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结者
全球化的矛盾在于,随着世界变得越来越一体化,权力却变得越来越分散。多亏全球资本主义的推动作用,全世界几乎最穷困的人们现在所拥有的购买力,让他们的祖父辈们连想都不敢想。生产方式从未如此高效或者说从未如此被广泛地接受——正如中国和印度迎来了它们迟来的经济起飞一样。多亏民主思想的传播,使得今天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比他们的祖父们享有明显更多的政治权利。竞选的民主方式从未如此广泛地被作为政府的最佳选择。比起两三代之前的情形,教育也在大多数国家被更多的人口所享有;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有更多的人能够利用自己的脑力。所有这一切的改变意味着传统上基于垄断——对财富、政治职务以及知识的垄断——的大国在很大程度上已经不复存在。不幸的是,基于现代技术的毁灭性武器也在不断扩散,暴力手段也被更均匀地分布着。火力分布得如此均匀,在历史上没有先例。
我们不应当忘记,实力并不仅仅是能够买到你想要的任何东西——那仅仅是财富。实力是能否以低于市场价格的水平购买你想要的任何东西。它能够使得人们愿意以任何价格提供服务或出售其货物,而通常情况下他们是不会这样做的。对于那些野心勃勃的,寻求在国境之外施加影响的帝国而言,权力既取决于掌权者的意志也取决于其臣民的支持。然而,权力一旦被分享,便自行消失了。在其他国家一颗原子弹也没有的前提下,单独拥有一枚原子弹的那个国家,比自己拥有1 000枚原子弹,但其他所有国家也都有一枚原子弹的国家更为强大。
这就把我们带到了美国与阿诺德·施瓦辛格所扮演的终结者的最后一个相似之处。在军事对抗中,美国具备造成令人震惊的毁灭,而自身遭受的损失则保持在最低程度的能力。如果它想要这么做的话,就没有它终结不了的政权——包括朝鲜。当然,这样的战争也许会留给韩国一片废墟,而美国终结者则会几乎毫发无伤地出现在碎石瓦砾堆之上。在这个终结者的电脑程序中并没有国家重建的设计程序。他离开的时候留下的就只是破坏和毁灭。
2003年秋季,布什总统声称他“将不离开”伊拉克;美国“不会逃脱”;中东“必将成为美国政策未来几十年的焦点” ,以此寻求重振美国士气。然而,如果美国最终顺从了来自国内外的政治压力,还没取得经济重建工作的成功就从伊拉克和阿富汗撤军,这样的场面也不是我们不熟悉的。当这位全球“终结者”最终承认“我再也不会回来时”,美国权力的局限性将暴露无疑。
在写作于2000年并在2001年春季出版的我的那本《金钱关系》一书中,我试图论证美国不仅能够扮演一个更为自信的全球角色,而且它也不能不充当这个角色。任何冒险作预言的历史学家都有责任以其后见之明,来审视当初所下的定论。当时我作的要点如下:
1. “毁灭的手段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廉价……(廉价武器)的主要受益人是中东和黑非洲地区的一些游击部队,西欧的恐怖小组和美洲的贩毒帮派。”
2. “坦白地说,在可预见的未来时间里,任何国家想要对美国发动直接的攻击的可能性是极其小的,虽说恐怖分子针对美国的一些城市发动袭击还是很有可能的。”
3. “自从1945年以来,几乎所有世界上战争的增长都是由于内战的蔓延……(但是)联合国作为全球警察的记录则不敢恭维……1992年到1999年间安理会授权一系列的人权干预行动……大部分行动即使成功也不起什么作用,糟糕的行动则更是灾难性的。”
4. “人们经常问这样的问题,在这里也值得重复如下:美国不是想要废除这些暴君再强加民主政府给他们的国家吗? 入侵一个国家,废黜那里的独裁统治者和在枪口下强加自由选举给受侵国通常会作为与美国‘价值观’不相符而被驳回。一种传统的观点认为,美国永远不能够从事19世纪英国所实行的那一套公开的帝国主义统治——但这恰恰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末,美国在德国和日本的所作所为,而且这种行为取得了巨大的、持久性的成功。”
