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密宗禅院的势力逐渐分散,国安的情报人员发现了他们与缅甸果敢军的往来痕迹,郁凛亲自部署计划,针对边境上的禅院逆犯布下天罗地网,只用了极少的代价一举剿灭了密宗禅院在那里经营数载的毒品链。
钱罐子被砸了个稀烂,禅院上层负责此事之人气急败坏,不惜派出底牌去刺杀郁凛。
郁凛的车在高速行驶的途中被突然狙击,爆胎失控,司机猛踩紧急制动,风驰电掣之间,郁凛迅速抬手举枪,用座椅靠背抵消掉一部分来自狙击枪的后坐力,裸眼对上大桥上藏在瞄准镜后面的杀手——子弹凌空飞射,一条直线呼啸闪出,与桥上射过来的弹头呈平行状态,不出分秒精准射穿了对面那名杀手的瞄准镜。
反击和闪避及时避开了最危险那一枪,轿车急打方向制动已经抱死,但刹车距离太短,一声震耳发聩地撞击声迸响,车子一头撞上紧急停车带的防撞柱上。
郁凛手里那杆巴雷特M82的枪托在车头发生撞击的一瞬间顶上了他的胸骨,以前伤过的地方被重重地撞了过去,车刚一停稳,副驾上的警卫踢开车门跳了下去,举枪瞄视着子弹飞来的方向,与此同时司机立刻转身询问:“郁局,您伤到没?!”
郁凛咬牙闭了下眼,他的枪搁在腿上,手伸到胸前手诊伤处。
他摇摇头,骨头无碍,应该只是肌肉撕裂。
桥上早就没了人影,警卫十分警惕的后撤敲玻璃,司机打开侧窗,警卫向车内报告情况。
司机有点担忧地问:“郁局,要不回部里让孔医生看看?”
郁凛摇头,按着伤口说:“不要紧,走吧。”
警卫收枪回到车上,被撞得稍微变形的防爆保险杆慢慢从防撞柱里退出来,里面的沙土洒了一地,司机调正车头踩油门,在警卫压低声音的通话声中轿车继续驶向首都机场。
郁凛没有亲自追击那名禅院的杀手,也没有让人处理他的伤口,他的航班在一个小时后即将起飞,他赶时间。
今天是顾怀瑾的生日。
顾怀瑾已经耍赖过很多次了想让郁凛搬回上海来,用他的话说这把担子在哪里扛都能扛,不一定非要你坐镇在国安本部的办公室里。他这话说给郁凛听,完全没可能说动事业心极强的郁局,凭顾总怎么软磨硬泡郁凛都是一副雷打不动的样子,每每撒娇厮磨到无果,顾怀瑾目的未成反而被郁凛像摸狗似的摸着他头让他别闹了,他也只能报复性地把人压到床上里里外外操个痛快。
他上一次见郁凛都已经是十天前的事了,郁凛来上海过周末,他们一起去陆家嘴看了新房的软装进度。他之前那套空中别墅已经改造成泛亚的私人会所,专门用来招待各路前来洽谈生意的对象,那套房子出过事,他认为再转手也没那个必要,反正来找他谈军火生意的人多半都是不信邪也不怕死的,那干脆物尽其用。
他进门的时候完全没注意到有人先他一步回家了,直到换了鞋脱外套,模糊地侧影从一整片法式玻璃暗纹墙后面经过,他一脚迈入客厅,郁凛就靠在长形的大餐桌旁,听见动静,转过了头。
顾怀瑾愣了一下,仿佛从表情到眼神都在诧异:你怎么回来了?!
郁凛看了他一眼说:“不是你说要过生日。”
顾怀瑾好像还没缓过神来,连望了郁凛好几眼他才想起来说话。
“我那就是说说。”他确实就是说说,郁凛不是一般的忙,他也就是提了一句再没有下文了,他自己都不当个事,郁凛不在他身边他甚至连出去吃个饭的心思都没有,想给他贺寿的人两只手数不过来,都让他给婉拒了。
他想了想马上拿起手机,边翻通讯录边问郁凛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现在定还来得及,你想吃什么?日料?法餐?或者咱们去吃那家本帮菜,我给老板说一声,醉蟹应该还有……”
“不用,没定就别定了,”郁凛走过来把手机从他手里拿走,放在了桌上,“就我跟你的话,在家吃吧。”
顾怀瑾抬头看他,眼神交触的一刻,他自然而然地探过去在郁凛唇上亲了一下。
郁凛细长的睫毛垂下来,两双嘴唇亲密接触在一起。
“在家吃也得叫点菜啊,冰箱里没什么的。”顾怀瑾搂住郁凛的腰。
“有小青菜和面吗?”郁凛问。
“嗯,这个有。”
郁凛静了一下,随后抬起眼睛来和顾怀瑾温热的目光对望,他望着顾怀瑾深邃而秀长的眼睛问他:“要是只给你煮一碗阳春面,你会不会觉得太寒酸了。”
郁凛还是太客气了,只要是他给的,哪怕是伤害顾怀瑾都甘之如饴,何来寒酸一说。
顾怀瑾站在岛台边看着郁凛给他煮面,他没有戳穿郁凛曾对他说不会做饭这个谎言,那点小事似乎已经不值一提了。
郁凛把烫好的上海青夹到碗里,一颗煎得圆圆的溏心蛋盖在面上,两个人没进餐厅,就在西厨的岛台上面对面地坐下。
没有众星捧月,没有华丽的宴会和各种精致佳肴,没有鲜花和蛋糕,可顾怀瑾却已经高兴得不知道该怎么好了。
他拎起筷子大口吃面,郁凛坐在他对面静静地看着他,这一刻在顾怀瑾的心里弥足珍贵,曾几何时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吃完饭郁凛问他,还有什么想要的?郁凛以为以顾怀瑾的德行这时候一定在琢磨床上的事了,可是没想到这次他猜错了,顾怀瑾对他提的唯一一个生日愿望,是想让郁凛为他煮一杯咖啡。
两个人坐在阳台的木榻上,虽然眼前没有外滩灯火辉煌的夜景,但他们真的拥有了彼此。
顾怀瑾举起小小一只的咖啡杯,眼睛笑得眯起来,明明没有喝酒他却笑出了几分醉人的媚态:“小凛,干杯!”
郁凛配合他把杯子举了起来。
“不是这样。”他把他的手穿过郁凛的手腕,让两人的杯子在手腕之间交叉,对换。
郁凛的心撞了下,他垂眼看着手中的交杯,再一抬头,顾怀瑾的脸已经靠近过来。
“跟我喝了这杯交杯,以后就是我一个人的了。”某人毫不讲理地说。
郁凛看了看他,随即浅浅笑出了声。
天青月辉,苍穹晖耀,在满天星辰的见证下,他们交杯而饮。
“——生日快乐。”郁凛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