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裴志达带着裴霖去到二楼的书房时,书房地面上都是碎瓷片和书籍。
孙雅兰昳丽的面容变得恐怖,头发也乱了,虽然还穿着那身深蓝色的华贵礼服,却全然没了贵妇该有的高雅模样。
身着一身白色西装的裴裕莘如同一个陶瓷娃娃摆件一般,安静站在她身侧,机械性从书架上取出书本递给她。
看到两人的瞬间,孙雅兰大力将手里的书砸向两人。
裴志达的脸色瞬间大变。
他拉着裴霖躲开,并将比他还高半个头的裴霖护在身后,这才对孙雅兰吼道:“孙雅兰,你疯了吗?”
孙雅兰被他的动作刺激到,一把扯开温吞给她递书的裴裕莘,疯子一样抓着书架上的书对着两人就是一顿砸。
“是,我是疯了!”
“你在外面玩女人就算了,你怎么敢把私生子带回家?”
“还是在裕莘成人礼这天,裴志达,你心里还有裕莘这个儿子吗?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妻子吗?”
孙雅兰一边吼,一边砸,砸得裴志达拉着裴霖四处乱窜。
被推到一边书架上的裴裕莘站稳后,如局外人漠然看着这一切。
他的注意力又被裴霖吸引,裴霖被裴志达抓着手护在身后,被迫跟着裴志达承受孙雅兰的怒火。
但他从容不迫,丝毫看不出慌乱。
察觉到裴裕莘在看他,他还朝裴裕莘露出了一个笑里藏刀的笑容。
这笑容,被孙雅兰尽收眼底,她更加疯狂。
终于,裴志达受够了被孙雅兰砸得四处乱窜,他顶着‘炮火’,冲上去三两下将孙雅兰制服。
孙雅兰自然不住挣扎,但她哪里是身高一米八往上、正直壮年且常年健身的裴志达的对手。
她挣扎不脱,又是一阵歇斯底里的吼叫,还咬了裴志达一口。
这一口,似乎咬疼了裴志达。
啪——
清脆的一巴掌,世界终于安静。
孙雅兰捂着脸,不可置信看着裴志达。
裴志达看着孙雅兰瞬间肿起来的漂亮脸蛋,也有瞬间的失神。
但他始终是男人,还是有钱有势的男人。
他松开孙雅兰,理了理身上的西装,走到门口坦然将门关上,隔绝外面宴会的音乐声。
做完这些,他又走到裴霖身边,关心问:“没事吧?”
裴霖低头看着他,只摇了摇头,没说话。
裴志达又看向裴裕莘,他脸上终于有了愧疚的神色。
他几次张口,才终于说出话来。
他说:“裕莘,今天是爸爸对不起你,但偌大的裴家需要一个健全的继承人,你会理解爸爸的对吗?”
裴裕莘看着他,依然是笑,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他不用说,会有人替他说。
果然,下一刻,孙雅兰再次暴起。
“裴志达!你还要剥夺裕莘继承人的身份?你怎么敢?!”她吼着,又要扑上去同裴志达撕打。
裴志达已经厌烦了,抬手就又是一巴掌,打得孙雅兰直接蒙圈。
“闭嘴,这是裴家,一切我说了算。”
孙雅兰捂着被打得高高肿起的脸,眼神阴毒瞪着裴志达。
裴志达全然不在意,他走到孙雅兰唯一没敢动的书桌前,打开嵌在其中的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袋。
他拿着文件袋走到裴裕莘面前,和蔼说:“是爸爸对不起你,作为补偿,爸爸已经把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都转到了你名下。”
裴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已经足够裴裕莘挥霍几十辈子了。
虽然比不得裴志达留给裴霖的,但裴裕莘很满意。
他乖巧笑笑,腼腆接过文件袋,没有说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在孙雅兰那丢的面子在裴裕莘这里找了回来,裴志达脸上有了笑脸。
他又说:“爸爸知道你喜欢画画,不喜欢管理公司,之前我就你一个儿子没办法,爸爸只能逼你去学。”
“如今好了,别看你大哥才二十二岁,他却已经是斯坦福大学的商学博士,公司有你大哥管着,你可以安心去学画画了。”
裴裕莘没回答,而是看向孙雅兰。
裴志达也注意到蠢蠢欲动的孙雅兰,他不悦扫了孙雅兰一眼,厉声说:“你给我闭嘴,我说了,裴家的一切,我说了算。”
见孙雅兰浑身一哆嗦但没有动作,裴志达很满意,又拉着裴裕莘说:“裕莘你想学画画也好,什么也不干也行。”
“等明天我再带你去给你买一栋楼,以后,裕莘你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裴裕莘乖巧笑着,甜甜喊着:“谢谢爸爸。”
裴志达非常满意,和蔼摸了摸他的头。
他拉着裴裕莘转身,无视孙雅兰,笑着看向裴霖,“你大哥刚回来,对家里不熟悉,裕莘你带你大哥去休息。”
他又说:“你大哥住你右边那间,我已经让人腾出来了。”
裴裕莘住在三楼,他右边那间是他的琴室兼书房。
因为孙雅兰有意将他培养成学霸,所以采光比他的卧室还好,面积也比他的卧室大。
中午以前,都还是好好的,也不知道裴志达什么时候让人去搬的。
不过,裴裕莘并不生气,有裴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还有裴志达承诺他的一栋楼,这些,已经够他重新布置上万个书房了。
更重要的一点,裴志达能压制孙雅兰,并且愿意给他自由。
所以,哪怕裴裕莘不喜裴霖,只要裴志达想看,他非常乐意和裴霖演一演兄友弟恭。
裴裕莘乖巧点头,“爸爸,妈妈,那我就先带大哥上去休息了。”
“嗯。”裴志达欣慰点头。
孙雅兰被刺激得要上前打裴裕莘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但是不等她动手,裴志达已经挡在裴裕莘前面,狠厉瞪着孙雅兰。
大有孙雅兰敢再发疯,他就要再给孙雅兰一巴掌,并且将她扫地出门的意思。
孙雅兰不惧怕任何人,唯独怕裴志达,怕被他赶出家门。
时过境迁,裴氏集团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孙家动动手指就会破产的小公司了。
她的父母去世,两个弟弟也上赶着巴结裴志达,进而从裴志达手中得到些钱财。
她再不甘,再不愿,也只得依赖裴志达而活。
见孙雅兰安静了,裴裕莘朝裴霖走去,“大哥跟我来。”
他皮笑肉不笑说着,打开门出去。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回过头看向裴志达乖巧说:“爸爸,我刚刚跟着妈妈一起喝了不少酒,头有点晕,把大哥送到房间,我可以直接回屋休息吗?”
这并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裴志达欣然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