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双性,骨科年上(同父异母)
灯火辉煌、觥筹交错。
在场的男人们西装革履、女人们珠光宝气,任意一个都是常年出现在电视、报纸中的人物。
大人物云集的宴会,主角却是一个稚嫩少年。
今夜,是裴家独子裴裕莘的成人宴。
裴裕莘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白色西装,右边衣领一个银色的月亮胸针格外耀眼。
他肤色白净、五官端正漂亮、身材高挑纤细,举手投足间礼貌客气不失贵气,高雅如明月。
在他母亲孙雅兰的陪伴下,裴裕莘从容和在场的长辈打着招呼。
“这是你王伯伯、王伯母,记得吗,还住在大院的时候,他们没少抱你。”
“记得。”裴裕莘甜甜回道,又笑着喊人,“伯伯、伯母晚上好。”
王伯母欣慰笑着看着他,“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裕莘都是小大人了。”
裴裕莘礼貌笑着。
孙雅兰笑着应和,“是啊,恍惚间,我们也都老了,以后啊,就是裕莘、舒悦他们这些年轻人的时代了。”
王舒悦是两人的小女儿,比裴裕莘年长三岁,就读于首都国防大学,不出意外,她毕业后,会和她的父母哥哥一样进入军区工作。
裴裕莘没见过她,但无所谓,他今夜已经听了不少于二十个陌生年轻女孩的名字了。
王伯母也没让孙雅兰失望,笑着邀请裴裕莘去他们家玩,和他们女儿认识认识。
裴裕莘虽然不情愿,但面上依然笑着点头。
他知道,他的人生他做不了主,与其反抗惹得母亲歇斯底里发怒,不如乖乖按照母亲的计划走。
这样,他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并且,孙雅兰始终是他的母亲,控制欲虽然强点,但也是为了他的以后着想。
有失就有得,他得到荣华富贵,失去自由也是应该的。
裴裕莘这般在心中劝诫自己。
王伯伯问:“老裴呢?”他玩笑说,“宴会这才刚开始,他就喝醉了不成?”
说到裴志达,孙雅兰笑意盈盈的脸上有瞬间的僵硬。
但是很快,她便得体笑道,“哪能啊,志达心疼裕莘得不行,昨天还说要给裕莘一个惊喜。他今天一整天都神神秘秘的,肯定是去给裕莘拿生日惊喜去了。”
他哈哈大笑,正要再说两句,突然,他的脸色变了。
见他突然变了脸色,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大门口的方向,他妻子也是一愣,没好气拍了拍他的胳膊,提醒他注意礼仪。
然而,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她也失态了。
裴裕莘和孙雅兰正好背对大门,母子俩只听到四周变得鸦雀无声,却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突然,孙雅兰像是意识到什么,她猛地回头,而后,裴裕莘便看到了她漂亮优雅的面孔如他记忆中那样,再次扭曲狰狞。
同时,裴裕莘也看到让在场的人都哗然变色的场面。
他的父亲裴志达带着一个年轻男人出现在大门口。
年轻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右边左边胸口别着一个金色的太阳胸针。
他身材高大、面容冷硬但俊朗。
若不是圈内人皆知裴志达只有裴裕莘这一个独子,并且孙雅兰已经带着裴裕莘在很多来宾面前露面,怕是会把男人错认成今这场宴会的主角。
不过说来也巧,男人佩戴的胸针和裴裕莘今日佩戴的胸针正好是同一品牌同一系列中的作品。
也是孙雅兰原本想要让裴裕莘佩戴,但被裴志达以太张扬而拒绝的那个太阳胸针。
裴裕莘从男人胸口的胸针看到男人的脸,和男人眼神对视,裴裕莘看到男人冷硬的脸上露出微不可见的挑衅讥笑。
气氛瞬间僵硬到极点,眼见孙雅兰要失控扑上去,裴裕莘连忙收回视线,拉住她。
裴裕莘紧紧拉住她,低声提醒:“妈,冷静点,客人们都还在呢。”
闻言,孙雅兰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不再激动扑上去嘶吼打骂,而是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门口两人。
裴裕莘扶着她,能感受到她因为动怒而难以控制的浑身颤抖。
这时,裴志达拉着年轻男人进屋,他哈哈大笑说:“难得各位都在,我隆重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大儿子裴霖。”
他说着,又笑着看向裴裕莘,“裕莘,你大哥流落在外受了很多苦,我今日借着你的生日宴向大家介绍他,你这么懂事乖巧,是不会跟爸爸置气的吧?”
裴裕莘熟练扬起嘴角露出得体的笑容。
若不是因为孙雅兰,裴裕莘不但不会出席这个宴会,更不会留在国内。
很早之前,他就想出国留学。
但是,裴志达和孙雅兰都不同意,孙雅兰更是以命相逼,说裴裕莘敢走,她就死在裴裕莘面前。
他不在意,孙雅兰却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她死死抓着裴裕莘的胳膊,抓得他生疼。
万幸裴裕莘习惯了,并没有将痛苦表现出来,依旧是孙雅兰想要的得体的翩翩公子模样。
将痛苦转移到裴裕莘身上,孙雅兰才终于有力气开口。
她得体笑着对众人说:“大家继续,我处理点家事,很快回来。”
说罢,看向裴志达和裴霖,她的眼神难掩的变得阴毒。
“去楼上说。”
她从牙齿中挤出这几个字,抓着裴裕莘大步上了二楼。
比起孙雅兰,裴志达就要从容很多,他笑着招呼了一圈客人们,这才带着跟在他身侧一言不发的裴霖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