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7带着顾言，走的很快，几分钟就到了场地，场地很大，摆放了十几张长餐桌，其中约摸百来个人。
各个都是俊男美女。
场地的东边搭了一个棚子，里面放着厨具，一个……挥舞着八根触手的，在做菜。
1507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是我其中一个哥，是厨师，他做饭很好吃。”
顾言点头。
“你要见我爸爸妈妈吗？”1507指着一个方向，那站着一对男女，离得太远，面容有些模糊。
顾旭从他肩膀探出头，“爷爷奶奶？”
“变成人。”1507道。
“好的。”顾旭乖巧的说，自己下地变成一个三四岁的小胖墩，穿着西装皮鞋，转到顾言身旁握着他的手。
“妈妈。”1507喊道。
离得近了，顾言发现1507的爸妈都二十多岁，很年轻。
“你是……1507，对吧？”孩子太多，有时候真的记不住。沈悦手里捧着一块小蛋糕，“这个是你的伴侣吗？”
“还有……你的孩子。”沈悦皱眉小声说，“真快啊，你才离家一个多月。”她瞪了一眼沈锦，还在埋怨他让她在不知道的情况下，生了那么多。“1507没有强迫你吧？我跟你讲，它们这个种族很奇怪的。”
“上来一言不发先让你吃触手，吃完了就发情……”
沈锦长相英俊，头发是黑色的，眼瞳却像融化的黄金一般，是橘金色，中间的黑色的竖瞳，带着掠食者般的凶残，表情同1507一样，少的可怜，“对不起。”
但并没有从他语气中听到歉意。
“你是应该感到对不起。”沈悦继续说，“你能想象吗？它啊，在半年内，将他种族扩大到105个，还都是我的孩子……要不是我承受能力好，早疯了！”
沈悦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很多，最后问了他一句：“你是自愿的嘛？”
顾言点头：“是。”
沈悦嗯了一声，表情好似有些失望：“1507不会伤害你，你要真不想和他在一起了，分开就行，他自己会死，孩子你想要了可以留着。”
当着沈锦和1507的面，说这个话，但他们两人并没有什么表情，似乎对于死亡没有恐惧。
“爸爸，我想问你一件事情。”1507将顾旭抱起来，顾旭很害怕，变成原型缩在他手掌里，“他长的很慢。”
沈锦看向顾旭，顾旭抖得更加厉害，在1507手心里摊平。
“你只生了一个？”
“嗯。”
沈锦道：“这是一个残次品。我们在母体内经过一番争斗，只有活下来的才能获得母体的基因，成功降生。”
“你却只提供一个，长出来的必然不健康。”沈锦橘金色的眼瞳冰冷，“当然，我们现在的环境安全，食物充足，他会长大，但很慢。”
其实如果在自然界，他会选择将顾旭弄死吃了。不过这是他后代的后代，他不能做主。
而且吧，沈悦如果知道他有这种想法，肯定会不高兴，那就不必说了。
“好，谢谢爸爸。”1507道。“哥哥姐姐们都还好吗？”
沈锦没说话，只是伸出来一根金色的触手，1507也是，两根触手尖尖对在一起，他得到了所有的信息。
顾言有些好奇：“怎么样？”
“都有伴侣。”1507道：“但是也有一些得不到伴侣的抚慰。”
“要去帮他们吗？”顾言问。
1507有些犹豫：“要怎么帮？”
沈锦道：“不用管他们。适者生存，没能力的只能死。”
沈悦一脚踩在他鞋上，冷笑：“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沈锦眨了眨眼睛，“要帮。”
“能帮就帮吧。”沈悦道，“当然，是帮助人类，不是帮你们。”
她拍了拍1507的肩膀，“你比你爹好多了，有一点点人类的情感。”
顾言能明白她的意思，1507这个种族本能靠的还是掠夺。
两情相悦是最好的解决。1507的爸妈，相遇恐怕不怎么好。
那些无缘无故被这些触手怪物缠上的人类，被迫生下小怪物，又是如何的感受？
虽然他觉得1507很好很听话，事事以他为先，顾旭也懂事乖巧。但总有人害怕、不能接受。
顾旭见没人注意他，立刻支起两个触手，从1507手掌上跑下来，窝在顾言肩膀上。
顾言摸摸他的小脑袋。
“你想帮白冷之吗？”顾言问他，“你哥哥，现在炙手可热的偶像明星，之前有一则娱乐新闻，说是碰见他和新剧导演出入酒店。”
“恩是，他的伴侣是那个导演。”
“我朋友有他的联系方式，你要不要？”顾言问他。
1507有些疑惑，“要他联系方式做什么？”
“你不是要帮白冷之吗？你想怎么帮？”
1507完全不知道，一脑子空白，“我……可以给哥哥看，我是怎么追到你的。”
