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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9章 视察印钞厂

作者:大挣年纪 当前章节:9225 字 更新时间:2026-7-8 02:53

晨曦渐亮,金色的阳光从东山后探出头来,洒在院子的青石板上。

阿满站在院子中央,闭着眼睛,缓缓收功。她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蛋红扑扑的,呼吸平稳而绵长。

林砚站在她旁边,看着妹妹认真的模样,嘴角微微扬起。

“不错。今天比昨天稳多了。”

听到林砚的话,阿满睁开了眼睛,眼神里全是亮晶晶。

“哥,真的有用!昨天晚上我跟着第一座石碑练了好多遍,按石碑提示精准率有八成半了。

今天早上打第一式,感觉特别顺。

而且打完了身体素质有明显的提升,我还是第一次体验到武经的神奇。”

林砚点点头。

“嗯。如果能百分百按武经来练,体质会有一个大提升,然后再练武术招式,事半功倍。”

阿满用力点头。

“我一定好好练!争取每一式都做到百分百。”

两人收拾了一下,转身进了屋。

堂屋里热气腾腾,早饭已经摆上桌了。

奶奶端着一大盆小米粥从厨房出来,看见两人进来,笑着说。

“练完啦?快洗洗,趁热吃。”

爷爷坐在八仙桌旁,手里拿着一份昨天的报纸,正戴着老花镜在看。见林砚进来,他放下报纸,摘下眼镜。

“今天练得怎么样?”

阿满抢着回答。

“爷爷,我又进步了!比前更厉害了。”

爷爷笑着点点头。

“好,好。我们家阿满最厉害了。”

林永年从楼上下来,在桌边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苏婉贞跟在后面,站在桌边,帮阿满和林砚各打了一碗小米粥。

“砚儿,吃完饭跟妈去一趟工业区。有些事想跟你商量。”

林砚点点头。

“好的,妈。”

阿满在旁边竖起耳朵。

“妈,你们要去哪儿?我也想去!”

苏婉贞看了她一眼。

“去印钞厂。你去干什么?”

阿满的眼睛亮了。

“印钞厂?是印钱的地方?我也想去看看!”

奶奶在旁边笑道。

“你这孩子,就知道玩。你哥跟妈是去办事,不是去玩。”

阿满鼓起腮帮子。

“我也可以办事呀。”

苏婉贞笑了。

“好好好,带你去。不过那里戒备森严,去了不许乱跑,不许乱摸,不能拿任何东西,要听话。”

阿满用力点头。

“听话听话!我是最听话的女侠。”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慢慢吃着早饭。

吃完饭,林砚上楼换了身衣服,下来时,苏婉贞已经准备好了。

阿满已站在门口,神情急不可耐。

“哥,快点快点!”她看到林砚下来就赶紧催他。

林砚走过去,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急什么。印钞厂一直在那儿,里面的钞票又不会跑了。”

三人上了车,驶出村子,沿着水泥路向工业区驶去。

阿满趴在车窗上,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

“妈,印钞厂大不大?”

苏婉贞点点头。

“大。厂房占地三十多亩,是工业区里最大的厂子之一。”

阿满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这么大,里面现在有多少人?”

“一千多人。有工人,有护卫人员,有技术员,有工程师,还有研究员。”

阿满想了想。

“研究员?是干什么的?”

苏婉贞说。

“研究怎么印钱。怎么印得更快,怎么印得更真,怎么让别人印不出来。”

阿满似懂非懂。

大约一刻钟后,前方出现了一道高大的围墙。

围墙用灰色的砖石砌成,足有三人高,顶部拉着铁丝网。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岗亭,里面站着持枪的武警。

围墙正中,是一座巨大的铁门,厚重结实,门上写着几个数字:九一零厂。

这是一个代号,因为印钞厂的特殊性,所以在开始建厂时,就要求进行保密,所以用一个代码代替。

铁门两侧,各有一座三层高的岗楼,岗楼上有人值守,居高临下地监视着四周。

车队在门前停下。

一个穿着武警制服的中年军官走上前来,敬了个礼。

“苏行长,欢迎莅临检查。”

