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五分,正金银行所在的汉口路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与几个街区外的混乱形成鲜明对比。
银行正门对面的一栋商厦三楼,行动队队长陈延年放下望远镜,对着衣领下的微型话筒低声道:
“各组汇报情况。”
“狙击组就位,已控制周边六个制高点。”
“支援组就位,四辆装甲卡车(改装版)在江西路待命。”
“阻击组就位,在外白渡桥和河南路设下两道防线。”
“技术组已切入银行电话线路。”
陈延年的目光扫过手腕上的夜光表:“行动。”
几乎同时,银行侧面的小巷里驶出一辆垃圾车,不偏不倚地撞在银行侧门的铁栅栏上。
就在撞击发生的瞬间,车底引爆的小型炸药精准炸开了侧门的防盗锁。
“突击组,进。”
十二名全身黑衣的突击队员如猎豹般窜出,三人一组交替掩护突入银行大厅。
他们脚上的胶底鞋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只有防弹衣摩擦的细微窸窣。
大厅里值夜班的两名日本警卫还没来得及举枪,就被加装消音器的手枪击中眉心。
尸体被迅速拖到柜台后。
“大厅清除。”
与此同时,技术组已经破解了通往地下金库的第一道电子门。
令人意外的是,银行内部的警报系统始终沉默。
“内线已经瘫痪主警报,”耳机里传来声音,“你们有十分钟。”
金库门前,一个突击队员取出定向爆破炸药,仔细贴在锁具周围。
“爆破准备,三、二、一——”
轻微的爆炸声后,重达三吨的钢制库门应声开启。
就在此时,耳机里传来狙击组的预警:
“日本海军陆战队两辆装甲卡车正从四川北路方向驶来,预计三分钟后抵达。”
陈延年面不改色:“阻击组,执行A方案。”
外白渡桥头,四名阻击组成员迅速在路中央布置钉刺带。
两人爬上桥头堡,架起一挺轻机枪。
“目标进入视线...开火!”
机枪喷出火舌,第一辆装甲卡车的轮胎瞬间被打爆,车辆失控撞上桥栏。
第二辆车急刹,车上的日本兵慌忙跳车寻找掩体。
“拖延五分钟即可,”陈延年在地下金库下令,“加快速度!”
金库内,突击队员们正以惊人的效率搬运金条和现钞。
他们使用特制的推车,每辆车正好装载一吨黄金。
成捆的日元、美元、英镑被装入防潮袋,通过传送带直接送上地面的装甲卡车。
“发现秘密隔间!”一名队员突然报告。
技术组迅速扫描,发现金库内侧还有一道隐蔽的合金门。
内线提供的情报中从未提及此处。
“强行开启。”
在定向爆破面前,这道暗门也只支撑了三十秒。
门后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突击队员都倒吸一口冷气——这里存放的不是金银,而是整整齐齐码放的文件箱,以及数十个印着日本军徽的武器箱。
“全部带走,一件不留。”
地面上的枪声越发激烈。
日本海军陆战队显然得到了增援,正在组织新一轮冲锋。
“搬运完成,准备撤离。”
当最后一辆装甲卡车驶离时,陈延年按下手中的起爆器。
安装在银行承重柱上的炸药同时爆炸,整栋建筑在巨响中缓缓坍塌,将所有痕迹深埋地下。
“各组分头撤离,老地方汇合。”
装甲卡车混入夜色的车流,车上的黄金正被运往三家不同的银行——通商银行、华盛钱庄、兴业银号。
这些看似普通的金融机构,将在黎明时分,将这些财富融入山西日渐庞大的资金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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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物产仓库区,六座巨型仓库在连环爆炸中化作火海。
行动队不仅使用了炸药,更在货堆中混入白磷弹,确保所有存货在烈焰中彻底毁灭。
仓库区的日本守卫试图组织救火,却被狙击手逐个点名。
“优先摧毁账册库!”行动队长通过望远镜观察火势,冷静下令。
一队突击队员冲破火墙,直奔仓库区的办公楼。
他们手中不是武器,而是汽油桶。
所有文件柜被泼洒汽油,点火的那一刻,三井物产在上海十年的贸易记录化为灰烬。
同一时刻,杨树浦的东华纱厂。
技术组切断了厂区所有电路,工人们惊慌失措地涌向出口,却在门口被伪装成工人的行动队员引导疏散。
“机器车间,爆破准备完毕。”
“原料仓库已浇灌汽油。”
“办公楼所有保险柜已标记。”
三发红色信号弹升空,整座工厂在连绵的爆炸声中剧烈震动。
日本引进的最新式纺织机被炸成废铁,刚从印度运来的棉花包在烈焰中噼啪作响。
更致命的是,隐藏在厂区地下的特高课秘密监听站也被一并摧毁。
虹口区的日本侨民聚居区,此刻也陷入一片混乱。
行动队化装的青帮分子挨家挨户破门而入。
他们不伤人命,却系统性地摧毁一切象征日本经营的事物:侨民学校的教室被砸烂,神社的鸟居被推倒,商店街的橱窗粉碎一地。
“找到他们的金库了!”
在一家日本商行的地下室,突击队员发现了侨民互助会的秘密金库。
成箱的日元和金条被迅速搬上等候的卡车。
特别行动组则直奔日本海军俱乐部。
这个表面上的联谊场所,实则是日本在华东最大的情报交换中心。
队员们用乙炔切割枪破开保险库,将所有密码本和情报档案一扫而空。
“点火!”
