手,这有理由让我们相信,上帝造出女人来,是配合男人的最好助手。”[1]
4
不管怎样,玛丽·居里毕竟还是从1903年的诺贝尔奖中获得了认可。但接下来等待她的,就是更残酷的命运了。
1906年4月19日,在获得诺贝尔奖三年之后,皮埃尔·居里在路上被马车撞到,当场身亡。
夫妇俩一路走来一直相互扶持,现在只剩下了39岁的玛丽·居里孤身一人。
然后,保罗·朗之万闯入了她的生活。
朗之万比玛丽小5岁,是皮埃尔·居里的学生,同时也是一位极有天赋的科学家。皮埃尔·居里去世后,朗之万成了玛丽的好朋友和可以信赖的科研工作者。在玛丽最艰难的时候,是朗之万帮助她一步步走了出来。玛丽·居里谢绝了法国政府的抚恤金,表示凭借在索邦大学任教,可以养活自己和女儿,而她在索邦大学上的第一堂课,就是朗之万帮忙准备的教材。
居里夫妇度蜜月时的照片,自行车是他们买给自己的新婚礼物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友情慢慢变成了爱情——但朗之万是有妇之夫。
出身贫苦的朗之万,娶了一个小杂货店老板娘的女儿珍妮为妻。你很难去说这桩婚姻的对错,但因为双方学历和见识上的巨大差距,朗之万渐渐和妻子没有了共同语言——妻子不希望他从事任何研究,只希望他能挣更多的钱养家。
这对一个并没有受过多少教育的妻子而言,也不是一个非常过分的要求,妻子要抚养孩子,操持家庭,她也有她的苦衷。只不过朗之万的追求肯定不仅是这个而已。恰恰珍妮的脾气似乎比较泼辣,据说曾打破过朗之万的头。
玛丽·居里起初是想调解的,她甚至批评朗之万对妻子太不客气了,但渐渐地,她发现他们两人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而自己又深深爱上了朗之万,所以开始规劝他们离婚。
1910年,朗之万用自己的名字在巴黎索邦大学旁边租了一个小房子,那里成了他和玛丽·居里在一起的地方,玛丽称那个房子为“我们的地方”。
不幸的是,朗之万离婚失败了,更糟糕的是,他妻子拿到了玛丽·居里写给他的情书,然后这些信被捅给了法国的媒体。
整个法国轰动了——枯燥的科学研究怎么可能比名人八卦更有意思呢?
法国的《新闻报》《新闻小报》《作品报》等报纸,开始连篇累牍地报道玛丽·居里与朗之万的“神秘恋情”,并开始大量公布她的信件(但并不拿出原稿),还有媒体开始揣摩,是不是皮埃尔在世的时候,两人就已有了“奸情”。
前排居中的是玛丽·居里和朗之万。1911年,玛丽·居里凭借分离出纯金属镭,获得了诺贝尔化学奖,成为史上唯一一位既获得诺贝尔物理奖,又获得诺贝尔化学奖的人
玛丽·居里曾愤怒地还击,警告不要侵犯她的隐私,但很快被更大的民情所淹没——一些法国人开始袭击她的住宅,用石头砸坏她的窗户,有人呼叫“滚出来,外国佬”,或者是“偷夫贼”……
一封无法确定真假的情书被曝光。在那封信里,玛丽·居里流露出了对性的渴望。生性浪漫的法国男人似乎对女性表达出这种渴望怒不可遏,玛丽开始多了一个新的称号:波兰荡妇。
一批原本支持玛丽·居里的法国科学家也开始改变立场了,他们联名写信让玛丽离开法国,其中包括玛丽最忠诚的战友保罗·艾培尔。为此,艾培尔的女儿和父亲大吵了一架(女儿是居里的学生),那位从不顶撞父亲的女儿宣称要和父亲断绝关系,并说了一句话:“如果玛丽·居里是一个男人,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玛丽·居里在丈夫去世后,独立抚育两个女儿长大。她的大女儿伊蕾娜·居里于1935年,和丈夫一起获得诺贝尔化学奖
事实可能确实如此。
玛丽·居里一生的挚友爱因斯坦,在私生活上也是一团乱麻,却很少有人在意这些。在这件事上,爱因斯坦倒是写过一封信声援玛丽:“如果两个人相爱,那谁也无权干涉。”
那么那位同样要承担责任的男人朗之万呢?
