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故意的吧?”
陈医生给臧上江处理着伤口,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我说你怎么昨晚给我打电话呢,是早就知道自己今天会受伤对吧,不然你未卜先知?还有,精神病人手里怎么可能有刀子......臧上江,你受伤该不会是故意做给他看的?”
“嗯。”臧上江被拆穿后也没有多余反应,坦然的点了点头。
医生评价:“你真是不太正常......我觉得你们都挺不正常的。”
臧上江微微眯起眼睛,一副狼狈却十足游刃有余的模样:“只有这样,他才能在潜意识里相信我是永远能保护他的人,而陈寻也不会再有伤害他的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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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上江在医院住了一晚,第二天林又去探望他的时候,臧上江还睡着。
其实林又来之前也做了很久的心理斗争。他不想再见到臧上江,可臧上江也确确实实是因为他才受的伤,林又想,那就来看他一眼,道个谢,再买点水果,看完就走,也不用多做停留。
于是林又在医院楼下随便挑了一个果篮,等到了臧上江的病房,瞧着人还睡着,委实松了一大口气。他把果篮放在床头,在臧上江的床边站了一会儿,转身就打算离开。
“就这么走了吗?”
臧上江的声音冷不丁从他身后传来,带着点刻意的、矫揉造作的故作虚弱,林又转过头,见臧上江撑着手坐起身来,白晃晃的绷带露在外面,头发也睡乱了,一双黑沉的眸子哀怨的盯着林又,看得他直发毛。
“你装睡?”林又反应过来,气急的质问道。
“我没有啊!”臧上江无辜道:“是你进来的动静把我吵醒的。”
“那我现在走了,你继续休息吧。”
“可我是为你受的伤,林又。你就这么走了吗?”
“那你想怎么样?”林又觉得自己今天来看望臧上江的决定实在太错误了。
“你要照顾我啊。”
林又一听就不乐意了,“又不是我让你受伤的!”
“可我是因为你受的伤啊。”
“......那我也没让你救我。”
“林又,你是个白眼狼。”臧上江竟然还委屈上了,“说到底,我也是因为你受的伤,你不照顾我谁照顾?”
“那你可以请护工啊!”
“可我是因为你才受的......”
“停!”
林又耳朵都要听起茧了,他噔噔两步走过去把病房的窗帘拉开,又一屁股坐在病床旁,拿起一个橘子剥了起来。
林又把剥完的橘子塞进臧上江手里,“你要我怎么照顾你?”
说起来,臧上江伤的也只是手臂,根本不影响日常生活,林又知道他就是想借此机会估计刁难自己,再玩弄自己,林又想,反正趁这次照顾把欠臧上江的全部还了,往后就两清了,他跑的远远的,臧上江再想要刁难自己,也没机会了。
林又忍辱负重,小到剥水果买饭喂饭,大到搀扶臧上江上厕所洗澡,忙活了一天,天色都已经沉了下来,林又伺候了一天人累的精疲力尽,收拾完东西想要回家,臧上江却又不消停的出声叫住他,说还想让林又给他陪夜。
林又这下是真忍不住了,大吼道:“臧上江你有完没完!”
“你就这么对病人讲话......”
林又转身就走。
“林又——”臧上江终于不再没个正形,正色道:“难道你看不出来,我留住你,是因为喜欢你。”
“喜欢......”林又简直被气的语无伦次,“喜欢,你有,会有你这样喜欢人的吗?”
“我知道我做错过很多事,对你也不够好。”臧上江缓慢的说,“大概是因为我们的开始也不够好,强迫、暴力,这些给你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但我相信以后会好的,我会像这一次那样保护你,每一次,你能给我这次机会吗?”
林又沉默了很久,“......你和陈寻,你们都是侩子手。”
“可我的刀不会落在你身上。”臧上江快速的说。
“我先回去了。”林又转过身,没再看臧上江。从刚才开始,他就没再看臧上江,他低着头,朝门口走去。
“林又。”臧上江又一次叫住了他,“家里的小猫,你还没有取名字。”
“小花也好久没浇水了,快死了。”
“你能别丢下它们吗?”
也别丢下我。
回应他的是门被关上的声响。
看着空荡荡的病房,被显而易见拒绝了的臧上江却没有流露出丝毫气馁的情绪,反而微微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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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又从医院出来之后漫无目的走在路上,臧上江的话的确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冲击,他不是没想过臧上江喜欢他,但他却没想过像臧上江这样的人也会说出表白的话。
还听起来这么......情真意切似的?就好像他所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发自肺腑似的,那样足以迷惑人心,林又疯狂摇头,想把莫名其妙的念头全部赶出去。
就这么一直走着,莫名其妙就走到了熟悉的地方,是“蓝”吧,自林又被囚禁后就再也没有和荣玉有过联系,此刻“蓝”内灯火通明,好似他第一次走进去时的场景,林又鬼使神差的推开了门。
他不能确定荣玉是不是在这里。荣玉是一个值得结交的好友,但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和一个人做朋友,但那个人却总是莫名其妙的失去联系,应该也会很令人恼火吧。
他不想失去荣玉这个朋友。
大概也是因为他真的没什么朋友了。
林又走进“蓝”内转了一圈,没有找到荣玉的身影,他今晚虽然烦闷,但也不想喝酒,于是便打算出去,直接回家。
“林又?”
在重音乐中林又模模糊糊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所以没有回头,但走了没两步,却有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林又,真的是你!”
荣玉惊喜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
林又同样惊喜,两人坐在相对清静的角落,随意点了两杯酒,林又有些许久未见老友的局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作为开场。但荣玉好像他们昨天刚见过面似的,将手亲亲热热的搭在林又肩上,“感觉好久好久没有跟你见面了,你这段时间到底去哪里了?”
所有难以启齿的话在荣玉这样真挚的倾听者面前都化解了,林又长长的呼了口气,开口就给荣玉抛下了一记惊雷,“我被囚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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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是cpu大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