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璟的手像沾了胶水一样紧紧黏在季树的手背上:“要,要试一试,怎么试,去民政局吗?”
陈遂闻言,心中快速地找到了从医院到民政局最快的路程,手搭在方向盘上,蓄势待发。
“可我没说要复婚呢,”季树从车载后视镜里看了眼偷听的陈遂,耳垂不知道是被太阳晒得还是因为羞得,泛上微红,“我还从来没谈过恋爱。”
“谈恋爱?你要和谁谈恋爱?”段璟兴许真的摔出来了脑震荡,“时诺谦?他已经和陈遂在一起了。”
前排陈遂咳嗽一声,季树看着段璟,挑了挑眉:“你这个老板当得很称职啊?连下属的感情状况都摸得一清二楚的。”
段璟这才反应过来季树是在诈自己,一时不知道该怎样接话。
“你教陈遂做坏事。”季树下了定论,推开段璟贴着自己的手。
“我和小时虽然是段总撮合而成,但确实是情投意合,没有半点作假欺骗您的意思。”
“这会怎么就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喜欢了?”
这下连陈遂都察觉到季树还带了点兴师问罪的意味,在心里替自己老板捏了把汗。
“知道了,小树,我知道了,”段璟情真意切,凝神看着季树低垂的睫毛在脸上落下的虚影,“从前是我愚钝,和你在一起生活那么久却从来没有主动了解过你,才让我们错过了那么多年。”
“我现在知道我喜欢你,我爱......”段璟话还没说完,就被季树捂住了嘴。
“这会说得倒是好听,”季树瞪了他一眼,“话别说那么早,一切看你表现。”
段璟知道季树这就是在给自己机会的意思,被捂住嘴后闷声应了两句“嗯”,又怕对方听不见,重重地点了两下头。
季树这才觉得段璟也像犬科动物,具体像什么他还没想好。
——
跟着段璟进了家门,季树心底竟然升上来一股熟悉的陌生感:“这......”
“这是我们从前的家,”段璟把包放在玄关处的鞋柜旁,走到季树身后,没忍住又得寸进尺地往前迈了一步,把头搁在对方肩上,“按照你留下来的装修图一点点改出来的。”
“你倒是有心,”季树环视着屋内的摆设,抬起手向后拍了拍段璟,“你就这么搬过来,公司不要了?”
“不要了,只要你。”段璟看季树并不反感自己,胆子又大了几分,伸手环住面前人细瘦的腰身。
“那你追我回去干什么?要我陪你过苦日子啊?”
“咳......”段璟有点慌,“不是,新叶基金会的总部在这这里,公司那边的事情有我留下来的人处理,他们拿不准的事回过来找我商议,本来在公司我也是天天出差,现在搬来这里也没什么两样。”
“也就是说,”季树拉开段璟箍住自己的手,转身看他,“就算我们在一起了,你还是要天天不着家?”
段璟怎么说都是错,从前是嘴硬,现在是嘴笨,就是学不会哄人,可又不能不哄,于是心一横,剑眉一耷,把人往自己怀里一拉,学着时诺谦绿茶的语气:“怎么会呢,我肯定会多陪在你身边,就算有必须要去的,也带着你一块去好不好?”
“花言巧语说太多可没用,”季树的双臂撑在段璟胸前,隔开两人的距离,“我只是和你试试,也就是说这段感情,随时会因为我的不满意而断掉,你明白吗?”
“明白。”
来啦,晚点还更一章(应该)
第五十三章 习惯 “段璟。”季树被抱得有点久,上半身僵得发麻,指尖不轻不重地在对方胸前点了下。
“嗯?在。”段璟垂眸看着季树,总怕对方突然反悔然后从自己怀里溜走。
“跟个木头似的,”季树笑他,“你到底要抱到什么时候?不是说吃饭吗,我饿了。”
段璟的手从季树腰部往上,揉了揉对方的胳膊,恰好缓解掉季树那点酥麻感:“我这就去做,你想吃什么?”
“......”季树迟疑了一瞬,“你会做什么?”