他和居里分开一段时间后,回到了妻子的身边——条件是妻子允许他公开拥有一个女秘书做情人。多年以后,朗之万还被妻子允许和一个年轻的女学生在一起。为了养活这个女学生情人,朗之万甚至还请求玛丽·居里在研究所为这学生安排了一个职位。
之后的三年,玛丽·居里住进了一家修女开办的医院逃避一切。
而除了她之外,其他人其实都没有什么损失。
5
1914年,法国公众对议论玛丽·居里绯闻的兴趣明显减弱了,因为在这一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了。
面对拿石头砸她家窗户、称呼她为“荡妇”、要求她离开法国的法国人,玛丽·居里做出了如下行为:
首先,她把诺贝尔奖牌拿到银行,希望能捐给政府帮助打赢战争。当得知银行拒绝熔掉奖牌之后,玛丽·居里拿出了全部诺贝尔奖奖金,购买了法国的战争债券。
然后,玛丽·居里关掉了她刚刚建成的“镭实验室”,开始研究X射线。她的理由是:战争期间,进行镭元素的研究意义不大,X射线却有可能在战场上派上用场。
玛丽·居里先是说服法国政府让自己做了红十字会的放射科医生,然后说服自己的有钱朋友捐献车辆和钱财(居里夫妇本可轻松成为亿万富翁,但他们放弃了镭的相关专利申请,因为玛丽·居里认为这是科学的共同财富)。1914年10月底,玛丽·居里学会了X射线科学和人体解剖学,还考了驾照,掌握了基础的汽车维修技能。
然后,她在一台“雷诺”卡车上组装上一台发电机、一个病床,以及一台移动的X射线仪。
居里夫人和女儿伊蕾娜在实验中。居里后来把女儿也带上了战场
为了说服政府和军人们相信X射线对军队伤员的检查有巨大帮助,47岁的玛丽·居里,冒着生命危险,自己开车上了前线,让负伤的士兵上车检查。
子弹残片、榴弹炮残片,这些原来难以发现的弹片,在X射线的照射下都暴露无遗,大大降低了外科手术的难度。军官和士兵慢慢开始佩服眼前的这个小个子女人,他们把居里夫人开的那辆小卡车,亲昵地称为“小个子居里”。
而很多士兵并不知道,亲自为他们检查伤口的这个女人,是两届诺贝尔奖得主。
居里夫人与她的X射线车“小个子居里”
光一个人工作,玛丽·居里发现远远不够。她需要更多的车辆、更多的X射线仪来帮助伤兵。
于是,她为150名妇女开设了X射线学习班,并让女儿伊蕾娜来到战场,继续管理X射线仪。然后她又取回了自己的镭元素,并开始收集放射性气体(氡),制作空心针,用来为感染组织消毒。
居里夫人在教授护士们放射学
1918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终于宣布停战。
停战消息传来的那一天,玛丽·居里正在实验室收集氡。听到消息后,她立刻在窗户上挂出了法国国旗,然后将“小个子居里”开到街上庆祝。
那一刻,她比很多法国人看上去都更高兴。
6
1934年,67岁的玛丽·居里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由于长期暴露在放射性下(尤其是在研究X射线那个时期),玛丽·居里得了恶性白血病。
在她去世后,法国政府才意识到她的X射线研究可能救助了数十万法国士兵,这才给她颁发了奖章。
