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清早的太阳还是没有施舍祂的恩泽,藏在翻滚的云与雷后面。酝酿许久的山雨还是狂暴地降下了,落地窗外的开阔山景被撕扯得飘摇动荡,深深浅浅的生绿,与上上下下的灰蓝,交织成慌乱的幻境。
宫治任由角名把他扒光在地毯上。
「你怎么又流鼻血了。」宫治说,「这八年没见过男人吗?」
「你少管。」角名把宫治身上扒下来的衬衫团成一团擦鼻血。
「啊我80000日元的衬衫……」宫治还说。
「什么?!」角名已经擦了。
「没什么,没什么,你擦。」宫治连忙表示这衬衫值了,趁着角名擦鼻子的时候,他把放在角名腰间的手向上撩进了衣服下摆,抚到了角名背上。「啊……角名比以前结实多了……」宫治感慨道。
「你倒是比以前大了。」角名用一根手指拉开宫治的内裤,面无表情地说。
宫治:「哇,真的假的。」
角名:「我说的是胸。」
宫治:「……你……你不就喜欢胸大的嘛?」
角名:「是,我就喜欢胸大的。」
宫治:「摸摸看?」
角名被宫治抓着手按在胸前,他张开的五指微微陷进宫治饱满漂亮的胸肌之中。青年人鲜活,丰润,温柔又坚韧的血和肉,触感难以言喻,角名只觉得背上过电一样麻了,从尾椎骨直麻到天灵盖。
「屁股要摸吗?」宫治引着角名的手向下移,「我屁股也很有肉哦。」
角名再次把那件可怜的昂贵衬衫捂在口鼻上,声音塞塞涩涩地大叫:「宫治!你还要不要脸了!」
「我要什么脸?我还要什么脸?!」宫治抓着角名一路到腰下握住自己,「死要面子孤独终老,臭不要脸有男朋友,我哥教我的人生道理。」
角名握着手里烫得吓人的东西,慢慢动作:「所以你哥他屁股疼得很,你知道么?」
「你要是想,换我疼也可以的。」宫治大大的杏眼可怜巴巴。
「我懒得要死。」角名单手脱自己的衣服,「累活你自觉来吧。」
***
早些时候宫侑偶尔会酸溜溜地说宫治耽误了角名伦,害角名伦对红男绿女失去性趣,活生生跟他自己的手睡了八年;宫治是不太相信的。先别说介意不介意的问题,他们这个年纪,这样不太可能。何况角名身边又不是没有诱惑,宫治能干预一些,难道还能全都弄死吗?
宫治甚至想过,角名如果能够健康和快乐,那有个把固定的床伴自己也是可以当做不知道的。他只关心到了时机足够的时候,自己能不能再追到角名。
可是当眼前的角名被他两根手指弄得浑身冷汗的时候,宫治大气都不敢出了:「角名你……你是再也没有用过这个地方了么……」
「嗯……」角名上半身趴在亚麻沙发的靠背上,紧抱一个揽枕,努力放松自己,「一直单身。」
「不不,我的意思是……一直做top?」宫治谨慎地抽动手指。
「我说了,一直单身!」角名咬牙切齿。
宫治明白了,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面欢欣雀跃,一面又心疼起来:他当然希望角名还爱着他,但从来不敢奢望角名像这样,长久、执着、岿然不动、清可见底地爱他。令他恐于自己的无以为报。
角名感到宫治抱着他的腰从后面压上来,慌道:「这就来了?你知道自己多大吗?!不开玩笑,我会受伤的!做不好就没有下一次,混蛋……」
「不是,今天我不会插进去。」宫治伏在角名背上,手臂圈住他细瘦的腰,「腿并起来,我们用以前交往的时候常用的姿势吧。」
角名哽了一下,脸一下全红了。他知道宫治说的是他们在稻荷崎偷偷交往的时候,最接近实质行为的小活动——用腿。
角名是个跑跳能力出众的栏中,且一直是栏中,体脂很低,腰臀紧而瘦,大腿却比看上去更有肉一些。宫治在这八年里,曾经无数次清晰地回忆起这双长长的腿,并拢的时候大腿根那一点点薄薄软肉夹紧自己的感觉。如今终于又碰触到这个心心念念的人了,这个人已不再是半生不熟的少年,更高挑,更强壮,更有棱角,更叫人心动;唯有这一双修长笔直,线条漂亮的长腿,还像记忆中一样白得青涩。
「角名伦的腿好色诶……」宫治蹭着角名的后脖子,「我但凡再比你矮一点都难做到这种事呢,谢谢爸爸妈妈,谢谢稻荷崎男排部。」
角名无语地听着身后的呆逼胡说八道,同时感觉到那根滚烫高挺的东西挺进了腿间,紧挨着会阴向前顶到阴囊,还在往前推。角名没忍住低头去看,正看到宫治性器湿漉漉的顶端从自己股下露出来。
还好他的衬衫还在手里。角名想:我这鼻血是要流到什么时候?