5. “美国决不应该像某种巨型蜗牛一样躲在电子外壳里撤退,而应当将其巨大资源以更大的比例投入到为资本主义和民主制造安全的世界环境中去。与‘历史终结论’幼稚的必胜信念恰恰相反,这些并非都会自然而然地发生,这是需要法律和制度的坚强来构建其基础的。帝国主义的美国的合适角色是在那些缺乏这些因素的地方建立这些制度,必要的话……要通过军事武力手段。反对者并没有什么经济方面的理由,因为这样做的成本并非高到令人望而却步。对全世界的‘流氓国家’强行实行民主也不会使美国的国防预算超过5%的GDP。支持这条政策倒是有经济上的理由,因为在这些国家建立法治,会为它们贸易的复苏和扩大带来长期的利益。”
我在克林顿政府行将结束的日子里,有点过于激昂地作了结论。21世纪的世界所面临的“最令人失望的事情是:能够以其资源使这个世界更加美好的这个国家的领导人,却缺乏这样做的勇气”。我从未奢望在“9·11”恐怖袭击事件灾难发生仅9个月之内,新一任总统便会着力于实行与我所倡导的类似的政策。自从美国向恐怖主义宣战以来,胆量已不是问题了。现在面临的问题是能否有不屈服的精神,也就是说,美国能否坚定地完成已经开始了的事业。
那时,我与大多数欧洲对美国的评论家意见相左。我认为世界需要一个富有成效的自由帝国,而美国就是这个岗位的最佳候选人。经济全球化正在起着作用。世界上两个人口最多的国家,中国和印度人均收入的飞速增长意味着世界人均收入的不平等现象最终正不断地缩小。但世界上有部分地方,在那里司法和政治体制如此失败和腐败,那里的居民实际上完全与经济繁荣无缘。也有些国家通过软弱或是极端的恶意手段,鼓励恐怖组织致力于破坏自由世界的秩序。正是由于这个原因,经济全球化需要得到政治上的支撑,正如一个世纪前的情形一样。
美国完全有理由扮演自由帝国的角色,不管从其自身安全的角度还是出于其坦率的利他主义的角度来考虑。在许多方面,它也是唯一有资格扮演这个角色的大国。然而,仅仅依靠庞大的经济、军事和文化实力还不够,如果不对其经济结构、社会组成和其政治文化进行彻底改革,美国仍然很难成为一个富有成效的自由帝国。
美国新帝国主义分子则喜欢引用吉卜林的《白人的负担》,这首诗写于1899年,以此来鼓励麦金莱总统在菲律宾进行帝国的建造。但是它的一成不变的语言是过去时代的语言——实际上是整个19世纪的语言。虽然我对帝国自我否定的种种危害多次提出警告,但我也不要求美国人在国会大厦的屋顶上宣称美国帝国主义的存在。我想说的是,无论他们选择什么来称呼自己在世界上的地位——霸权、独家优势、领导优势——美国人都应当认清在现今的和过去的英语帝国之间,存在职责上的相似性。美国人应当在维持一个难驾驭的世界的治安工作上比它的英国前任做得更好而不是更糟。在向其他帝国历史的学习过程中,美国人学会的将不是傲慢,而恰恰是还作为总统候选人时期的乔治·W·布什曾经建议他的同胞们的“谦卑”二字。
在写《白人的负担》的两年前,吉卜林曾经写了另一首诗,也许更为切题。标题是“退场赞美诗”,是对帝国主义衰亡的忧伤宣告,对维多利亚晚期的辉煌错觉是一个彻底的纠正。
我们的舰队消失于长途远征;
土堆和沙滩上火焰已熄:
昔日的自大在今日早已不存,
只剩下尼奈维和泰尔两座枯城:
饶恕我们吧,
主宰世界各民族的法官,
除非你已将它忘却。
这就是我们时代的巨人所需留心的话语,即便他看起来是多么所向无敌地驾驭着这个世界。正如托尼·布莱尔在2003年7月对美国国会的演说中简明扼要地指出的:“所有占统治地位的大国在某一个时期内看起来是无敌的,但实际上,这只是转瞬即逝的现象。”美国人必须问自己的问题是,他们希望他们的统治地位持续多么短的时间。虽然野蛮人已经在敲门了——曾经那么蔚为壮观——但就好像吉本笔下的古罗马一样,帝国的衰落看来更有可能来自其内部。
统计附录
表15 美国主要的海外占领, 1893年—2003年
领 地 占领时间 启程出征 持续时间(年) 状态 今日人均收入* 今日民主(自由之家成绩)※
