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新话本,就是那个我×赵同玄的本子,搁置了好几天,实在是写不出来。
看着空白界面发呆,不如出去散心。
我刚走出洞府,就远远看见阿丘下了剑跑上来。“青青师叔!”
“怎么啦,又谁飞升了,不能吧。”
阿丘拿出一封帖子,他的手汗都要把上面的墨字洇湿了:“醍醐岛来的信。”
原来赵同玄从天界传口信到上界,身在上界的师姐帮他传到下界,下界的醍醐岛师弟再飞剑传来九峰山。
我笑了,怎么好像话本里学宫弟子上课传纸条。这口信是有多重要?
我展封一看,只有两个字:等我。
这没头没脑的,怎么等?等多久?
我嫌弃地把信收到枕下。想起上面还有阿丘的手汗,又拿出来扬了扬,顺便再看一遍。
赵同玄从未说过什么做不到的话。或许真有故友再见的一天。思及此我忽然心情大好,决定出去走一走。
到得雪梅峰下,我收了剑,一步步拾级而上。
昨夜下了一夜的雨,下晴了天,白云中露出大片清爽的蓝。
蓝色很好看,醍醐岛的校服就是白蓝搭配。
我在那侧峰的石头上坐了一会儿,看着主峰经年不败的雪梅林。忽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一个人气喘吁吁地爬上来。
我没见过他穿这样的凡人衣服,样貌也比过去略有不同,但我还是认出他了。
“赵同玄。”
“青蘅,”他扶着身旁的梅树,那些落不完的白色花瓣纷纷扬扬,“我回来了。”
我低语:“你变成凡人了。”
“你介意吗?我可能只能陪你一百年。”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百年以后,你还能转生,转生回来还是十八岁的样子,对吗?”
他有点惊讶。“你……你知道了。”
“我知道了。如果转生时你选择修真,你就能在这里四百年,但是境界超过后又得走。可能要升到天界完成什么,才能再回来?”
他艰难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的?”
“我去了浪礁洞。”我走过去,像很久之前那样去牵他的手,和过去一样是温热的。“你来同我说合籍之前,我去了浪礁洞。本来只是想看看那里有什么,为何有段时间你常去。但到了那儿,我进不去。”
我进不去。
他们都进得去,我只有自己时进不去。
赵同玄很紧地牵着我的手,很紧地盯着我的脸,好像几百年没见过一样。
哦,确实是两百多年了。
“对不起,当时我也不知道能怎么办……”
“没关系,”我已经消化了这件事两百年,早就不介意了,“其实你也不知道合籍能不能带我走,对吗?”
“我当时想试试,”他说,“但确实不知道会不会伤害你。我去天界问了你太师叔祖,他是……他的身份我没法跟你说,他说你很可能离不开下界,你和……别人都不一样,他也不知怎么做稳妥,但自从你入了九峰山之后,他一直在研究怎么带你出去。”
“不要紧。”我已经很愉快了。
赵同玄身上是粗麻衣服,他不再是那个醍醐岛的天之骄子了。
“你现在是不是一穷二白呀。”
“是,”他苦笑,“求青蘅真人收留。”
“那你买不起烟花了。”
他一愣,面上泛起红来:“我……可以去醍醐岛找人借点钱。”
我好开心,“好啊,我好久没去醍醐岛了,但是你现在也不能御剑,我们先回九峰山借个飞车。”
夜晚,我们带着醍醐岛食堂打包的小海鲜回到九峰山,在我洞府门口的凉亭野餐。
山下灯火通明,是阿丘的徒弟和徒孙在忙里忙外准备合籍典礼,虽然我们也不知道与凡人合籍还要不要上告天道。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阿丘今日也不哭穷了,爽快地让徒弟去订三千个烟花,加急,总之不能比醍醐岛买的少。
吃饱了,我决定暂时原谅赵同玄。
“你知不知道那天你说了什么错话?”
他全然迷茫。
“你来同我说合籍,我问你为什么。”
他这次开窍了:“我喜欢你,青蘅,只喜欢你,一直喜欢你。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我的嘴角压不住了,“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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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
会更一章他人视角番外解释为什么青青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