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了不如不清理。”没放在心上随意踩上台阶的江清悟差点没滑成劈叉，他连忙蹲下稳住身子，“如果摔骨折了谁陪钱。”
“房租就那么点别抱怨啦。”小心翼翼上台阶的谢笙在踏上最后一阶台阶后转身向身后的江清悟打趣道：“如果我们租那种几千万的大平层，那物业不得把我们供起......啊！”
收腿不稳的谢笙脚下一滑，因为重力的原因向后倒去。而他身后的江清悟原本想托他一把，结果因为自己也不怎么稳的缘故和谢笙一起倒向门前的大雪里。
因为倒下的时候扭着身子的原因，谢笙现在整个人都趴在江清悟的身上。他松开握紧了塑料袋的手，摸上自己刚刚和江清悟的锁骨来了一个亲密接触的鼻子。
“嘶，别撞塌了。”
“你准备躺多久？”
人形靠垫江清悟感觉自己快要被雪吞没，特别是后脑勺那一块，不怎么疼，但是很冷。
“啊对不起！”后知后觉的谢笙在近距离看到江清悟的脸后猛的从他的身上弹了起来，“我我我，我这就，嘶。”
手忙脚乱的谢笙想要从江清悟身上爬起来，结果这腿还没用力就因为鞋底结冰的原因又一次摔在江清悟身上。
谢笙：......
再度社死的他双手撑在江清悟胸口，闭上眼睛放弃了挣扎。
谢笙长得并不出众，这点江清悟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了。被迫躺在雪地里的江清悟没有发火，倒是认真打量起自己怀里正在装鹌鹑的谢笙。
鹌鹑紧闭着眼瑟缩在他的胸口，估计是怕自己骂他还有点发抖，睫毛有点结冰了，上面还沾着点因为倒下而溅起的雪花。
江清悟神差鬼使一般碰了碰谢笙颤抖着的睫毛，鹌鹑将脑袋往旁边一挪，拒绝他的触碰。
“好傻。”
“啊？”
“我说你好傻。”
江清悟笑着摸了摸抬起脑袋的谢笙，“怎么会有人傻到两次滑到的。”
难得没有被江清悟的美色迷住的谢笙自知理亏但他浑身上下最硬的就是嘴，没有立刻起身的他将脑袋凑到了江清悟面前，“说得好像你不会滑倒一样江清悟我劝你别太狂。”
“那过会我没滑倒你是不是应该喊我一声爸爸？”江清悟挑眉道。
可疑的红了脸的谢笙眼神开始飘忽，嘴上却不停：“江清悟你今天睡觉别睡太死，你最好两只眼睛轮流站岗不然我一定创死你。”
江清悟感慨道：“天塌下来还真有你的嘴顶着。”
不远处，一位牵着小女孩的母亲正拎着购物袋向他们走来。
蹦蹦跳跳的小女孩在看到雪地里的两人后扯了扯妈妈的袖子，“妈妈你看，那两位大哥哥躺在雪地里诶。”
闻言两人停下斗嘴。
小女孩的母亲看了眼还躺在雪地里叠叠乐的两人，拉着小女孩的手就准备离开，“我们快走，别打扰人家小情侣的情趣。”
谢笙：“......”
江清悟：“......”
不知怎么的，两人在对视中突然一起笑了起来。
回到出租房，江清悟被谢笙压着去洗了一个头，而谢笙将他和江清悟换下来的外套裤子挂到了阳台。
因为过年的原因商场的店铺也关了个七七八八，绕了一圈没有看到喜欢的餐厅的两人只好回出租房随便吃点什么。
围上刚买的围裙，江清悟双手绕到背后流利的打了一个蝴蝶结。
觉得节目一年不如一年的谢笙将电视调成网络电视，打开《武林外传》充当背景音后也来到了厨房。
“我们吃什么？”想着能不能来打打下手的谢笙凑到江清悟身边，发现对方正在拆速冻饺子的包装。
“吃饺子。”把一袋三鲜饺子扔给谢笙的江清悟开始拆第二袋猪肉饺子，“晚上主食太多，再吃饺子就什么都吃不下了。”
谢笙望了望料理台另一边的小笼包八宝饭汤圆，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看着就饱了。
下饺子没有什么科技含量，江清悟一个人也能忙得过来。谢笙双手背在身后，仿佛领导视察工作一样在厨房这小小的空间里兜了一圈又一圈，直到被举着汤勺的江清悟不耐烦的喊道：“不干活就出去。”
“悟，有没有我能做的？”没有碰过灶具可让江清悟一个人做那么多菜良心受到谴责的谢笙绕了那么多圈也没发现什么自己可以做的事，只好问江清悟。
害怕超市蔬菜不新鲜又追求荤素搭配的江清悟在回来时特地去附近的菜市场逛了一圈，找在门口的卖菜阿姨那买了几斤早上刚拔的菜。
想到饺子一时半会也不会熟，江清悟放下汤勺弯腰从下层柜子里拎出一个略沉重的铁盆，在给谢笙的途中还顺了一个塑料袋。
最后他指着身后的菜对谢笙说：“那你就帮忙择菜吧。”
谢笙：“......”