夏威夷 1893 无 110 美国 30 001 1
波多黎各 1898 无 105 英联邦联合美国 11 091 不适用
关岛 1898 无 105 美国领地 20 664 不适用
菲律宾 1898 1946 48 独立 1 020 2
美属萨摩亚群岛 1899 无 104 美国领地 7 279 不适用
巴拿马(运河区) 1903 1979 76 独立 4 020 1
维珍岛 1916 无 87 美国领地 13 139 不适用
多米尼加共和国 1924 1924 8 独立 2 320 2
海地 1915 1934 19 独立 440 6
联邦德国 1945 1955 10 独立 22 670 1
日本 1945 1952 7 独立 33 550 1
北马里亚纳群岛 1947 无 56 英联邦联合美国 12 500 不适用
帕劳群岛 1947 1994 47 与美国的自由联合 7 140 1
密克罗尼西亚 1947 1986 39 与美国的自由联合 19 807 1
马绍尔群岛 1947 1986 39 与美国的自由联合 2 350 1
韩国 1950 无 53 独立 9 930 2
越南南方 1965 1972 7 并入越南 430 7
阿富汗 2002 ? 1.5 临时政府 不适用 6
伊拉克 2003 ? 0.5 联合当局 不适用 7
*人均国民收入总值,图谱法(以当前美元表示)
※自由之家政治自由度指数:1=完全自由,7=完全不自由
表16 美国在重大战争中的伤亡人数
冲 突 军队在编人数 死 亡 总受伤人数
战斗 其他
革命战争 200 000 4 435 不适用 6 188
1812年战争 286 000 2 260 不适用 4 505
墨西哥战争 78 700 1 733 11 550 4 152
内战:联合 2 803 300 110 070 249 458 275 175
内战:同盟国 1 064 200 74 524 124 000 137 000
内战:联合 3 867 500 184 594 373 458 412 175
西班牙–美国战争 306 800 385 2 061 1 662
第一次世界大战 4 743 800 53 513 63 195 204 002
第二次世界大战 16 353 700 292 131 115 185 670 846
朝鲜战争 5 764 100 33 651 不适用 103 284
越南战争 8 744 000 47 369 10 799 153 303
海湾战争※ 2 750 000 148 145 467
冲 突 总死亡人数 百分比 持续时间(月) 比率行动中死亡人数/月
行动中死亡人数 死亡 受伤
革命战争 10 623 2.2 2.2 5.3 80 55
1812年战争 6 765 0.8 0.8 2.4 30 75
墨西哥战争 17 435 2.2 16.9 22.2 20 87
内战:联合 634 703 3.9 12.8 22.6 48 2 293
内战:同盟国** 335 524 7.0 18.7 31.5 48 1 553
内战:联合 970 227 4.8 14.4 25.1 48 3 846
西班牙–美国战争* 4 108 0.1 0.8 1.3 4 96
第一次世界大战 320 710 1.1 2.5 6.8 19 2 816
第二次世界大战 1 078 162 1.8 2.5 6.6 44 6 639
朝鲜战争 136 935 0.6 0.6 2.4 37 909
越南战争 211 471 0.5 0.7 2.4 90 526
海湾战争※ 760 0.0 0.0 0.0 1 148
注: “战斗”栏中“死亡”人数是指在行动中死亡部队人数。“其他”是指疾病、物资匮乏和事故的人数包括战犯在监狱中的死亡人数。
** 同盟国非战役死亡及受伤人数估计
* 战斗仅一个月之后
※ 持续战斗六个月之后。
致谢