苏婉贞点点头。

“辛苦了。”

军官转身,朝岗楼上挥了挥手。一阵沉闷的轰鸣声响起,那道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车队驶入厂区。

厂区里是一排排巨大的厂房,灰色的砖墙,铁皮的屋顶,整齐排列。厂房之间是宽阔的水泥路,路上有叉车和货车在穿梭。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三三两两走过,有的推着小车,有的抱着文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油墨味。

车队在一座六层的办公楼前停下。

苏婉贞下了车,林砚和阿满跟在后面。

办公楼门口,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戴着金边眼镜,面容清瘦,眼神锐利。

他快步迎上来。

“苏行长,欢迎莅临九一零厂。”

苏婉贞跟他轻轻的握下手,“秦厂长,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能为山西做事,是我的福气。”

秦厂长的目光越过苏婉贞,落在林砚身上,脸上绽开笑容。

“林先生,您可好久没来了。”

“秦厂长,好久不见。”

秦厂长侧身引路。

“苏行长,林公子,里面请。我先带你们看下。”

一行人进了办公楼,穿过走廊,来到一扇铁门前。

秦厂长掏出钥匙,打开门,里面是一条通往地下的楼梯。

阿满有些好奇。

“为什么要去地下?”

秦厂长笑了笑。

“小姑娘,印钞厂最重要的东西,都在地下。母版,油墨配方,特种纸张,还有那些研究所,都在地下。上面是印钞车间,下面才是真正的核心。”

阿满点点头,跟着往下走。

楼梯很长,走了好一会儿才到底。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灯火通明,像一座地下城市。

一条宽阔的主通道向远处延伸,两侧是一道道厚重的铁门,门上标着不同的编号和名称。

空气中有一种特殊的味道,是油墨、纸张、金属和各种化学试剂混合在一起的气味,但并不刺鼻,反而让人觉得很安心。

秦厂长边走边说。

“苏行长,林公子,咱们印钞厂,现在分成五大块。第一块是印钞车间,负责钞票印刷。第二块是造币车间,负责银元铸造。第三块是材料研究所,负责纸张、油墨、合金的研究。第四块是设备研究所,负责印钞设备和造币设备的研制。第五块是母版中心,负责母版的设计和雕刻。”

他顿了顿。

“现在全厂有一千三百七十六人。其中工人八百人,技术员三百二十人,工程师一百五十六人,研究员一百人。”

苏婉贞点点头。

“产能呢?”

秦厂长翻开手里的本子。

“印钞这边,现在有高速凹印机四十八台,每台日产钞票一百二十万张。按最大产能算,一天能印五千七百万张。但实际产量没这么高,要看需求。去年全年印了八十亿张,折合面值约三十二亿晋元。”

他顿了顿。

“造币这边,有冲压机一百二十台,每台日产银元一万枚。一天能造一百二十万枚。去年全年造了三亿六千万枚,折合面值三亿六千万晋元。”

阿满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一天能造那么多钱?”

苏婉贞笑了笑。

“这是最大产能。实际上不需要印那么多。钱印多了,就不值钱了。”

阿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秦厂长继续往前走。

“最早的时候,咱们印钞厂只有十几个人,一台二手德国机器,一天印不了几万张。那时候,用的纸和油墨是从德国购买的,母版是请人刻的。”

他指了指周围。

“现在不一样了。咱们的钞票,从纸张到油墨,从母版到设备,全部自己造。外面想仿,仿不出来。”

林砚问:“材料研究所,在哪个方向?”

秦厂长说:“在前面。我这就带您去。”

一行人穿过几道铁门,来到一扇标着材料研究所的门前。秦厂长敲了敲门,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打开门。

“秦厂长。”

秦厂长点点头。

“我带苏行长和林先生来看看。周所长在吗?”