“……这个是没用的，每个人类性格、人生遭遇都不同。”顾言道，“他曾经有女朋友，肯定不喜欢你哥。在加上你哥是强迫他的。那导演年少成名，骄傲的很。”
1507：“那我让哥哥变成女人好了。”
顾言一愣：“你们连性别都能变？”
“嗯。”
“那一开始你们的性别是怎么决定的？”
“妈妈决定的。”1507道，“以前我们可以变成任何生物，性别也是流动的。妈妈想让我们像人类，人类有性别，所以我们也有性别。”
顾言抿唇，“变个女人我看看。”
“嗯。”1507整个人开始融化，身高变矮，一直降到顾言的肩膀处，身材变得纤细，蜂腰长腿，身上拟态出一件深黑色的吊带连衣裙，脸部回炉重造。
整个轮廓变得非常柔和，五官缩小了一些，但仍然能看到之前的影子。
“变好了。”声音有些沙哑，并不柔美，而脸上的表情和之前别无二致。
是漂亮的。
但顾言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变回来吧。”
1507变回去，“你觉得，让他变成女人，那个导演会喜欢他吗？”
顾言捂着额头，觉得今天接受的新事物太多，脑子有些累。“说不定可以，你跟那个导演说，如果他始终不喜欢白冷之，那么白冷之会死。”
人类总是会心软。
当一个人的死与他们有直接关系，会犹豫迟疑，而在犹豫迟疑中，有些人或许会产生一种由他控制的占有欲与窃喜。虽然坑自己的同族有些不好，但他也只是提议，并没有参与。
如何选择，仍在那人自己手中。
“当然，也不排除那个人知道这事儿之后，加速白冷之的死亡。”顾言道，“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你们的触手形态。”
“哦好。”
“变成女人之后，在卖卖惨。”顾言道，“只是建议，他不听从也没办法。
1507道：“我会和哥哥说的。”
顾言将那名导演的电话号码给他，1507给他打了电话，先讲明自己的身份，挨了一顿大骂，1507就这么愣着让他骂。
顾言从他手中抢过手机，“喂，是周静柏吗？我是顾言。”
听筒那头安静了一会儿，“顾家人？你找我什么事儿？你和白冷之又是什么关系？”
“这你不需要管，我只告诉你一件事，白冷之种族特殊，如果你一直厌恶他，他会死。”说完直接将手机挂了，手机扔到他怀里，“嘴这么笨，任由他骂你？”
1507一脸委屈，他其实不是很明白那人在说什么。
“行了，剩下的你跟你哥说吧。”顾言道，“就用你们的触手碰一碰。”
“嗯。”1507在人群中搜寻白冷之的身影。
顾言遇到了几个熟悉的人，家里产业和他们顾家不相上下。他们身边同样站着一个面目苍白漂亮的人，有男有女。
顾言没上去打招呼，本就是几面之缘，更何况不是什么社交宴会。
白冷之：“行，我试试。”
他笑了笑：“你最晚出去，没想到是最早有孩子的。”在他看来，1507是所有的兄弟姐妹里，最笨的那个。
顾言吃了1507哥哥做的菜，色香味俱全，卖相口味很熟悉，“你哥哥，不会刚好在桃花苑工作吧？”
他转眼就瞧见，桃花苑的老板在和1507的厨师哥哥接吻。
“是。”1507道。
“饭也吃过了，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1507摇头：“没有。”他们定期举行聚会，也只是为了交流生存技巧。交流完了便自回自家。
“那我们回去。过几天我带你见我弟弟。”
“好。”
顾言牵着顾旭的手，感觉他手臂越来越软，低头一看，顾旭的手臂已经变成一只触手。
顾旭泪眼汪汪的噘着嘴，“爸爸，我是不是很没用？”
顾言将他抱在怀里，“没事，你已经很努力了，在长大点就能变得更好了。
“嗯。”
顾言坐在驾驶位上，“我弟弟已经结婚，有一个孩子，他伴侣是男人。“
1507有些困惑，“是我的哥哥吗？”
“……不是你哥哥。”
“男人……也能怀孕吗？”
“他比较特殊。”二叁»铃六久二﹁叁久六群︿看后文
1507哦了一声，没有再问，他伸手按在顾言肩膀上，化为流体覆盖在肩膀上。填满身体与座椅间的空隙，柔软舒适，水床一般。
顾言将全身的重量交给他。
1507的爸妈一开始的关系不对等，沈锦遇到沈悦的时候，是野兽，脑子里只有生存和繁殖，人性是渐渐开始有的。沈悦有一点点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沈锦不会放她离开。不过我不打算写父母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