若我2003年没有去美国住上一段时间,这本书怕是不会呈现在你眼前。跨大西洋的那些移民们的复兴使我产生了浓厚的研究兴趣。我带着一只装着“美利坚帝国假说”的皮包来到了纽约,而这个国际大都市在冥冥中给了我一股力量,让我觉得有很多比打开这只箱子研究“假说”更值得做的事。结果是,一个综合性的论述诞生了——并不局限于在已出版或未出版的书目中旁征博引,还包括不计其数的有关美国国力过去、现在和将来的讨论。美国的过去,毋庸置疑是历史学家所应关注的领域。尽管本书的主要内容更多取材于近期的大事,和对可能的未来的讨论,但我认为撰写一部历史学著作,首要之事便是确定从何处落笔。我的主要目的,是想简单地促使美国人民将他们国家最近的窘况,和过去的那些帝国曾遭遇的状况联系起来。我并不想像一个挑剔的批评家那样写作,而是想以一个期待美国确立其帝国权威且担心它会衰落的狂热崇拜者的立场撰写此书。
不同于我之前的作品,本书是一部将谈话素材与文字素材并重作为研究依据的书,我最大的一笔人情欠在纽约大学,特别是莱纳德·N·斯坦恩商学院。斯坦恩商学院当时的院长乔治·戴利邀请我在纽约大学执教,这真是一个意料之外的惊喜。在此,我不仅要向他致敬,也要向他的继任——汤姆·库利,以及斯坦恩商学院所有的教员、管理者致敬。我要感谢经济学院的教授迪克·希拉,他的友善和交际能力帮我缓解了不少矛盾。还有路易斯·卡柏瑞,他是希拉的继任者。一般来说,若整个机构都如此热情,在此却只写其中一些人的名字,怕是会惹人生厌。但我必须声明,我在斯坦恩商学院乃至纽约大学的诸多同僚,均应得到我特别的感谢。因为他们就讨论会论文所写的评论,以及其他论述观点最终都化作了本书的章节。我要感谢戴维·巴克斯、汤姆·本德、亚当·勃兰登堡、比尔·伊斯特利、尼古拉斯·伊科诺米季斯、谢泼德·福曼、托尼·朱特、法布里奇奥·佩里、汤姆·萨金特、比尔·西尔伯、乔治·史密斯、拉里·怀特和伯纳德·杨。对来自于秘书处及行政人员的支持的感谢也要献给凯思林·柯林斯、梅丽莎·菲尔茨和吉娜·兰兹塞拉(在纽约)、凯蒂亚·匹兹文(在牛津)和玛丽亚·桑切斯(在斯坦福)。
经历近15年在牛津和剑桥的学习后,我怀着不安的心情,逐步去尝试教授那些美国大学生。当发现这种教授过程并非充满痛苦,而是充满快乐时,我心甚慰。塞尔吉奥·丰塞卡和戈帕尔·塔姆比在我于斯坦恩商学院任教期间担任我的助手。我的任务非常繁重,他们的工作非常出色,帮了我很大的忙。我要感谢所有选我课的学生们,我学到的东西和他们从我这里学到的一样多。拜富有魅力的学者约翰·塞克斯顿校长所赐,纽约大学是一个适合学者生存的地方,我在此对他深表感谢。
美国科研机构总是怀着极大的热情与活力去帮助那些处于困境中的校友。有两位朋友在我在纽约期间给予了我慷慨的支持与信任,他们是威廉姆·伯克利和约翰·赫佐格。我要向他们表示感谢,还有他们的妻子:玛乔丽和戴安娜。是约翰和戴安娜在我任金融史系教授期间帮助了我,我以本书作为向他们致谢的礼物。
同样的感谢应给予许许多多用礼貌与善意迎接我这个纽约大学新人的人,特别要感谢的是玛莎·巴约纳、麦克·坎皮西、吉米·卡塞拉、恺撒·科罗纳多、约瑟夫·乔达诺、菲尔·格里尼、乔治·卢约、萨利哈·穆罕默德、赫克托·里维拉、内维尔·罗德里格斯和乔瓦尼·德·萨尔沃。
2003年,与受聘为纽约大学研究员同样幸运的是,我成为了全美顶级历史学研究中心之一——斯坦福大学胡佛研究中心的合伙人。我要感谢选择我成为他们新伙伴的研究院主任及其他同事们。他们所有人都让我在2003年那个加利福尼亚的秋天感到无比温暖。
接下来的感谢要赠给一个遥远的学院——我的母校牛津大学。它给了我成为一名访问学者的机会,我是不会忘记这些的。我同样乐意感谢牛津大学耶稣学院的主管和其他同事们,正是他们给了我成为一名研究员的机会;还有奥利尔学院的主管及同事们,他们给了我在牛津访问学习的资格。我要特别感谢杰里米·卡托,还有才华横溢的阿米特·吉尔——在牛津大学研究时能拥有吉尔作为助手,实在是我的幸运。