年轻人点点头。

“在。请进。”

门内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灯火通明。

一排排实验台上摆满了各种仪器,烧杯、试管、显微镜、天平,还有几台叫不出名字的机器。

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们穿梭其中,有的在观察显微镜,有的在记录数据,有的在调配试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化学试剂的味道。

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上来。他戴着厚厚的眼镜,头发稀疏,但精神很好。

“苏行长,林公子,欢迎欢迎。我是周明远,材料所的所长。”

林砚伸出手。

“周所长,辛苦了。”

周明远双手握住林砚的手。

“不辛苦,不辛苦。能搞研究,是我的福气。”

林砚问:“周所长,材料所现在主要研究什么?”

周明远引着他们往里走。

“咱们材料所,分成四个组。纸张组,油墨组,合金组,还有综合组。”

他指了指左边的一个实验室。

“纸张组,研究钞票纸。钞票纸跟普通纸不一样,要有特殊的纹理,特殊的荧光,特殊的防伪标记。还要耐用,折一万次不能破,洗一百次不能烂。”

他继续往前走。

“油墨组,研究钞票油墨。油墨要有特殊的配方,印出来颜色鲜艳,不掉色,不褪色。还要有特殊的磁性,特殊的荧光,机器能识别,人眼看不出。”

阿满听得入神。

“这么复杂?”

周明远笑了。

“小姑娘,这才刚开始。最复杂的,是防伪。”

他带着他们来到一个摆满显微镜的实验室。

“你们看,咱们的钞票上,有好多肉眼看不见的东西。比如这个。”

他拿起一张钞票,放在显微镜下,示意阿满看。

阿满凑过去,透过显微镜,看见钞票上那些原本平平无奇的线条,忽然变得复杂起来。一道道细密的纹路交织在一起,组成精美的图案。在图案的某个角落,还有一排极小的字,小得几乎看不见。

阿满惊呼。

“哇,有字!”

周明远点点头。

“这是微缩文字。要用高倍显微镜才能看清。普通印刷机印不出来,只有咱们的特制母版才能刻出来。”

他换了一张钞票。

“再看这个。”

他把钞票放在一台仪器下,按了一个按钮。钞票上忽然出现一道荧光,在黑暗中格外明显。

“这是荧光油墨。平时看不出来,用紫外灯一照,就亮了。而且咱们的荧光粉是自己配的,配方是绝密,外面买不到。”

阿满看得眼睛都直了。

周明远继续说。

“还有水印。咱们的钞票纸里,有特殊的水印。透光看,能看见头像。这是造纸的时候,用特殊工艺压出来的。外面仿不了。”

林砚问:“这些技术,都是咱们自己研发的?”

周明远点点头。

“大部分是。还有一部分,是从德国、英国、俄国的专家帮忙的。”

他指了指不远处几个正在忙碌的外国人。

“那个戴眼镜的,是德国来的纸张专家,叫汉斯。他在德累斯顿造纸厂干了三十年,专门研究钞票纸。那个高个子的,是英国来的油墨专家,叫约翰。他在伦敦的印钞厂干过,懂很多配方。”

他又指了指另一个方向。

“那个头发花白的,是俄国来的合金专家,叫伊万。他在彼得格勒造币厂干了四十年,专门研究银元合金。咱们现在用的银元配方,就是他带着研究的。”

阿满好奇地看着那些外国人。

“他们为什么来咱们这儿?”

周明远笑了。

“因为他们的国家发生了战争,社会乱了,所以就来到我们山西找工作,现在加入山西籍,是我们自己人。”

林砚点点头。

“领航者学校的毕业生,有来这儿的吗?”

周明远眼睛一亮。

“有!太多了!咱们材料所一百个研究员,有六十多个是从领航者毕业的。那些孩子,基础好,脑子快,上手特别快。好多现在已经能独立带项目了。”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那个叫李明的,就是领航者第一届毕业生。他来材料所三年了,现在已经是我们油墨组的副组长。去年他带队研发出一种新的荧光油墨,比以前的亮三倍,配方还更简单。”

林砚看着那个年轻人,点了点头。

周明远继续说。

“领航者的学生,跟外面招的不一样。他们从小就在咱们体系里长大,知道规矩,懂纪律,能吃苦,还特别能干。交给他们什么任务,都能放心。”

林砚继续问:“他们学的知识能不能用得上?”

