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的酒楼果不其然都在聊赵同玄。说书先生抖平了衣摆饮了口茶水:“今日就来说说这位同玄真仙。”
听听,都真仙了。
“传说两百多年前,同玄真仙还在下界。飞升前曾最后一次离开醍醐岛,来的就是咱们九峰镇。”
食客中有捧场之人高声问:“真的?”
说书先生装模作样地捻须点头:“不假,据说当时这位同玄真人,是来九峰山见一位朋友。”
底下人嚷:“见沈青蘅是吧!”
掌门师侄僵着脸,靠近我低声道:“师叔,要不咱走吧。”
走什么走,我点的菜都还没上。
“话说这当初的同玄真人,正是来见这青蘅真人。”说书老头敷衍地往九峰山方向一拱手。不怪他敷衍,人家当初的真人如今是真仙,我六百年如一日还是真人。
“有人见他在镇上等了七日,日日请人往山上通传,却不得上山。到了第七日,要看就要天黑,青蘅真人下山来了。”
食客们配合地喧声催问起来。老头卖关子地抿了口茶水。
师侄惊恐地看着我:“你还和他……”
我莫名其妙:“没有啊?什么叫‘还’?”
“他真来找你了?”
“算是吧?”
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大,都在催他快说。说书老头卖完关子,手指酒楼门外,用“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语气高声道:“就在这大街上,沈青蘅见面就给了赵同玄一个耳刮子。”
众人哗然,我那师侄已然傻了。
一样木然的还有端着托盘的跑堂,我拍桌子招呼他:“喂,那边的小哥!水煮牛肉加青笋!七号桌的!”
跑堂的一走,师侄就疯狂摇我的手:“真的吗!你们什么关系!”
他手劲不小,我夹的牛肉都滑脱了。“能不能让我吃饭,吃饭。”
他一个高大汉子,眼巴巴地望着我等瓜。
吃了一口和着晶莹弹润白米饭的水煮牛肉,啊,舒服多了。人生在世,吃喝二字。
“真的吗真的吗?”师侄饭也不吃,等着我发瓜。
“可能吧。”
“他来找你做甚?”
“不记得了。”我夸夸扒饭,“都两百年了,你能记得自己两百年前的事啊。”
师侄疑惑:“可是以前师父说,修者可以过目不忘。”
我已经开始在豆芽里翻找肉沫了。“那是你师父,你不想想他才几年就飞升了。我是谁?我可是修真界第一废柴。”
师侄吓得扑上来捂我的嘴:“可不能瞎说!”突然意识到眼前这是我本人,赶紧道歉:“阿丘僭越了,师叔恕罪。”
“不打紧。你还吃吗?我再点两个菜。”
我边吃菜,边津津有味地听说书先生编排我和赵同玄,真有意思。上次我来,他讲的还是我和锦绣宫的玉蓉仙子,没错,当时是苏玉蓉飞升了,各大门派外围的茶馆酒楼中、修真论坛的匿名水区里很是流传了一阵我和她的传说。反正九假一真,一真我认,九假我不管,随便他们瓜田狂欢。
直到苏玉蓉的师妹看不下去,出了官方辟谣,我们九峰山赶紧跟上。我安慰掌门师侄:“黑红也是红,看看今年招生意向表收得怎么样。”
酒足饭饱回洞府。
我把结界一关,躺在师门祖传的躺椅上,舒舒服服地摸出一块鱼形玉简,连上论坛。
说书的只求追热点,哪管真假,他们又不需要考据。再说了,这些事外人哪里得知,对方既已飞升,过去发生了什么还不是由得我随口瞎编?我匿名登录,先逛一圈,毫不意外都是赵同玄相关,醍醐岛这次赚麻了。
我的名字也再次被带上热点:今天框框框飞升了没有?框框框这个框框,真框框把他师门坑惨了。
我给大家翻译一下:今天沈青蘅飞升了没有?沈青蘅这个废柴,真他爹把他师门坑惨了。
为什么我的名字是框框框,因为大家不想惹麻烦。作为语气助词的粗口也要屏蔽。为什么废柴二字也是框框?因为举世默认此二字就是我的字号,我师兄听着觉得晦气,一怒之下就把它给屏蔽了。
没啥新鲜的,我点开话本区,昨天的更新收到两个点赞,还多了两个收藏。另一本已完结收到了一篇长评。快乐看完,我开始琢磨下一本要不要跟上热点写赵同玄×我呢?开篇大耳刮子是个好主意,虽然有点那个,但是也挺那个的,应该有人看。就是不知道上次写他师兄×我时评论区洒泪尖叫的读者们会不会被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