“分开之后什么都学着做了一点,不过最擅长的是各种粥。”段璟实话实说。
“粥?”季树有点好奇为什么段璟要特意强调这个。
“之前在一起的时候,每次第二天你都吃不了别的,你第一次吃家里阿姨做的粥还吐了,我从那之后就学着做粥了,所以比较熟练,当时还怕我做的粥你也会反胃,不过还好,你当时说挺喜欢的。”段璟似乎想到了什么,脸颊竟然有点红,“可能你喝粥反胃的那一回做得比较狠吧。”
季树本来还有点动容,现在听到段璟补充的最后一句话,顿时凝住,面无表情地绕开人来到客厅坐下,不再吭声。
段璟没再上赶着找骂,心里却像烟花炸开一般明媚,走进厨房手脚利落地开始做饭。
饶是说让段璟全方位服务自己,季树仍顾虑着人身上的伤,十几分钟后还是跟着来到厨房。
感觉到身后人的靠近,段璟的嘴角勾了下,没转身去寻,手上动作不停。
季树没挨着他,很有分寸地给段璟留下动作余地:“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段璟偏头看了他一眼,视线往下落在季树已经愈合却仍留下肉粉色疤痕的手心,思忖一会说:“帮我擦一下汗?可以吗?”
顺着声音提示往段璟额头处看,那确实因为厨房偏高的温度出了不少汗,季树也没矫情,既然说了给对方机会,自己总不可能端着态度一直疏远,便伸手扯来橱柜里放着的卫生纸,替段璟仔细擦着汗。
看着对方认真的神色,段璟一时间出神。
“想什么呢?”
“你......你是怎么知道卫生纸放在那里的?”
“以前不都是......”季树说了半截才愣住,意识到自己关于从前的记忆并没有半分褪色,甚至在与段璟重逢并且在相似的情景下,那记忆像是刻进了自己的每一寸血肉,惯性提醒着自己种种往事。
“你都没忘掉,是不是?”段璟的手正处理着蔬菜,没办法把人揽在怀里,又怕季树羞恼他那么直接的试探,往前迈了一步,把人挡在自己和橱柜前。
“忘没忘掉又没什么。”季树撇开眼不去看他,不愿承认自己优越的记忆能力。
“小树,谢谢你。”段璟放低声音,脸亲昵地抵在季树颊侧,“谢谢你给我再一次机会。”
说完,他轻轻地在季树耳垂处落下一吻。
缱绻的日光透过玻璃包裹着两人。
今天是季树喜欢的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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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送花 考虑到段璟的身体,季树也没在做饭这方面多为难他,倘若对方是认真的,以后再考察也不迟,所以等看着段璟把两荤一素一汤差不多弄完又想再切个果盘的时候出声制止:“铺张浪费也不许啊。”
段璟知道季树这是在暗戳戳关心自己,脸上净是便宜的笑:“嗯,你帮忙拿一下碗筷,我来端菜,怕烫到你。”
两个人吃饭时倒是没什么话题,段璟记起季树吃饭时向来安安静静的,兴许也是之前留下来的习惯。
可既然已经准备尝试重新开始,便不能再做一对寡言情侣,否则又会重蹈覆辙。
于是便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季树碗里,开口:“你的胃病养好些了吗?”
季树夹起那块小排送进嘴中,品了品味道,段璟手艺不错,“现在很少会疼了,有在注意。”
他把那句“谢谢关心”的客套话随着米饭咽下去。
“小树,你觉得我们现在,还需不需要谈一谈?”段璟问。
“谈什么啊?”季树笑,“是你这三年外面有别人了需要和我坦白?还是你已经结婚了,然后和我是婚外恋?”
段璟否认得很快:“没有。”
“那还有什么需要谈的呢?”
闻言,段璟心下一沉。
看出来对方的顾虑,季树安慰道:“段璟,之前那段失败的感情,无论现在怎么谈论,你怎么弥补,它对我造成的伤害都是一直切切实实存在的,不可能因为你和我道歉,也不可能因为你的悔悟,我就能完全放下。”
“但我答应了要和你试一试,就不会把重新开始当作儿戏,我会很认真地和你共同面对这段新的感情。”
“其实你也明白吧,我和你结婚的那十年里,到后面已经不纯粹是爱了,更多的是执念,等到我真的把执念放下了,我对你可能就一点感情都没了。”
“可我现在仍然没办法说,恨你,或者说原谅过去,那我就太傻了。所以这次机会是给你的,也是给我的,看你能不能做到你说的真正爱我,也看我能不能真正的接受过去的所有,能不能真正重新纯粹地再给出一份新的爱。”
段璟的手绕开桌面上的水杯,牵起季树搭在桌面上的指尖,餐厅的空调吹得有些冷,季树的手微凉,落在对方干燥温热的手心里,引得他浑身发麻,似电流涌过。
“小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看你表现。”季树的手指蜷缩一下,终是没有收回来。
————
既然说好了谈恋爱,两个人就都得学。
这一点段璟不敢问季树,只能忍着被不时炫耀一下的风险,找上陈遂,问他年轻人都怎么谈恋爱。
陈遂手里拿着文件夹,实在难以想象这句话竟然是从自己老板口中说出来的。
他思考一会,谨慎回答:“我和诺谦也都没有经验,就是干什么都会在一起,吃饭、约会什么的,尽量把工作之外的时间都留给对方。”
段璟在本子上记下“约会”两个字,然后问:“就只有吃饭约会?”