周明远点点头。

“用的上。领航者的课程,是咱们几个老家伙帮着设计的。数学、物理、化学、外语,都学得很扎实。平时还有实习课程,组织到各个工厂去实践操作。毕业之后来材料所,再跟老师傅学两年,就能独当一面了。”

他顿了顿。

“而且,那些孩子特别拼。经常晚上还来实验室加班,赶都赶不走。问他们为什么,他们说,能给国家做事,是福气。”

林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苏婉贞在旁边说。

“周所长,带我们去看看特种植物研究室吧。”

周明远点点头。

“好。这边请。”

他引着他们穿过几道门,来到一间特别的实验室。

这间实验室比刚才那些都大,里面摆满了各种植物。有的种在花盆里,有的泡在培养液里,有的挂在架子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草木的清香。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忙碌,有的在给植物浇水,有的在记录数据,有的在显微镜下观察叶片。

周明远指了指那些植物。

“苏行长,林先生,这就是咱们的特种植物研究室。专门研究那些可以用来造纸、制墨的特殊植物。”

林砚走过去,仔细观察那些植物。

有几种他认识。那是他当初用异能培育出来的特殊品种——一种纤维特别长的亚麻,用来造纸,韧性极好;一种能分泌特殊树脂的松树,树脂加入油墨,能防褪色;还有一种根茎含特殊色素的植物,能提炼出永不褪色的红色染料。

还有一些是他没见过的。

周明远在旁边介绍。

“这是咱们新培育的一种构树。它的树皮纤维特别细,特别韧,比普通构树强三倍。用来造纸,纸质又薄又韧,还不透光。”

“这是咱们从云南引种的一种野棉花。它的种子外面有一层绒毛,那绒毛特别细,特别软,掺进纸浆里,能让纸有特殊的手感。”

“这是咱们新杂交的一种蓼蓝。它的叶子能提炼靛蓝,颜色特别正,特别持久。咱们的蓝色油墨,就是用它做的。”

阿满好奇地摸摸这,看看那。

“这些植物,都是咱们自己种的吗?”

周明远点点头。

“对。在工业区外面,有咱们的种植基地,专门种这些。基地有三百多亩,全是这些特殊植物。种出来的原料,直接送过来用。”

阿满想了想。

“那别人能不能也种?偷咱们的种子去种?”

周明远笑了。

“小姑娘,你想得真周到。”

他指着那些植物。

“这些植物,都是经过特殊培育的。它们的种子,离开咱们的基地,种到别的地方,长出来的就不一样了。要么纤维变粗,要么颜色变淡,要么根本不发芽。”

阿满好奇。

“为什么?”

周明远看了看林砚。

“这个是机密。总之,只有咱们能种出来。别人就算偷了种子去,也种不出同样的东西。”

林砚在旁边没有说话。

那些植物,是他用异能培育,并且不断跌代。种子种植前没有他的确认,是长不出这种特性的植物。

这是任何人都无法复制的技术壁垒。

周明远继续说。

“除了这些,咱们还有一个保密的地方,在种植基地那边。”

他压低声音。

“那里种着几种最特殊的植物。一种能分泌特殊的胶质,加入油墨,能让油墨牢牢粘在纸上,怎么也擦不掉。一种能提炼特殊的香精,加入油墨,印出来的钞票有特殊的香味,机器能识别,人闻不出来。还有几种,是专门用来做防伪标记的,具体内容,我不能说。”

林砚点点头。

“做得很好。”

周明远眼睛一亮。

“林先生过奖了。”

苏婉贞在旁边说。

“周所长,现在咱们的钞票,供应六省没问题。如果将来要供应全国,产能够吗?”

周明远想了想。

“苏行长,如果供应全国,按四万万人口算,每人每年用十张钞票,就是四十亿张。加上银元,需求量会更大。现在的产能,肯定不够。”

他顿了顿。

“不过,咱们有预案。印钞厂还有二期、三期的预留地。设备可以增加,人员可以扩招。材料所这边,也在研究更高效的配方,更快的工艺。如果现在开始准备,三年内产能翻十倍,应该没问题。”

苏婉贞点点头。

“好。回头咱们详细商量一下。”

林砚在旁边说。

“周所长,银元这块,现在用的是白银。咱们的白银储备够吗?”