随着一声令下,这座经营了八年的情报据点被烈焰吞噬。
最激烈的战斗发生在日本海军码头。
当行动队抵达时,两艘日本驱逐舰正在起锚准备离港。
阻击组立即用迫击炮封锁航道,炮弹准确落在舰首前方。
“不能让他们出港!”
一组突击队员乘坐快艇逼近,用磁性炸弹吸附在舰体吃水线位置。
连续的爆炸让舰身剧烈倾斜,舰炮还未来得及调整射角就失去了作用。
码头仓库区内,行动队与日本海军陆战队展开激烈交火。
日军凭借坚固的工事顽强抵抗,直到行动队调来五门没良心炮。
“装弹!”
十声炮响过后,日军的机枪阵地哑火了。
在最大的三号仓库,队员们发现了令人震惊的景象:这里堆满了军火,足够武装一个师团。
更深处,竟隐藏着一个完整的潜艇维修车间。
“全部炸掉。”队长毫不犹豫。
当量巨大的炸药被安置在承重柱上,引爆军火爆炸时产生一朵冲天的蘑菇云,产生的冲击波震碎了隔江租界的玻璃。
凌晨四点五十分,上海所有的日本设施同时陷入火海。
行动指挥部内,赵明华接收着各组的战报:
“三井、三菱在沪所有产业已清除。”
“日本在沪银行系统全面瘫痪。”
“特高课八个据点全部拔除。”
“海军码头已控制,击沉驱逐舰两艘。”
“缴获黄金约120吨,各类货币估值五千万日元。”
陈延年补充道:“根据内线情报,我们在虹口公园地下发现了日本人的秘密金库。里面不仅有金银,还有他们在华收购的文物字画,装了整整三卡车。”
窗外,上海的天空被火光映成暗红色。
日本在上海十年的经营,在这个夜晚被连根拔起。
“清理战场,天亮前必须完成撤退。”赵明华最后下令。
当第一缕曙光照射在黄浦江上时,行动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满目疮痍的日本设施,还在冒着缕缕青烟。
这个清晨,上海苏醒了。
晨光初露,黄浦江上的硝烟尚未散尽。
林砚站在法租界别墅的露台上,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对岸闸北的景象。
几处黑烟仍在升腾,但枪声已经零星。
在他身后,赵明华正在低声汇报:
“昨夜行动,共摧毁日本在沪产业三十七处,包括银行、商社、工厂、码头。击毙日本武装人员四百余人,缴获的黄金文物已全部转运至安全地点。”
林砚放下望远镜,目光沉静:“我们的损失?”
“行动队阵亡二十三人,伤四十七人。铁血会损失较大,死伤超过三百,但成功制造了帮派火并的假象。”
赵明华顿了顿,“租界当局已经出动所有巡捕,但主要精力放在防止骚乱蔓延至租界。”
这时,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
片刻后,管家快步上楼,手中拿着一份刚出版的《申报》号外。
“少爷,报纸出来了。”
头版标题触目惊心:“青帮内讧引发上海空前骚乱,日侨产业遭池鱼之殃”。报道将昨夜的一切都归咎于帮派火并,对行动队的存在只字未提。
“工部局召开了紧急会议,”管家补充道,“英美领事都表示这是中国人内部事务,只要不波及租界,他们不会介入。”
林砚微微颔首,这个结果在他预料之中。西方列强乐见日本势力受挫,自然不会深究。
“日本领事馆有什么反应?”
赵明华取出一份密报:
“日本总领事矢田七太郎准备向北京政府提出了强烈抗议。
日本海军第三舰队已进入战备状态,但尚未采取行动。”
“他们在等。”林砚转身,望向黄浦江口的方向,“等一个名正言顺的出兵借口。”
就在这时,一个机要员匆匆上楼,将一份密电交给赵明华。他快速浏览后,脸色微变:
“少爷,程远山出现了。他在十六铺码头召集了青帮残部,约二百余人。”
林砚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终于忍不住了。”
“要不要派人清除?”赵明华问道。
“不,”林砚抬手制止,“留着他更有用。一个丧家之犬的反扑,会转移日本人的注意力。”
他走到露台栏杆前,望着渐渐苏醒的上海。
街面上,巡捕正在清理昨夜骚乱的痕迹,商户们战战兢兢地开门营业。
表面上,这座城市正在恢复秩序,但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
“通知我们控制的所有报纸,”
林砚下令,“接下来重点报道程远山复仇的消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青帮内讧还在继续。”
“明白。”
赵明华会意,“另外,杨树浦码头的建设工程今早已经复工。约翰逊先生问,是否要加快进度?”
“按原计划进行。”
林砚的目光越过黄浦江,落在对岸那片正在兴建的工地上,“我们要让上海人看到,在废墟之上,新的秩序正在建立。”
管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少爷,日本人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我们...”
“没事,”林砚轻轻吐出一个字,“只要我们不承认,他们就拿我们没办法,不管是军事、经济、还是情报,我们都不用再怕日本人了。”
他走回书房,在那幅巨大的上海地图前驻足。
地图上,代表日本势力的红色图钉已经所剩无几,而蓝色的范围正在稳步扩大。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上海的报纸都在连篇累牍地报道“青帮内讧”的后续。
程远山果然如林砚所料,开始了对铁血会的疯狂报复。
这些小规模的冲突恰到好处地吸引了各方注意力,为行动队的下一步行动提供了掩护。
而在这片硝烟的掩护下,杨树浦码头的建设正在全速推进。
来自山西的工程师和技术工人日夜赶工,深水泊位已初具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