「你才色。」角名搂着揽枕和遭殃的衬衫,空出一只手,探到两腿之间去摸宫治,立刻听到宫治在他身后倒吸冷气。
「别突然摸啊!」宫治压着角名,整个人都绷紧了,「很敏感的,真的很敏感的!」
角名侧过脸,就见宫治也是满面通红。他们像两颗熟过头的柿子一样交叠在沙发上面面相觑,表情尴尬。
「……干嘛,还不让摸。」角名小声说。
「……这一轮我最多坚持五分钟,不能再多了。」宫治更小声,「从下一轮再算行不行呢。」
「……」角名转脸埋进衬衫里去,「别废话,你动。」
「角名……」宫治讨好地凑过去舔角名的耳朵,搂着他的腰开始动,两个人都莫名不好意思起来,压抑着喘息说不出话。
结果宫治没动几下,外面一道惊雷炸响,角名敏捷地抓着擦过鼻血的衬衫往身下一捂,宫治全射在衬衫上,只有一点顺着角名的大腿流下去了。
「好险,这沙发差点儿就不能要了。」角名喘着气说。
他才说完,就被宫治翻过来压倒在了沙发里。
***
要说宫治究竟活好不好,角名其实没有其它参照物可以对比,只能说宫治的床品和他本人挺像的,勤快,大胆,有力量。
明明没有被插入,角名还是觉得自己被搞得一塌糊涂,腿根都磨得快要破皮,宫治还把他从肩膀啃到后背,又从后背啃到屁股,连脚腕都被啃了两口;然后宫治手口并用,前后夹攻,硬是让他在雨停的时候交代了三回。
「我要死了,真的要死了。」散架的角名趴在沙发里,搂着那个揽枕不撒手,「别这样,我算你满分,满分好不好?」
宫治把他惨不忍睹的衬衫围在身下,正在等候区角落的自动贩卖机上选雪糕杯。听角名断断续续地抱怨累,抱怨饿,抱怨被榨干。宫治不搭话,刷自己的会员卡,拿了一叠牛乳雪糕杯回来。
「浴室在放热水了,先洗洗,一会儿我给你拿热的东西吃。」宫治说,「要不要先吃口雪糕?」
「什么味道的雪……?」角名从揽枕上爬起来,话还没问完,宫治就俯下身嘴对嘴喂了他一口。
是一个凉凉的牛乳味儿的吻,正如来自最初的那个。
「你肯定还是喜欢我对不对?」宫治舔着角名的嘴角说,「伦,我们重新开始吧。」
太阳破开雨后的薄云,终于慷慨地露出祂灼灼的光彩。
落地窗外的缓山是被浸润的绿,罩在蒸腾的金色里,慢慢吐出一条彩虹,跨过天际,不知延伸向哪里。
角名没出声回答,只是握住了宫治的手,愣愣地去看外面悬着彩虹的朗朗晴天,眼睛被热烈的光刺得一片模糊。
「我说过的。」宫治用手指一点点抚摸着角名的下巴,「要让每一场雨都值得,你看。」
如果你被雨水淋湿,我一定会让你在雨停之后见到太阳,彩虹,干燥的毯子,新开的花,热茶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