谢笙：“呃，那个，我......”
江清悟：“......”
江清悟从一袋子菜中抖落出一颗菜，接着当着谢笙的面开始择菜，“学会了吗？”
谢笙一下有了信心，“学会了！”
“择完之后那里泡着水的黄豆芽也择一下。”看着谢笙信心满满的样子，江清悟开始给他安排起工作，“然后把菜洗一遍，先做这些。”
“悟我有个问题！”
“说。”
“黄豆芽要怎么择？去头去尾吗？”
江清悟：“......”
看着谢笙一脸无辜的样子，江清悟扶着额头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去尾就好，头可以不择。”
站的笔直的谢笙碍于盆的重量没能向江清悟敬礼，不过表情十分严肃道：“Yes sir！保证完成任务！”
晚上，也算是体验当了一把劳动人民的谢笙哼着歌把盘子端到桌上去，江清悟正在炒最后一道菜。
“悟喝可乐还是椰奶？”摆好盘的谢笙脱下那买一赠一的小花围裙，随手挂到了厨房墙壁的钩上。
正在撒盐的江清悟又翻炒了两下菜，“可乐。”
“我顺便把碗筷拿出去了。”左手拿着可乐右手端着两副碗筷的谢笙哼着恭喜发财离开厨房，将碗筷放在了桌子的两边。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没有在家过年。
谢笙家的人际关系淡薄，自从爷爷奶奶离世后堂哥堂姐家也不再聚餐，顶多有什么事微信上说一声，除夕都是各过各的。
而外婆那里也就除夕之前挑选一天吃一次饭，除夕当夜还是谢笙他们自己家过。
想到这里，在自己碗筷前坐下的谢笙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了外婆的联系方式。
他的外公很早以前在他还是小学生的时候就离世了，外婆对他和表姐都很宠爱。自己这次没有回家，估计爸妈也把情况和外婆说了。
咬着下唇的谢笙直到屏幕黯淡下去才匆匆按下信息图标，在对话框里删删减减，最后将“外婆新年快乐！今年我就和舍友过节了你不用担心我，我过得很好！”点击发送。
“哟，发短信呢？”从谢笙背后突然窜出一个脑袋的江清悟越过谢笙的肩膀把最后一道炒青菜端到桌上，“这么想家里人为什么不回去过年？”
“噫！”被江清悟这背后灵一般突然出现的操作吓一跳的谢笙慌乱的抓住随着自己跳起来的手机，如果不是体型差他真的很想一巴掌呼上去，“我给你分摊房租你还不乐意江清悟你去哪里找像我一样的菩萨？”
直起腰的江清悟耸耸肩，语气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我微博上发一个合租消息想要和我合租的对象就能从□□排到南锣鼓巷你信不信？”
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细思了一下的谢笙回想起江清悟微博的留言，纵然是会用50种方式吹彩虹屁的他都对江清悟微博底下的留言甘拜下风。
“他们那都是馋你的脸馋你的身子，”不能就这么认输的谢笙捞过一旁的可乐，给自己倒了半杯，“我才是什么都不想无欲无求的活菩萨啊。”
脱下围裙坐在自己位子的江清悟正在给自己倒可乐，闻言倒可乐的手抖了一下，原本笔直入杯的可乐撒出了几滴。
“你，确定？”江清悟对谢笙的话十分怀疑。
为了增加可信度，谢笙左手握拳放到了自己心口，发誓道：“我和江清悟合租不贪他的美色不贪他的身子，我谢笙对天发誓。”
毕竟美色和身子在开学的时候已经贪过了，现在此刻他比较贪江清悟的厨艺。
谢笙那心里的小算盘打的是乓乓响。
这么个大好日子也不想和谢笙纠缠下去的江清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伸出筷子，准备开始吃饭。
“我不太会做你的家乡菜，所以有些照着菜谱做的，不保证口味。”
能吃就行饿不死就好的谢笙夹起一块桂花糖藕，从成色到样貌都和他记忆里的差不多，于是谢笙想也没想就往嘴里送。
“好吃，悟你做的好好吃！”
刚刚还在想如果谢笙说出难吃就把他赶出家门的江清悟松了口气，自己也夹起一块桂花糖藕。
嘀嘀。
谢笙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边嚼着糖醋排骨边打开手机，谢笙发现是他的外婆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赶紧咽下肉吐出骨头的谢笙双手捧起手机，划开了外婆的短信。
新年快乐，希望你一切顺利。等你出道了一定要告诉外婆，外婆守着电视看你。
短短两句话，谢笙却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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