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哪怕和简氏有竞争关系, 但当面泼人董事长一脸酒还是不太好看。
俞扬自觉地从胸前口袋里扯出方巾,递过去以示友好。
简卓下了这个台阶,接过方巾擦脸, 还帮忙找补:“不妨事, 遇水则发。”
“俞董, 希望以后咱们也能合作愉快。”
俞扬笑一笑, 不置可否:“您这般大度容人,合作肯定愉快。”
只不过, 他确实没有考虑合作这种事情, 把人按着打才有意思。
对此,已然把亲哥拉黑了简抑表示赞同。
“你这也是一报还一报了。”简抑说。
“我就单纯气不过, 稍微有点失态。”俞扬还有些懊恼。
“不, ”简抑在电话那头笑,“以前他怂恿他跟班泼你一身,你这算是还回来了。”
“哦, 那么久远的事情了。”俞扬想起来,慢吞吞回应。
“是,我记忆力超好。”简抑稍微还有点得瑟, 而后忽地压低声音说, “我还记得你当时看我的眼神, 啧啧,估计你以为我和他们是一伙的。”
“啊?”俞扬有些迷茫, “我当时什么眼神?”
简抑被他这反应一噎, 嘟嘟囔囔道:“反正是不太好的眼神。”
“抱歉。”俞扬了然,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脖颈, “那什么, 我还留着你给我的外套。”
“这么多年, 都放长霉了吧。”简抑说。
俞扬摇摇头:“我定时都会拿出来晒一晒,改天带过去让你看看。”
“我看这个干嘛?”简抑嘴硬。
“你想不想看不重要,”俞扬比他更嘴硬,“重要的是我想拿到你家去。”
12.
“短了。”简抑把外套披身上,扑棱蛾子似的挥动胳膊,“宽松还是挺宽松。”
俞扬在他跟前帮忙扯衣角,“怎么说你都长了个儿。”
“你也是有心,留着件都不合身的衣服。”简抑想起一个恶作剧,他捏着衣角把外套撑开,猛地把站他跟前的俞扬兜入怀里。
俞扬没挣扎,反而顺从地回搂过他,“我当家居服穿,有时拿来当空调被用。”
“勤俭持家。”简抑把他往衣服里裹紧了些。
俞扬从外套里探出脑袋:“嗯呐。”
13.
他们持续着聚少离多的生活。
聚到一起也只是吃吃饭,睡睡觉。
睡觉是单纯的睡觉。
简抑在把俞扬吃到嘴以后,对性.事日渐懒散不热衷,大概是因为人已经到手,不用再采取极端手段挽留。
俞扬则仿佛是大脑关闭了性.欲这个程序,简抑提起再慢悠悠地启动,不提就干脆被遗忘。
另外就是,不大张旗鼓地做.爱,但可以腻在一块搂抱、亲吻。
简抑调侃俞扬说,他简直靠着亲吻就能存活。
“还是需要吃饭喝水睡觉的。”俞扬严谨地反驳。
“你这时候不应该说,为了我能存活,你得时时刻刻跟在我身边么?”简抑晃一晃俞扬肩膀。
俞扬由着他晃:“那你不上课不教人表演了?”
简抑停止了摇晃,“蠢仔。”他说。
14.
但也不是不做.爱。
如果时间合适,心情合适的话。
回南天雨声淅沥的下午,午觉睡得魇足,但脑子混沌地泛空,依靠着彼此的触摸才找回一些真实。
厮混了一个下午。
仿佛和窗外不会停歇的雨声一样,不知疲惫地在对方身上留下“存在”的痕迹。
“晚饭吃什么?”简抑问。
他下床找水喝,嗓音发哑,腿发软。
俞扬已经整个人埋在被子里,有气无力道:“外卖。”
“外边好像没下雨了。”俞扬补充说。
简抑喝完一杯水,又另倒了一杯,绕到床那边递给俞扬,“或者歇一会儿了,咱们出去吃。”
“也行。”俞扬撑坐起来,双手接过水杯时还有点打颤,“下次悠着点儿吧。”
“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呢。”简抑说。
“嗯。”俞扬垂眸喝完水,抬眼道,“晚上可以再来。”
简抑弹了下他脑门,“我不是这意思。”
15.
简抑因为反串的那个女配,得到了权威奖项最佳女配的提名。
最终没有获奖,但收获了不小的关注。
奈何他已经退圈,这些关注的到来使他退圈一事又上了热搜。
俞扬熟练地打了钱过去。
另外,“宫商角徵”那档自制的综艺获了奖,参与综艺的小年轻们和简抑同一天上热搜。
他们还要在圈子里继续奋斗打拼,这些热度来得很及时。
俞扬高兴之余,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不用花钱压热搜了。
16.
