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是找到了,但人却丢了,臧上江再怎么不愿意相信,也只能承认,从始至终,这一切都是林又的骗局。
林又是个骗子,装乖更是一把好手,臧上江无比懊恼,自己竟然真的就轻易的就相信了他。
他的心中生出许多暴戾的想法,想着在找到林又之后该怎么狠狠惩罚他。但随即脑中思绪一转,又很快萌生出另一个办法。
林又需要教训,但不能教训的太过。臧上江看着靳姨焦急担心的脸,若有所思想,看来林又是真的好多了,都知道跑了,但如果自己下手太重,再把他弄回原先那样,那真是得不偿失。
林又自以为躲的很好,但臧上江得知他们昨天去的是湖心公园之后,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就算出林又一定是去了A大,林又去A大干什么呢?自然是去找他的那些室友。臧上江拿出手机,一副不紧不慢的姿态,看得靳秋香是干着急,“臧先生,有没有头绪啊?”
“我已经找到他了。”
臧上江作势起身,靳秋香心中担忧不减,“臧先生,林又最近恢复了一些,但还是不能遭受刺激,你要把他带回来,就尽量温和一点......”
臧上江笑了笑,了然点头,“当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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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又在孙朝家已经住了好一阵子,头几天他还会时不时提心吊胆臧上江找上门,后来就好了许多。人在极度紧张的环境下,总会耗费多一些的心神,放松下来之后就时常觉得困倦。一天早林又睡得好好的,忽地听见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开锁声音,原本就有些神经衰弱导致浅眠的他一下警觉起来,弹起身冲过去将卧室门关上反锁,背抵着门,牙关不住打战,恍如一只惊弓之鸟。
是臧上江来了吗?林又几乎来不及想,如果真的是他,那自己该怎么办?
“叩叩叩”,门外响起敲门的声音,见没人应,又按下了把手,但依旧没有打开门。林又同样没有出声,直到门外响起孙朝的声音,“林又,你怎么了?在里面吗?听得见就吱个声!”
林又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他大松一口气,打开门,嘴里喃喃道,“吓死我了......”
孙朝此刻见林又也是一脸心情复杂。今天臧上江联系了他,问林又是不是在他那里,他还觉得奇怪,一开始下意识否认了,但臧上江很快拿出林又的病历——一份确诊为神经衰弱和精神分裂的病历,又言这次是林又自己逃出来的,需要赶快送回去治疗,不然要是发病就麻烦大了。
没想到林又退学竟然是因为生病,但在此之前孙朝没有丝毫看出林又有生病的迹象。哦,不过好像真的有一次,那次是林又因为总睡不好去了趟医院开药,大概身体就是自那以后变得不对起来。
孙朝没有多想,毕竟那段时间的压力是真的很大。他的责任感一向很强,身为室友却没能关注到林又的病情,再加之臧上江给他发的话,让他内心更加愧疚,于是同意了臧上江的计划,把林又送回去好好治病。
但臧上江也说了,不能对林又实话实说,以免刺激病情。于是孙朝想了个借口,对林又说:“昨天房东太太和我讲他的儿子回国了,这套房暂时不外租了,我又找了一套新的,今天就搬过去吧。”
其实这套话术仔细想来也是有些漏洞百出的。毕竟就算房东的儿子回来了,房东也不能说不租就不租吧,再说找新房子也需要时间,如果是房东临时提出的,那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新房?
但是林又当时完全没有想那么多,或者说,他已经没有精力再想有的没的了。最重要的是,孙朝是他的朋友,不会欺骗他。于是林又点点头,“我没有多少东西,现在就可以出发。”
久违的出门,久违的感受到外面的空气和阳光,路上行人熙熙攘攘,长期呆在室内的林又竟一时间有些害怕这样的人流,觉得所有朝他看过来的眼神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让他觉得无处遁形。
生怕下一秒,就一双手将自己抓住,狠狠拖拽回去。
幸好一路上无事发生,孙朝和林又上了出租车。令林又感到意外的是,孙朝新租的房子不仅离原先的租房很远,离A大更是远。他有些疑惑道:“你住这么远,回学校不会不太方便吗?”
孙朝的表情僵了僵,打哈哈道:“不会啊,反正实习之后也没什么机会再回学校了吧,那一片价格合理的房子太少了。”
林又心想也是,况且是他借住在人家家里,总不可能挑三拣四。车开了足足有将近四十分钟才终于到达目的地,只是这一片的楼比之前要新得多,单看上去房租就不是太便宜的样子。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林又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个小区,他好像过去曾来过......
但又想不起来具体的记忆。
“到了。”孙朝将房间的钥匙递给林又,面上颇有些急色道,“几幢几零几都发给你了,我还有点事,要急着先走。拜拜啦!”
孙朝快走几步又回过头来,没头没尾的说了句,“林又,你一定要好好的啊。”
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林又连句再见都没来得及说。他低下头捏了捏手里的钥匙,小区还挺大,走了有一段才终于见着孙朝租的那栋楼,只是这里的房价左看右看都觉得委实不太便宜,至少绝对不可能比那边的老居民楼便宜,想不通孙朝到底是怎么租下的。
“701,702,703......就是这里了。”林又将钥匙插入锁孔,电光火石之间他忽然想到,貌似在很久之前,臧上江带他回过一次他的家,门牌号也是703啊。
是703,又或者是自己太过风声鹤唳导致记忆错乱,林又已经不得而知,但他坚信,就算是,这一切也一定都只是巧合或者错觉,直到他打开房门——
臧上江直直的坐着,面正朝着门,好整以暇的看着此刻失魂落魄的林又,一副已经等候很久的模样,面上挂着显眼的胜券在握的笑,好像在说,看吧,只要我想要找到你,你就永远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林又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想起来要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门外是保镖,对面是臧上江,他逃无可逃。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孙朝租的房子是臧上江的房子?为什么孙朝要骗他?
所以这一切都是故意的吗?都是设计好的,什么房东太太不租了,什么找到了新的房子要带他去,这一切都是骗他的吗?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林又脚下一软,瞬间瘫坐在地上,他很想做点什么发泄一下现在的情绪,但他做不到。只能看着臧上江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捏起他的下巴,“就这么蠢,还每天想着要跑,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你早就知道......我在哪里?”
“是啊,我不来找你,因为我要让你来找我。不过比起我去找你,让你来找我,是不是好受的多?”
“孙朝不可能那样对我,一定是你和他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你猜猜看啊。”
说了什么呢?不过就是些把他和他都骗得很惨的话。林又好像被抽离灵魂的木偶,臧上江见状嫌弃的撇嘴,“我早就说过了,但是你不信。你尽管逃,不管你跑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就算我找不到你,也会有别人主动把你还给我。”
又觉得很好笑似的调侃:“认命吧,林又。”
认命......认命......一时间耳旁只有这两个字无限循环,林又感到痛苦不已。认命,被像狗一样关一辈子,就是认命吗?
一直到被臧上江拖到车上,重新回到那栋让人窒息的别墅,林又还在想,他到底应该怎么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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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上江最近还是有点胜券在握的姿态
等过段时间他就不敢这么pua老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