而玛丽·居里因为长期在放射环境下工作,她的衣服、实验设备、各种笔记本都充满了放射性,人们只能穿上特殊的防护服才敢去接触它们。
在那个时候,终于没有人再去在意她的其他私生活,而是对她献身科学的高尚人格肃然起敬。
爱因斯坦说:“在所有的世界名人当中,玛丽·居里是唯一没有被盛名宠坏的人。”
1913年7月,居里夫人和爱因斯坦一家在阿尔卑斯山徒步旅行了两个星期,孩子们走在前面玩耍,居里夫人和爱因斯坦慢慢跟在后面,讨论物理问题。这张照片,被很多人称为物理学界最动人的照片之一
馒头说
曾经有人对“居里夫人”这个称呼有些愤愤不平。
因为玛丽·居里有自己的名字,在丈夫过世后,她凭借自己的努力赢得了很多荣誉,却一直还被称为“居里夫人”。
其实我倒觉得,在中文的这个语境下,“夫人”更多的是一种尊称,而不是代表婚姻的从属。
但从其他的一些方面来看,玛丽·居里确实遭遇过很多不公。
她之所以去巴黎读大学,是因为华沙的大学不收女学生。她虽然以优异成绩从大学毕业,却只能做一个中学女教师。她没资格在法兰西科学院朗读自己的论文。
1911年,她以一票之差落选法兰西科学院院士,理由是“科学院没有女院士”。
皮埃尔·居里去世后,实验室也与妻子没有关系,后来是玛丽多方申请才重新获得研究资格。
还有她的感情。
诚然,哪怕朗之万的婚姻再不幸,也不是她可以在他离婚之前就介入的理由,但她也尝到了各种后果。而朗之万,作为一个男人,出轨的责任似乎完全不存在,只要他最后回归家庭,一切就可以被原谅,留下玛丽一个人承受众人的嘲笑甚至侮辱。
值得一提的是,朗之万的原配珍妮后来允许他养情人,又是怎样的一种无奈和痛苦。
玛丽·居里曾冷静地对自己的女儿说:“在由男性制定规则的世界里,他们认为,女人的功用就是性和生育。”
是这样吗?难道不是这样吗?
看看现在有些自己出轨的男人,舆论反而会先指责起被伤害的女方来:是不是忙于自己事业对丈夫不够温柔?是不是没有体会到丈夫的辛苦?只要他肯浪子回头,还是原谅他吧!女人不能没有家庭!女人有孩子有丈夫才叫人生赢家!
这是男人世界观设定的“赢家”吧!
必须承认的是,今天这个关于玛丽·居里的故事,与其说是在展现她伟大的人格和科学成就,倒不如说是在记录她为女性正名所做的努力和奋斗。
在最崇尚理性和客观的科学界,女性科学家的成功尚且如此艰辛,更何况其他各行各业?
这也是玛丽·居里夫人作为一名女性科学家的伟大之处。
[1] 这句话在贝克勒尔获奖发言原文中并没有看到,存疑。
爱因斯坦的三个侧面
这是一位科学家的故事。这位科学家的名气之大,可以说全世界妇孺皆知,以至他死后,还有人偷偷把他的大脑保存下来,想知道他到底为什么那么聪明。但是,这样一个近乎神的存在,是否真的一点错误都没有犯过?是否真的不食人间烟火?是否真的在万人敬仰中愉快地度过了一生?
1
毫无疑问,爱因斯坦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物理学家之一。
自从1905年提出“光子假设”,解释“光电效应”之后,26岁的爱因斯坦其实就已经站到了世界物理学舞台的正中央。随着狭义相对论和广义相对论的提出,爱因斯坦一步步登上神坛,成为公认的自伽利略和牛顿之后最伟大的物理学家。
其实给爱因斯坦任何荣誉,都不过分,但一个问题是:最伟大的物理学家,也会犯错误吗?
