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教训 季树从段璟家出来后缓了一阵，才开始联系房子的事。
中介带他来了处高档住宅区，周围绿化很好，环境也不错。
季树跟着中介到了一间复式洋房，装修和之前段璟那里竟如出一辙，都有一种性冷淡风，但是比那好一点，色调偏浅，看上去没有那么严肃。
阳光顺着一侧的落地窗斜射进来，明晃晃的，像雪地晴天。
客厅的电视墙上挂着一副油画，给空白的空间平添了几分生气。
这是这么多天来，季树第一次看到和自己心意的房子。
只不过……这放地段好、装修也高档，不知道以自己目前的能力租不租得起。
中介似乎是看出了他的顾虑，率先开口：“因为房主只是想找个合适的人照看房子，所以钱方面是按照季先生您之前提供的意向来定的。我带了合同，我们待会可以看一下。”
看完合同，季树有点怀疑这间屋子是不是闹鬼。
但对面给出的解释有理有据，他也找不到可疑的地方。
正要在合同上落笔签名，季树听见中介问道：“季先生，想问您有没有意向帮忙照顾一下房主的宠物猫？”
“猫？”他反问一句。
“嗯，现在猫正在宠物医院那寄养着，如果您愿意的话，自然还是把小猫接回来，回到它熟悉的环境比较好。”
不知怎的，季树忽然想起十几年前在灌木丛中和自己依偎着取暖的那只小黑猫，于是就这样应下来，和中介定好了去接小猫的时间。
房子的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季树被段璟扰乱了的心情终于好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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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陈遂在段璟做检查的时候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时就说房子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下一步，就该解决季明那个不知死活的老东西了。
“可以和季明约时间见面了。”
“好的，那……”
“越快越好，安排几个人。”
陈遂看了看段璟阴沉的脸色，察觉到对方的意思应该就是自己想的那样，于是没再多说，只应了一声：“是。”
季明循着段璟那边发过来的地址按时赶到，不是什么正经谈生意的场合，而是一家高档服务会所。
他心中有疑，但为了能多拿到点钱，还是按照手机上面的号码找到了包厢。
没想到进门迎来的便是一记重重的拳。
季明一时不备，躲闪不及，挨下一拳后痛呼出声捂住脸蹲了下去。
他恍惚间看着地面，看见男人的皮鞋在自己面前，刚想下意识将手放在面前趴着求饶，却不料面前的人直接抬脚狠狠地碾住自己的手指。
那一声哀嚎还没出口，就被人从背后用毛巾断了声。
两个人架起季明将他拖进包间，季明的膝盖弯被人踢了下，直直跪撞在了地上。
头发被人扯起，季明被迫仰起头，昏暗的视线里只能看见段璟鄙夷的神色。
“段……段总，你不能这样对我啊！我是小树……啊！”
段璟抬腿重重踹在他的胸口前，季明不仅精神上是个软骨头，身体也轻轻一碰就会散架似的，被踹倒下去，后背撞在尖锐的茶几角。
“你再说一遍，你是谁？”段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脸色让季明看来，就像是若自己回答稍有不顺意，便再也走不出这间房子。
他站不起来，只能顺着跪趴下去，哭饶声惨烈：“我谁也不是，谁也不是，您，您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吧！”
第二十六章 撞破 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力气，季明又跪着往前爬，手攀上段璟的小腿：“您就看在小树的面子上......不不不！看在我这张老脸的份上，绕过我这一回吧。”
段璟嫌恶地把腿挣开，鞋尖踩在季明已经红肿了的脸上：“知道今天找你是为了什么事吗？”
“我......我不知道，您、您告诉我。”季明摇着头，想伸手却又不敢再上前。
“那你还记得之前都让季树做了些什么吗？”
“不记......记得！记得！”季明下意识矢口否认，又考虑到段璟想要的回答并不是这样的，又赶忙改口。
“嗯，记得就说说，最好一条都别落下，”段璟不知道从哪拿了把刀过来，他弯腰用刀尖在季明脸上比划着，亮银色的刀面上投着森寒的光，“我当然能查到，但是想亲口听你说完。”
季明身子发抖，咽了下口水：“我说，您，您把刀拿开。”
段璟把刀丢给押着季明的人后收回手，退开两步坐上沙发。
季明想撑着茶几站起来，他跪的时间太长，双腿已经发麻酸软。
“我让你站起来说了吗？”
“没，没......”季明重新跪倒在地上，颤声道，“季树小的时候我没带他去，他十四岁的时候我才开始带他去第一场。”
“当时本意并不是让他去和那些人进行交易，但是那次之后有人私下找到我，出价包yang季树，我才起了念头。”季明的声音越来越弱，他悄悄抬眼看着段璟，对方神色不明，像是在等自己说完所有再一起审判。
“我当然没答应他，因为我发现季树能带给我的远不止那些，所以我开始逼迫他和我一起应酬，让他学会喝酒，让他在各种场合陪各种人，他原本是不从的，无论下多重的手他都不愿意去，但是那次我说，妹妹就要没钱治病了，季树才答应我。”
“如果他早点答应也不会挨这么多次，也不知道他假清高有什么用。”
段璟想到自己曾经不止一次用妹妹这件事在季树提出离婚的时候胁迫过对方，现在看来，自己和季明的做法并无两样。
