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的好兴致,生理方面的满足最是简单,但人需要更高层次的得到。
她想的是,还有几天?
又想,这种相依作伴的日子为什么不能一直过下去呢?
她愿意为喜欢的人,为楚若游买一辈子的早餐,愿意天天做饭给她吃,愿意为她付出,为她发着光。
小时候父亲的风流事败露导致她家庭破散,她很不理解。
对“感情”这个词有认识的那天,她就深知,专一是必要的品行,只有做到的人才配谈幸福。
她决定全力以赴去做到,她以为这种劣质性格会遗传,她要拼了命地去对抗自我。
可当她学会喜欢人时,却发现专一没有那么难。
喜欢一个人时,她自然就看不见别人了,也没余力分散爱意。
当某个特定的形象占据她的心房时,她就像被操控的傀儡,分不出更多心思再对别人产生兴趣。
以前暗恋,追求喜欢的人,哪怕一追两三年没成功,期间都没有三心二意过。
那些情感,无论暗恋还是明恋,她都做到了认真和全力以赴。
就算因为种种原因,两个人不能在一起,她也问心无愧。
跟楚若游的这段关系有些轻浮,是阴差阳错,缘分到了。
这是好听的说法。
难听的说法也是事实之一,她那时候单身久了,也没有可以放在心里挂念着的人,身心都寂寞,找不到一个落点去安放自己。
所以当一个好的机会摆在面前,她忍不住去馋去抓紧。
那时候想,怎么样都可以,只要不再一个人待着就好。
她在路上自己跟自己邀功,她想她是个还不错的交往对象。
然而她的这些总结盘点,只够她自恋的。
楚若游不会因为这些来爱她。
因为比她完美的人有很多,她的优点又不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
相反,楚若游喜欢的那些特质,她偏偏没有,这是硬伤。
不过,有这一段记忆足够她后面一个人回味咀嚼一段时间,值得了。
她在进房之前,揉散了自己脸上的闷闷不乐,满目笑容地推开房门。
准备给楚若游一个大大的笑容和拥抱,告诉她,今天天气很好。
一眼就看出楚若游已经起床了,窗帘拉开,窗子也打开了,只是人不在房间。
云洄之没看见人也乐起来,想象楚若游醒了以后的活动轨迹。
她放下早餐,出去找人,在三楼看了一圈都不在。
心想她难不成一大早出去了吗,按理如果出去玩,不会不告诉自己。
云洄之打电话问小章,小章说在一楼的娱乐室。
云洄之进去招人的时候,楚若游刚挂断电话,还有些失神。
云洄之一看她那表情就猜到了是谁,“你怎么来这接电话了?”
楚若游说:“本来想出门找你,走到门口来了个电话,我就说坐进来接一下,聊得有些久。”
云洄之笑起来:“你都没问我,怎么知道我去哪里了?”
“我当然知道你了去哪里,你给我买早餐都是那一家店。”
“因为我很专一,你腻了吗?”
“不腻,我很喜欢。”
云洄之故意一语双关,心思都挂脸上,楚若游也顺着说。
看似在说早饭,又不是,可谁也没往下多聊。
云洄之领她回了房间,“姐姐,我们抱抱吧。”
楚若游被她喊得心里软趴趴的,好像掉进种糖果的田地里,笑她:“大清早就要这么黏人吗?”