说起来,那档综艺简抑追完了全程,并且很用心地在某瓣写了观后感。
所以当他得知俞扬身为老板只看过一些片段而没有追完全集时,“愤愤不平”地把俞扬按在床上“揍”了一顿。
俞扬身为“被揍”的一方,完全没有被揍的自觉,全程笑到身子发软,最后带动了“揍人”简抑一块笑。
俩人在床上瘫“大”字。
简抑说:“你有时候真的很过分。”
俞扬说:“我待会儿就补,争取假期里看完,然后......”
“还有然后?”简抑问。
“然后要挨个夸一夸人,取得这样的成绩,总值得被夸奖。”俞扬说。
“看来我也有点过分。”简抑说。
俞扬把手放在简抑小腹上,笑着“嗯”了一声。
17.
除却学校的课程,简抑还答应俞扬去公司,给几个要从偶像剧转型的年轻演员上课。
有报酬,俞老板给他开时薪。
因为简抑退圈,他带给公司的影帝光环迟早会消散,公司也需要一批新人扛起声望的大梁。
“是不是有时候觉得我特没良心?”简抑问。
“早就商量好的事情,与良心有什么关系?”俞扬反问,“你呢,就是容易想太多。”
“想也没想到点子上。”简抑自嘲地笑笑。
“不啊,你提出要给那几个小年轻上课,就很在点子上。”俞扬说。
“我只是想额外赚点零花钱。”
“嗯嗯。”
18.
简抑一直习惯戴单边的耳钉,左耳。
渐渐地,右耳的耳洞长好了。
俞扬觉得有点可惜,但看到不错的耳钉或耳环,还是会买来送他。
简抑来者不拒,给每一对耳钉耳环贴了编号,排排放进他的柜子里。
“这样就不会搞丢了。”他说。
19.
学生时代,简抑和俞扬曾经排过一出舞台剧,叫“孙悟空与白骨精的布丁争夺战”。
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舞台剧。
原本简抑是想排经典的“三打白骨精”,但由于饰演白骨精的俞扬只有扮演木头墩子的天赋,每次挨孙悟空的棒子,都是一副“无所谓快打吧我赶着投胎”的冷漠表情。
简抑教导俞扬不成,只能从自身找问题,咬一咬牙把剧本改成了离谱的布丁争夺战。
因为只有为了布丁,木头墩子白骨精才会眼冒金光表情狰狞,生动活泼得像一个妖怪。
“可是这样的剧本,艺术节的评委们不会通过。”俞扬说。
对,没错,他们两个学校边缘人准备鼓起勇气参加校艺术节,为了他们可怜的毫无涨幅的课外活动学分。
眼下已经高二下学期,再不努力拼一把,到高三就没有那么多活动可以参加,到时候毕业都成问题。
“试试看吧。”简抑说,“左右不过毕不了业。”
果然,很有自知之明的他们在节目初选时就被PASS掉,只获得了安慰性的参与分。
艺术节在校内体育馆举办,和他们这俩落选的边缘人无关。
简抑照旧到俞扬的教室里找他,带来了两人份的布丁。
因着大家都去体育场看节目了,教室里空荡荡,只有他们两个闲人。
“我觉得这样的校规就不合理,”俞扬说,“我打听了隔壁学校,他们都是只用努力学习就好。”
“隔壁是公立学校,和我们不是一套制度。”简抑把布丁分给俞扬一个,“快吃,免得热化了。”
20.
布丁暂缓了毕不了业的焦虑。
俞扬很快解决掉了他这份,而后,简抑只吃了一半的布丁被推了过来。
“吃不下,给你。”简抑说。
“你都没有那么喜欢布丁,为啥要写布丁争夺战?”俞扬习惯性接过,一口扫了尾。
简抑无奈:“因为你演不了三打白骨精。”
不过到底还是毕了业,艺术节闭幕后,他们俩报名成为清扫活动现场的志愿者。
累是累一些,但加了不少活动分。
忙完已经是下午六点,高三在上晚自习,高一高二也都回了家。
体育场的志愿者们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他们俩一前一后地爬台阶到体育场最高点的座位,看那打开的穹顶外,烧红了的天空。
“今天好热闹啊,我刚看到掉地上的彩带都装满几袋子。”俞扬说。
简抑没有应声,俞扬感到肩膀一沉,回眼看过去,简抑累迷糊了,睁不开眼。
估计在家里没做过什么重活,俞扬笑笑,由着他靠肩膀,没有挪开。
烧红的天幕一点点褪色,变为纯净的幽蓝色,保安大叔的声音从体育场另一头传来:“喂,那边的同学!要关门了!”
俞扬这才肩膀一抖,惊醒了迷糊的简抑。
“我们该走了。”俞扬说,肩膀有点麻。
“嗯。”简抑迷迷瞪瞪地抓过他的胳膊。
他们一起跑下台阶,夜幕落下,星子升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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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时代的小故事来源于我朋友给我画的贺图~
还有一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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