季树一定恨死自己了。
季明继续说着：“十六岁的时候，我给他下药，想让他陪一个老板，但是事情没成功，被一个毛头小子让他父亲拦了下来，好像是姓方。”
说到这，季明竟然还笑了下：“自那天之后，我们家资源就好了很多，是方家那位给拉的线，也不知道季树和那小子睡了多少次。”
“那小孩也是天真，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扔几个合作过来就能护住季树，我只是暂时停了一阵，就继续让季树陪酒。”
“后来季树高考后偷拿了家里的钱跑出国，我管不了那么远，但仍旧可以用妹妹威胁他，没过几天，他就说自己找到了你，可以维持公司运转。”
“当时我还不信，知道看见协议才放下心。”
段璟沉默着听跪着的人说，手里拿着一杯酒，猝不及防地泼到了季明身上，泼完后把被子往地上一摔，拾起碎片就抵在了季明脖子旁边：“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要么，让我用这个，见血；要么，”段璟停顿两秒，视线落在茶几上一排已经开了的酒瓶上，“把这些全都喝完。”
“选一个。”
季明大气不敢出：“我喝，我喝。”
段璟的手移开两寸：“喝完后用头把瓶子砸碎，不照做的话那一杯不算。”
就在季明颤巍巍伸手拿起酒瓶的时候，包厢门突然被人打开：“你这么对他，季树知道么？”
这两章是报复～（另外要说一下哦，因为这篇文章前期是在微博连载，所以每一章字数不是很长，可能观感不是很好，鱼鱼宝贝们见谅呀！可以攒一攒再看！
第二十七章 谈谈 段璟没想到方洄会找来这，注意力转移的时候被季明得了手，对方拿起酒瓶就往他的小腿上面砸，砸碎之后将残片握在手里狠狠一刺。
后面的保镖连忙按住季明，段璟的裤子已经被划烂，隐隐约约能从破口处看见流血的伤口。
“你这玩的是苦肉计？”方洄从门口走进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从季明的胳膊上重重踩过去，站在段璟面前同他对视。
“这老东西再不济也是季树的家人，你这么对他，就不怕季树和你翻脸？”
段璟没应下这句话，他自己心里也没底，只是想到……想为从前的季树做点什么。
他不能再回到过去为季树避开那些伤害，也没办法在季树受伤的第一瞬间就给予陪伴。
甚至他以前做的，还没有方洄周到。
没得到答复，方洄也不急，抬腿用脚尖抵住季明的下颌，强迫他抬起头看自己：“啧，都被你先下手打成这样了啊……既然如此——”
方洄拍了两下手，从门外进来几个彪形大汉，在他身后站成一排。
“怎么做都会被季树讨厌，不然我们做的更绝一点。”方洄语气似商讨，但却带了点笃定段璟会答应的意味。
“你想干什么？”
“看不出来吗？”方洄低头问季明，“那你看的出来吗？”
“你、你是之前方家那孩子吧，求求你，你……”季明挂了彩的脸上满是惊恐，还没说完就被方洄带来的人拉开压在墙边，嘴里被人塞了块毛巾。
方洄站在包厢中央，侧对着二人，慢条斯理地解释着：“把你之前想让别人对季树做的都还回去啊。”
“你不会连这点都承受不了吧，叔叔？”
段璟心下了然，手往下一压，示意自己的人退开。
方洄注意到他的动作：“不让你的人一起？”
“业务没有你这么广。”
“也是，在你们心里我也只配做这些肮脏的勾当，”方洄拿起一瓶酒走向季明，“那我就恶人当到底？”
说完，他就掐住季明的下巴，取下毛巾扔在地上，扬起酒瓶往对方嘴里灌，动作狠厉，语气仍旧温和：“喝点酒助兴，就不会那么疼了。”
等到那瓶酒见底，方洄才松手，接过身旁人递过来的干净毛巾，皱着眉头将自己的手仔仔细细擦了个遍。
“开始吧，”方洄退后两步，让后面几人将季明层层围住，“堵住他的嘴，不管用什么方式，听他叫心烦。”
解决完这边的事，方洄回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段璟，对方的裤脚挽起，腿上的割伤刺目。
“你不走啊？想在这看着？”方洄没过去，而是往包厢门口走，“提醒你一句，我今天来，可不止送这一份礼物哦。”
段璟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真下一秒就听见方洄说：“啊，耽误了点时间，季树来早了。”
顾不上腿上的伤，段璟连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刚走到方洄身后便看见了门外站着的季树。
“小树……”
“你们在干什么？”季树走进包间，看见了被围着的，衣不蔽体的季明。
他嫌恶地偏开头，对上段璟的视线：“我和你已经离婚了，你和方洄两个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没必要在我面前碍眼，我觉得恶心。”
方洄挑眉：“还没解释清楚啊？那你们慢慢说，我就不打扰了。”
“什么解释清楚？”季树等方洄绕开自己走出去后，盯着地面问段璟。
段璟拉住季树的胳膊：“我们换个地方，谈谈？”
“别动手动脚的，”季树甩开他，“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好谈的了，至于季明，你想怎么做都与我无关，也不要做给我看，我不会念你一点情。”
“最后一次，求求你，小树，我们就谈这一次。”段璟没敢再伸手，又怕对方逃走，只能上前一步将人紧紧罩在自己身前。
“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我保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