答案是肯定的。
有人曾统计过,爱因斯坦在物理理论上曾经犯过大大小小20多个错误。不过总的说起来,比较著名的失误有4次。
爱因斯坦
第一个错误就是一度被热炒的“引力波”。
“引力波”这个概念,是爱因斯坦率先提出的理论。但在提出这一概念20年后,爱因斯坦却认为“引力波”其实不存在,为此他还专门写了篇论文,表示自己改变主意了。
但事实上,2016年2月,美国科学家宣布探测到了“引力波”的存在,爱因斯坦广义相对论的最后一块“拼图”被补上。
第二个错误是关于引力透镜。这算个小错误。
什么叫引力透镜?我们戴的近视眼镜,就是一种透镜,光通过它会被改变方向,近视的人就能看清东西了。宇宙学认为,如果天体的质量足够大,它就会产生强大的引力,能把经过它的光扭曲,就像透镜能改变光的线路一样,所以叫引力透镜。
引力透镜依然是爱因斯坦预言的,但他依旧认为人类根本无法观测到,并且认为这个引力透镜根本不重要。
但现在,引力透镜已经成为科学家绘制宇宙图谱的最有用的技术之一。
第三个错误是宇宙常数,这个错误就相对比较大了,爱因斯坦甚至宣称那是他“一生中犯过的最大错误”。
爱因斯坦发表广义相对论的时候,所有科学家都认为,宇宙是静止不动的,但用相对论的公式推导,却会得出“宇宙是运动的”这个结论。怎么办?于是爱因斯坦就在公式里自己加了一个可以调节的变量,用来反向排斥宇宙的膨胀,使宇宙保持静止。这个变量,就叫“宇宙常数”。
但是,大家都知道,后来我们发现,宇宙确实不是静止的,而是不断膨胀的。如果爱因斯坦当时相信自己的公式,就不会去加这个宇宙常数了(当然,现在加速膨胀的宇宙又证明,宇宙常数有极大的存在价值,不过爱因斯坦当时没有预料到)。
前三个错误,其实归根结底,都是爱因斯坦的不自信造成的。这也从另一个角度证明,“相对论”实在太过宏大和超前,以至发表者本人都到了不敢相信的地步。
而第四个错误,是抛开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涉及他和另一位物理大神玻尔的著名斗争——关于量子力学的争执。
虽然爱因斯坦用光电效应理论(他凭此获得了1921年诺贝尔奖)为量子力学奠定了基础,但他终生反对量子力学(这和他所接受的教育理论体系有关)。为此,他和玻尔(1922年凭借原子化量子模型获得诺贝尔奖)进行了“旷日持久”的斗争。
爱因斯坦穷尽他的智慧,设计出一个又一个实验和模型,试图驳倒玻尔的量子理论,但后来事实证明,他设计的实验,反而都是证明量子力学正确的。
事实上,年少成名的爱因斯坦,在30多岁后就再也没有具体的物理学研究成果问世了(但还是有很多观点和论证对物理学发展做出很大贡献,包括和玻尔的争论),他将晚年时间都用在了建构“统一场”上,但一直一无所获。
这张著名的照片摄于1927年的第五届索尔维会议。在这张照片中的29个人中,17人获得了诺贝尔物理学奖。可以看出,当时爱因斯坦的地位已可以保证他坐到前排正中,而玻尔只能坐到第二排最右。也正是在那届会议上,爱因斯坦和玻尔两位物理大神开始围绕“量子力学”展开一系列辩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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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不说枯燥的物理理论了,接下来我们来看看爱因斯坦的生活。
2014年5月28日,纽约大学斯柯博尔表演艺术中心上演了表现爱因斯坦感情生活的戏剧《亲爱的阿尔伯特》,导演艾伦·阿尔达表示:“爱因斯坦终其一生都追求简单,但他的私人生活却混乱得不能再混乱了。”
这……大科学家的私生活,能混乱到哪去呢?
爱因斯坦的初恋情人,是自己的同班同学,来自塞尔维亚、后来成为女数学家米列娃。米列娃的聪慧瞬间就征服了爱因斯坦,两人经常在一起讨论数学和物理问题。
直到现在还有不少人相信,爱因斯坦发表相对论,其中有米列娃不小的功劳。1901年,爱因斯坦在写给米列娃的信中说:
“如果要把相对运动课题做成功,只有你能帮助我。我是多么幸福和自豪!”
爱因斯坦在自己的博士论文中也写到过:“我需要我的妻子,她能为我解开数学上的难题。”
1903年,爱因斯坦不顾家庭的反对,与米列娃正式结婚。婚后,米列娃为了丈夫的事业,完全放弃了个人的发展。她包揽了全部家务活,为了挣钱补贴家用,她还开了一个大学生家庭旅店。
1905年,爱因斯坦开始崭露头角,一连发表了5篇引发全世界轰动的论文。米列娃当时骄傲地告诉朋友们说:“我们完成了一项重要的工作,它能让我丈夫一举成名!”
