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烛冰冷的手指摸过他身上的伤疤。
一阵风过,江弈秋瑟缩了一下,李烛将他垮下的衣服拢起,没有扣上,只是拢着。
是个很有威胁力度的动作。
“对不起,可我真的没想到还能活着回来见到你。”
这话太不吉利,李烛堵住了他的嘴,不让他发出声音。
他们将清冷的房间烘热。
李烛没有亲他多久,就松开了,窗户关上,靠坐在沙发上,随意地让江弈秋坐。
他们分开太久,连亲吻都无法拉近距离。
江弈秋接受了几年治疗,身体素质骤降,但拥抱不会再让他受伤了。
“疼吗?”
李烛摸着伤疤,明知故问。
“疼。”
从第二次手术之后,他每晚只能靠镇痛剂入睡。
李烛摸他消瘦的脸,深刻地看着他清澈的眼。
他们总是错过彼此的至暗时刻。
背着所有人舔舐伤口,隔了不知多久,才会缓缓靠近,只剩下致命的伤疤横陈在彼此之间。
他们盖着棉被纯睡觉,相拥在一起,感受彼此的温度。
李烛抚摸他的头发,这是他从鬼门关逃回来的爱人。
江弈秋已经很疲惫,他的身体还很虚弱,仅是在酒吧里被吵了几个小时,就已经耗尽了他的精力。
“我不会受伤了,你不用害怕伤着我。”
闻言,李烛试探着收紧双臂,又去查探江弈秋的胳膊。
真的没有出现伤痕。
真的治好了?
李烛叹息一声,既是庆幸,又是心疼。
要是江弈秋真的不在了......
难以想象。
他没有办法接受。
李烛亲吻他的脸庞,从额头到嘴唇。
江弈秋感受着他的心疼,享受着他的抚摸。
曾经,姑妈问他:不治也能活下去,赌这样一把,值得吗?
江弈秋没有回答他。
在得知第一次手术失败时,他后悔过。
因为死了,就再也见不到李烛了。
可是,他没有办法接受一个会逐渐腐烂的自己。
他的爱人甚至不敢给他一个紧紧的拥抱。
他喜欢李烛,爱李烛,李烛是他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人,但他有自己要走的路。
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哪怕是生离死别。
他自私,他要面子,他清高,他希望他在李烛眼里永远漂亮。
他想当李烛手里的娃娃,而不是坐在橱窗里,远看精致,近看腐朽。
除此之外,哪怕他死了,提供的实验数据,也能让基因治疗技术前进一大步。
他对得起所有人,唯独负了李烛。
阔别多年,他们都睡了一场好觉。
次日闹钟响了,李烛没起床,抱着他的江猫猫。
江猫猫回来了。
爱不释手。
江弈秋一直没醒,李烛很担心,找了医生来。
“没事,就是累的,睡得熟。”
医生无奈地扫了李烛一眼,留下了些食补方子才走。
李烛望着他恬静的睡颜,心里一片汪洋。
枯竭的那片河床,一夕之间化成汪洋大海。
他的江猫猫真的回来了。
李烛亲吻他的脸,握着他的手,趁他熟睡,流下眼泪。
难以想象江弈秋这几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一想起他是那艰难的5%,李烛就心痛到窒息。
眼泪滴在江弈秋的脸侧,他缓慢睁开眼睛,伸手擦掉他的眼泪。
“你伤心了吗?”
“不,是高兴。”
李烛又钻进被子,只是抱着他,两人贴得很近,温度升高,只想一直这样下去。
江弈秋在这里养了好几天,气色显而易见地变好,被李烛养得唇红齿白。
李烛成就感十足,每天想尽办法给江弈秋做好吃的。
他每天在公司容光焕发,嘚啵嘚啵的劲儿,看得其他alpha十分眼热。
“你这是处了个天仙当对象?”
“哎,给你美的,什么时候带出来看看嫂子。”
“整天龇着个大牙乐,看不惯你了啊!”
李烛欣然接受他们的嫉恨,回去更加欢乐地抱着江猫猫啃。
直到某天晚上,李烛洗完澡,嗅到了屋外的冷香。
嗅到的那一刻,甚至愣住了。
好多年没有感受到江弈秋的信息素了。
李烛心都软了,走到床边,见江弈秋毫无察觉,又凑到他的腺体处,蹭着他满是手术痕迹的后颈。
“你的腺体恢复了。”
“嗯。”
江弈秋这一声“嗯”并不普通,李烛抬起头,仔细瞧他的神情,发现新大陆。
“你是故意引诱我?”
他捏住江弈秋的下巴,抬起他的脸,见他耳尖通红,已经有了答案。
“没有。”
“就有,是你先违规的。”
李烛小心地压住他,亲吻他柔软的嘴唇,两人吻得很深,是这段时间最凶猛的亲吻。
剥夺对方的呼吸,占有对方。
李烛坐在他身上,硕大的茎头研磨穴口,缓缓坐下去。
江弈秋搂着他的腰,两人贴得极近。
温热的手在他身上游走,最后停留在他的腹部。
那里有一道短短的疤痕。
以前没有的。
李烛留意到江弈秋的停顿,故意掐着他的脸,轻声说:“你说要结婚,我就把我们的孩子打掉了。”
江弈秋浑身一僵,温热的手瞬间变得冰冷。
“我们的孩子......?”