苏婉贞说。

“够。太原金库里还存着八千多吨白银。按现在银元的含银量,够造一百多亿枚。加上回收和兑换的,至少十年内不用愁。另外矿山那边每年我们都有一千多吨的白银、三百吨的黄金产出,可以作为新增储量。”

林砚点点头。

周明远在旁边补充。

“而且咱们还在研究新配方。伊万那边在研究,能不能在白银里加一些别的金属,既降低成本,又不影响品质,还能防伪。如果成功了,同样的白银,能造更多银元。”

林砚看了他一眼。

“很好。有远见。”

周明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来到一间特别的实验室。

门上挂着一块牌子:母版雕刻室。旁边还有一行小字:非请勿入。

周明远敲了敲门。

门打开,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站在门口。他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很好,眼睛炯炯有神。手里拿着一把刻刀,指尖沾着一点墨。

“周所长?有事?”

周明远说。

“老李,苏行长和林公子来看看母版。”

老李点点头,侧身让开。

屋里不大,只有二十多平米,但收拾得极干净。一张大桌子摆在中央,上面放着一块铜版,几把刻刀,一盏放大镜灯。墙上挂满了各种工具和图纸。

老李走回桌边,继续刻他的铜版。

林砚走过去,站在他身后,静静地看着。

老李的手很稳。那把小小的刻刀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在铜版上游走。一刀一刀,线条越来越细,图案越来越清晰。那是一幅人像,眉毛,眼睛,鼻子,嘴巴,每一处都栩栩如生。

阿满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老李放下刻刀,抬起头。

“林公子,见笑了。”

林砚说。

“老李师傅,您这手艺,是祖传的?”

老李点点头。

“对。我家三代刻版。我爷爷给前清户部刻过宝钞,我爹给北洋政府刻过银元,我给咱们山西刻母版。”

他指了指墙上那些图纸。

“这些图案,都是我自己画的。画好之后,再刻到铜版上。刻一块版,要三个月。刻坏了,就得重来。”

阿满瞪大眼睛。

“三个月?这么久?”

老李笑了。

“小姑娘,母版是钞票的祖宗。祖宗刻坏了,后面的全错。所以必须慢,必须准,必须稳。”

他指着那块正在刻的铜版。

“这块版,是明年要用的新钞。图案是新设计的,比现在的更复杂,防伪更多。我已经刻了两个多月,还得再刻一个月。”

阿满好奇。

“那刻好了之后呢?”

老李说。

“刻好了,送到制版车间。用这块母版,翻出印版。印版装到印刷机上,才能印钞票。母版收起来,锁进保险柜,下次再用。”

阿满点点头。

老李看着林砚。

“林公子,我听说,咱们的钞票下一步要全国通用?”

林砚点点头。

“有可能。”

老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那得提前准备。全国用的钞票,图案要更庄严,防伪要更多,工艺要更复杂。我现在就得开始琢磨,不能到时候手忙脚乱。”

林砚看着他。

“老李师傅,您辛苦了。”

老李摇摇头。

“不辛苦。我家三代刻版,前两代都是给当官的干。到我这一代,能给自己干,也是值了。”

他顿了顿。

“再说了,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再干十年。”

林砚伸出手。

“老李师傅,谢谢您。”

老李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从母版雕刻室出来,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阿满忽然问。

“妈,咱们的钱,外面真的仿不了吗?”

苏婉贞点点头。

“仿不了。材料、设备、母版、工艺,每一道都防着。外面的人想仿,连纸都买不到,连墨都配不出来,连图案都刻不像。就算勉强仿出来,也过不了验钞机。”

一行人走出地下,回到地面。

阳光刺眼,阿满眯了眯眼睛。

苏婉贞看了看手表。

“砚儿,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林砚点点头。

三人上了车,车队驶出印钞厂,沿着来时的路,向林家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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