爱因斯坦确实成名了,但米列娃却没有等来她期待的幸福生活。
从1909年开始,爱因斯坦的桃色绯闻已经开始四处传播。1911年,爱因斯坦动身前往布拉格,开始与他的表姐埃尔莎热恋。
1914年,米列娃劝爱因斯坦不要前往德国柏林工作,两人的婚姻濒临绝境。爱因斯坦书面告知妻子,如果她还想继续保持婚姻,就必须做到:
A.你应当保证我的衣物和被褥整洁,保证我的一日三餐,保证我的工作间整洁,特别要提醒的是,我的办公桌别人不得使用;
B.放弃我们之间的一切关系,除非出席社交活动,特别不要让我在家里跟你坐在一起,跟你一道外出或旅行;
C.跟我交往要注意以下事项:别希望我对你好、不发火,如果需要,必须立即终止与我的谈话,只要我要求,必须无条件地离开卧室或工作间;
D.你有义务在孩子面前不以语言或动作蔑视我。
爱因斯坦与米列娃
爱因斯坦与埃尔莎
1919年2月14日,米列娃在分居5年后,终于与爱因斯坦离婚。4个月后,爱因斯坦就与表姐埃尔莎结婚了。但是,埃尔莎女儿的信件表明,爱因斯坦当时有一个难以决定的抉择——是娶母亲还是娶女儿。而大度的埃尔莎表示:爱因斯坦可以任选其一。
一旦情人变成妻子,爱因斯坦似乎又恢复了发号施令的本色。不过埃尔莎比米列娃“聪明”的地方在于,她愿意给爱因斯坦最大的自由。比如婚后,爱因斯坦还爱上过一个朋友的侄女——一名已婚少妇。埃尔莎发现后,允许爱因斯坦每周去和情人幽会两次。
爱因斯坦有一个私生女,是米列娃与爱因斯坦热恋时未婚先孕产下的,有精神残疾,没有任何证据显示爱因斯坦一生曾见过这个女儿一面。坊间还有一个传说,说爱因斯坦1933年正式移民美国后与一名纽约舞女还生了一个私生女,但这个说法并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撑。
爱因斯坦还曾和一名叫玛加丽达·科涅库娃的美女如胶似漆,给她写过很多火辣的情书。但是后来证明,玛加丽达是苏联派来的女间谍,目的是刺探美国制造原子弹的情报(可惜爱因斯坦没有利用价值,后文会提到)。
玛加丽达
爱因斯坦的两次婚姻最终都失败了,他在1955年逝世前,都是由养女和女秘书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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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爱因斯坦的私生活,也该说说他晚年的境遇了。
众所周知,美国开始制造原子弹,源自爱因斯坦牵头给当时的总统罗斯福写了一封信,正是因为这封信,促成了美国研制原子弹的“曼哈顿工程”。
但是,有一个事实是:爱因斯坦从头到尾,一直被排斥在“曼哈顿工程”之外。
作为声望和能力兼备的世界顶级科学家,又是发起人,爱因斯坦为何没有加入“曼哈顿工程”?
因为从1933年爱因斯坦从德国抵达美国开始,到1955年逝世为止,在美国超过20年的时间内,他始终被联邦调查局局长胡佛列在“首要黑名单”之上。
事实上,“曼哈顿工程”一开始圈定的31名科学家名单中,爱因斯坦的名字赫然在列,但是联邦调查局却以“爱因斯坦有共产主义倾向”为由,圈掉了他的名字。
爱因斯坦对人权、反战、和平主义者甚至对社会主义者的同情和支持,都是联邦调查局怀疑他的理由。
1983年开始解密的联邦调查局秘密档案显示,对爱因斯坦的监控自“二战”结束后开始变本加厉,他的电话开始被窃听,信件开始被私拆,甚至垃圾桶都会被人翻,还有几次被人闯进私宅搜查。联邦调查局甚至怀疑,爱因斯坦的住宅下有一条秘密电缆,爱因斯坦通过这条电缆用电报和莫斯科方面联系。
1950年,“麦卡锡主义”开始在美国盛行,美国移民局一度希望和联邦调查局联手,取消爱因斯坦的美国公民资格。
在1948年7月1日的一次晚宴中,爱因斯坦对波兰驻美国大使说了这样一番话:“我想你现在应该意识到,美国再也不是一个自由国家了。我们这段谈话一定有人正在录音。这个大厅装了窃听器,我的住所也受到严密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