掌心贴着那道伤疤,江弈秋脑子宕机了。
他们的孩子?
“对,我可不能让他当私生子啊。”
李烛故意招惹他,却不曾想,一滴眼泪落在他的胳膊上。
江弈秋将头埋在他的肩窝:“对不起.......”
他不该那么任性,非要去赌那一把。
是他害死了他们的孩子,更重要的是,伤害了李烛。
李烛赶紧抱住他,他说什么江弈秋都会当真,他干什么这样欺负他呢?
“不是不是,别哭了,我是打算打掉的,但是、只是突然流掉了。”
他越安慰越糟糕,江弈秋趴在他身上哭得脸都闷红了。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江弈秋哭。
以往疼得实在受不了,都没见到他流下过一滴眼泪。
“好了好了,早就好了,没事了。”
江弈秋哭得实在可怜,李烛心疼坏了,赶紧去亲他,生殖腔口碾着他的茎头。
“是我不对......”
他再怎么痛苦,都是他自己选的路,是他该承受的。
但是李烛不是。
他招惹了李烛,害了李烛。
“我现在原谅你了。”
李烛抱着他,缓缓挺腰,将他套弄得越发硬挺。
怪他,何苦在这个时候犯了恶趣味,惹江弈秋伤心了。
江弈秋咬住他的胸口,叼着他的乳头,眼泪滑下。
“我亏欠了你太多。”
他摸着李烛的小腹,伤心不已。
他并没有期待过孩子的到来,也不甚在意他的离开,但是......失去孩子的李烛会很痛苦。
“都过去了。”
江弈秋将他摁在身下,架着他的腿,性器深入到尽头。
他埋着头,眼泪滴在李烛的腹部,不让李烛看见他的脸。
他难受得越发用力,贯穿他的生殖腔,刮过里面柔软的每一寸。
酸胀地爽让人难以抵抗,李烛挺腰回应,生殖腔套住他的性器,吮吸他。
江弈秋还在哭,沉默地吸气,那样多的眼泪,连成线。
李烛撑起身子,捧住他的脸,抹去他满脸的泪痕,“好啦,哭成这样,丢不丢脸。”
江弈秋是个何其要面子的人,哪怕处于逆境,也不曾置身弱势。
如今竟哭得如此狼狈。
他当时没了孩子,也不曾哭成这样过。
江弈秋哽咽得说不出话,只是沉默地咬住他的脖子,深顶了十几下,直到李烛承受不住射了出来,他才退出来。
李烛一愣,“你......”
江弈秋躲到浴室去了。
李烛肚子都被他操酸了,缓了缓才下床,“江弈秋?”
“江弈秋?”
江弈秋不说话,悄悄洗澡,看着自己的肚子。
alpha怀孕的可能性很小,且孕期会很难受。
李烛还经历了流产。
江弈秋抹抹眼泪,洗干净自己,看到自己还没有纾解的性器,万恶之源。
他穿好浴袍,红着眼睛出去。
“不要伤心了,我真的没事了。”
他身体素质还不错,流产后又养得精心,早就好透了。
江弈秋靠在他肩上,内疚不已。
“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了,害你伤心,是我不对。”
李烛摸摸他的后背,两人依偎在一起。
江弈秋一直很沉默,江猫猫的爪子一直在悄悄摸他的小腹。
李烛看得心软难当。
他哄了江弈秋很久,直到他都困了,江弈秋才低声说了一句:“我以后一定记得戴套。”
他们经常做得很急,老是忘记戴套。
这样不好。
江弈秋暗暗决定,而后抱紧李烛,发誓这辈子都不要再分开。
“真的原谅你了。”
李烛撑着困意,又安抚了他一会儿,才睡着。
次日醒来,竟是初雪。
李烛立在窗边,瞧那鹅毛大雪,盖了满地。
江弈秋和他并肩,同时侧目,苦尽甘来。
“以后的日子,会好过吗?”
李烛从前,从不想未来。
自从有了江弈秋,他便止不住地想。
止不住地期望。
“会的。”
江弈秋握住他的手,偷偷摸摸往他手指上塞了个东西。
李烛垂头一瞧,是个精致的戒指。
再抬眼,江弈秋的耳朵都红透了,装作无事地看着大雪。
装又装不像,信息素都漏了出来。
冷香微甜。
李烛摸摸戒指,心有灵犀地从口袋里捏出了个漂亮的戒指,学着江弈秋的样子,偷偷塞在他的无名指上。
江弈秋一愣,不曾想李烛竟也准备了。
窗外的雪飘进房,落在戒指上,熠熠生辉。
他们熬过漫漫长夜,忍过彻骨的寒冬,燃着的烛,不惧冬风。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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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年的第一本完结了!😭虽然很早就全文存稿了,今天还是好惆怅,非常感谢各位宝宝的收藏、评论和点赞,第一次写,还有很多的不足之处,很感谢大家的包容和喜欢,《撞南墙》正在存稿中,存完了就开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