本书的部分写作素材来源于报章杂志。在这些为我展示了美国报业写作技巧的编辑中,我要感谢安妮·巴罗克拉夫、埃里克·艾希曼、托尼·爱默生、尼古拉斯·格沃斯德夫、达米扬·德·科尼耶维克–米斯科维奇、迪安·罗宾逊、吉迪恩·罗斯、阿利森·西尔维、罗伯特·西尔维斯、索菲娅·斯莫兹、唐库·瓦拉达拉金、迈克尔·杨和法里德·扎卡里亚。同样要感谢乔治·埃姆斯、里克·伯恩斯、彼得·卡瓦纳、布莱恩·莱勒、凯文·卢西、汤姆·莫罗尼、彼得·罗宾逊和杰弗里·沃里尔,为了那些天马行空般的重要讨论。
第三章的部分内容最初在2001年发表于《恐怖的时代》一书中,当时题为“文明的冲突或疯狂的毛拉:非正式帝国与正式帝国之间的美国”,编辑者是斯特罗布·塔尔博特。第五章的部分内容曾被题为“大英帝国和全球化”在《历史之声》发表。第六章的部分内容的首次发表是在《纽约时报杂志》,题为“帝国偷偷溜了回去”;还有部分被题为“真实的谎言”发表在《新共和国》中。最后,第八章的部分内容是劳伦斯·柯特利科夫与我共同撰写的,初次发表在2003年秋季的《国家利益》(季刊)中,题为“走向临界:超负荷的美国财政”。我很感激所有那些允许我在本书中重新刊载以上内容的书刊媒体。
书中的其他内容曾被一些阅读过本书草稿的人改进过。理查德·库珀在草稿的引言部分发现了大量的谬误。埃里克·罗威以善意的眼光审阅了本书的前几章,帮助我这个美国史领域的新人提高文稿水平。迭戈·阿利亚友善地就第四章提了很多建议。朱迪思·布朗为第六章提供了非常宝贵的建议。在牛津大学圣安东尼学院任职的蒂莫西·加顿·阿什,还有在英格兰银行任职的马丁·托马斯是我的朋友,他们阅读了第七章的草稿并作了大量改进。而戴维·黑尔和迪尔德丽·麦克洛斯基于芝加哥人文艺术节上提交的一份较早版本的演讲稿,还有与罗纳德·麦金农在斯坦福与我的谈话内容,都给了我灵感以对本书第八章进行值得注目的结构修正。
还有很多感谢要给其他那些阅读本书草稿并表达意见的人们。他们是:格雷厄姆·阿利森、安妮·阿普尔鲍姆、克里斯·巴斯福德、马克斯·布特、艾米·蔡、戈登·克拉维茨、拉里·戴蒙德、杰拉尔德·多尔夫曼、莫琳·多德、迈克尔·埃德尔斯坦、弗兰克·艾格、博妮塔·艾格、格里·费尔德曼、诺玛·费尔德曼、马克·弗兰德鲁、本·弗里德曼、芭芭拉·弗里德曼、安德鲁·冈拉克、芭芭拉·冈拉克、约翰·霍尔、帕特里克·哈彻、保罗·海因贝克尔、米哈伊尔·伊格纳季耶夫、哈罗德·詹姆斯、罗伯特·卡根、哈里·克莱斯勒、梅尔文·莱弗勒、彼得·林德特、艾琳·麦克维茨、查尔斯·梅尔、诺曼·内马克、约瑟夫·奈、帕特里克·奥布莱恩、凯文·奥罗克、林恩·德·罗斯柴尔德、伊芙琳·德·罗斯柴尔德、西蒙·沙玛、莫里茨·舒拉里克、彼得·施瓦茨、扎克·肖尔、拉迪克·西科尔斯基、劳伦斯·萨默斯、杰赛普·塔塔拉、艾伦·M·泰勒、迈克·汤姆斯、马克·威登密尔、巴里·温加斯特、詹姆斯·沃尔芬森、林奈丽和明克·沃登。
安德鲁·怀利和他的怀利版权代理公司的卓越团队,妥善安排了我以作家身份进行的跨大西洋之旅。我想感谢企鹅出版社纽约部的安·葛多芙还有我的编辑——斯科特·莫耶斯,他对草稿进行了严谨的审阅工作,极大地提高了终稿的质量。企鹅出版社伦敦部的西蒙·温德尔为本书所作的增补、删除工作也同样出色。作为一个撰写者,我认为没有比他们更好的编辑者了。同样的感谢也要给予安东尼·福布斯–沃森、海伦·弗雷泽和斯蒂芬·麦格拉,还有我的文字编辑波尔·哈尼格、克洛伊·坎贝尔、莎拉·克里斯蒂、索菲娅·菲尔斯、罗琦·格莱舍、蕾切尔·罗基奇以及其他不可或缺的企鹅出版社的工作人员。一个作者可以不见到他们,便将自己的书稿交给他们全权处理——我对他们无比信任。
本书的一些章节被预期作为一部英国纪录片的旁白使用,我要感谢第四频道的珍妮丝·哈德洛和哈米什·莫拉,他们给了我巨大的支持;还要感谢德尼斯·布莱克韦及其优秀的制作团队:罗塞尔·巴恩斯、提姆·克拉格、梅勒妮·福尔、凯特·麦基和阿里·席林。同样的感谢也应献给卡西姆·德干、利亚斯·埃布拉欣、马赛厄斯·哈恩切斯和阮胡强(音)。
而我最应感谢的是我的妻子苏珊,还有我的孩子们:菲利克斯、芙蕾娅和拉克伦。尽管我忙于写本书而忽视了他们,但他们无疑是我的灵感之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