“抱一下,开启今天的好心情。”
楚若游抱住了她。
闻到她身上熟悉的温暖的味道,也阳光明媚起来。
还好有洄之。
-
睁眼,床畔没人在,也没听到房里有动静,她就知道人弄饭去了。
云洄之一天三餐一顿不肯落。
她想去找云洄之,才到楼下,任予晗打来了电话。
她昨晚的朋友圈被任予晗点赞了,同时,任予晗删除了秀恩爱那条。
楚若游心想还好昨晚被云洄之拖着放纵,没时间去删除朋友圈,因为删除这件事的确很蠢。
她第一次感觉到任予晗是蠢的。
滤镜又碎几层。
任予晗没给她评论,也没给她发消息,楚若游乐得轻松。
而这个电话打来,楚若游有预感她会说些什么,反而想听听是不是。
电话打通,任予晗说她昨晚回家路上出了个车祸,对方酒驾,把他们吓了一跳。
楚若游立即问她有没有受伤,她说有点小擦伤,但不要紧,已经处理过了,就是很想见她,
任予晗说:“我在那个时候想的居然是,如果我真的出事了,会不会害你跑回来,打扰你的好心情。”
“你真是乱想。”
聊了几句,她才开始提楚若游有心理准备的部分:“你那个新朋友真好看,比你小一点吧。”
“嗯。”
任予晗笑了笑说:“我都有一点吃醋,你以前最好的朋友是我,跟我说交友重质不重量,你不需要更多的朋友了。”
“以前不需要,现在需要了。”
楚若游今天穿了条短裙,她都能想到云洄之流口水的样子,哼哼。
她走神后回复任予晗说:“就像你,以前觉得成家立业是负担,但是现在觉得甜蜜。”
“你也吃我的醋了吗?”
任予晗说:“我发完不久就出事了,觉得果然秀恩爱死得快啊。”
楚若游笑:“别瞎说,乌鸦嘴。我没有吃醋,我是想说,我们都在变。”
“也对,但我还是你最好的朋友对吧。”
楚若游避开说:“你这话像洄之的台词,她就是孩子气,喜欢说稚气的话哄人开心。”
最后,楚若游答应任予晗,过几天就回去看她。
任予晗听了怅然若失:“好吧,你好好玩。若游,放在以前,你一定会第一时间来看我。还记得我工作后第一次出差就生病了,你当时逃课买票去照顾我,陪了我一天又赶回去上课。”
嗯,放在从前,听见任予晗回忆她们的过往,楚若游会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任予晗记得。
但她现在很清醒,也很冷淡,“以前是担心你没人照顾,现在我放心,有姐夫在。”
她挂了电话,想着很多事。
对任予晗的担心是一半,毕竟是场车祸,虽然两人都没事,想起来还是后怕。
另一半是败军的自我振作,还有一丝说不上来的愉悦,而这愉悦让她反感自己更反感任予晗。
从前,忍不住试探和纠缠的都是自己,任予晗总是光风霁月的模样,亮亮堂堂地打翻她的隐晦心意。
现在呢,任予晗居然也会低头,说这些话来自爆了。
因为什么,云洄之吗?
她此刻吃着云洄之买来的早餐,心情好起来。
她要往前走,无论任予晗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还是最傻的备胎,她都不稀罕了。
“吃货姐姐,吃着吃着突然高兴起来,好吃?”云洄之笑她。
“好吃,爱吃。”
“明早还给你买好不好?”云洄之藏着忐忑问。
她怕楚若游接完电话就想走了,要是突然说明天怎么办。
“不了。”
楚若游对上她微僵的表情,剜她一眼,“今晚你别闹我了,明天我要早起跟你出去吃。”
有惊无险。
这个词蹦出来,云洄之觉得自己挺可怜的,天天提心吊胆。
她索性就再问一次:“你有没有决定什么时候走?”
虽然说了不问,但是做不到。
“这周过完,刚刚我朋友给我打电话,她出了车祸,我回去看她。”
“哪个朋友?严重吗?”
楚若游说:“你不认识。不严重,没大事。”
“哦。我还以为是你前夫呢。”
“是又怎么样,如果是她,撞死最好是吗?”
楚若游语出惊人。
“喂!”
云洄之大惊失色:“我哪有那么恶毒啊,我是个好人,我还很善良。”
“逗你的,紧张什么。”
“哪有紧张,紧张说得我像被戳中心事一样,我是害怕,我要是生出那种心思,我自己第一个怕死!”
她才不希望楚若游牵挂的人出事情呢,毕竟离开自己以后,楚若游的世界还是那些人啊。
但云洄之暗暗雀跃起来,她发现楚若游好像不那么喜欢对方了。
因为喜欢一个人,压根舍不得开地狱玩笑,一根头发丝都舍不得他少。
“白为小姐真是好人啊。”
楚若游掐着发酸的腰阴阳她。
“谢谢夸奖。”
我就是最大的坏蛋!
云洄之偷笑。
作者有话说:
晚上好!都不忍心写分别了,很甜惹,我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