“……还有上床。”陈遂很实诚。
“……”这点暂时不可行,段璟落在纸面上的笔尖洇出来一个小黑点,抬起没下笔。
“其实可以在吃饭的时候适当喝一点酒,之后您多主动点就行了。”
“不行,小树胃不好。”
“或者您也可以每天送花,您之前应该很少送吧?”
“……嗯。”段璟硬着头皮承认,“送什么花有讲究吗?”
“这看您想表达的意思,”陈遂打开手机浏览器,搜索花语,一字不落地给段璟念了出来,“向日葵,无声的爱;蓝色妖姬,最深的爱;白玫瑰,纯洁的爱;红玫瑰,火热的爱……”
段璟抬手止住了陈遂的发挥,他考虑一会,决定现在就提前下班去挑花。
“晚上定个餐厅,适合情侣的。”段璟临走之前吩咐着,“地点发到我手机上,你下班后约会也别和我撞上,不想看见那小子。”
陈遂头一次感受到老板对自己男朋友的滔天醋意,忍笑应下来。
————
季树正在工作室指导学员练习人体,画室门被人敲响,他抬头回道:“请进。”
“季老师,”是画室前台的小姑娘,看上去比捡到钱了还开心,“楼下有位先生找您!”
“我这就去。”季树把炭笔还给学员,直起身子向门外走去。
下楼之后看见一大束白玫瑰长了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前台两位小姑娘盯着人笑,眼里满是八卦。
……季树快步走过去接过花,段璟的脸才露出来。
“你在干嘛?”季树低声问。
“接你下班,”段璟献宝似的把花往他面前一递,“待会我们一起去吃饭?”
“抱着这玩意?”季树心里打着退堂鼓。
“你不喜欢吗?”
“……喜欢,送得很好,下次不要再送了。”季树把花束整个抱在怀里,“你想让我们把它带回家还是放在工作室?”
两个人自那天一起吃饭说开后,季树就简单收拾了下自己的行李搬进了段璟家里,季涵还没回来,他在哪都可以住,所以现在他正和段璟同居着。
“可以明天再送一束,这样家里工作室就都有了。”
“你别想。”季树侧过身看着地面上的空位,研究着把花摆在哪里最好看。
一个转身不小心,把花里的东西抖掉在了地上。
季树却没注意到,蹲下身把花好好地摆在正对门的墙角。
其实他还挺,感到惊喜的。
“季老师!地上有东西掉了!”一个小姑娘眼疾手快把那张浅粉色的卡片递过去,“是您男朋友写的吧?”
段璟上前一步抢先把卡片接过去塞进口袋里,欲盖弥彰:“没写什么,你忙完了吗,我们去吃饭吧?”
季树知道他在外人面前还是想留点分寸,没再往下问,点头给他台阶:“差不多忙完了,我们走吧。”
更咯!
非正文!原创词!
情书来信谁未料
深情多荒谬潦倒
仍沉迷又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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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陷入无人困境
不敢爱不该爱的 年少痴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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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抚我干涸血痕
予我清醒梦 点亮照晨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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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关者纠葛爱恨
你我时空错序不稳
收不回笔墨编织可能结局
若所有刺痛都可化作 堪堪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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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怨怼谁假意真心
无法再执手相依
无法将你拥入我怀里
无法回首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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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曾放弃过珍重你
也不曾弃你于孤独幻境
尝得无措失去
辜负谁对谁扯不清 满腔别情
翻日记折页字里行间书写痕迹
不抵描摹万分之一
每个笔画曲折里
是藏匿心底的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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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轻描浓抹涂改荒唐宿命
无谓谁已将谁名姓 镌刻骨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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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再多重来过几遭
求一份重写结局
求不得爱会恨离
求不来情书中他姓名
交错十年未达的讯息
见证纷杂岁月里谁有幸
不被爱欲席卷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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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诉诸于口的心意
碰上你我才有 更多侥幸
可愿用长醉不醒
换我被你刻骨占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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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回看你身影
不曾牵你手走过林荫
不曾在星星消逝前
捕捉那瞬间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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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透你眼底潮汐
摸不清你脾气秉性
但只要彼此愿共度狂风暴雨
便不算不清醒回忆
第五十五章 吻 季树没想到这次是段璟亲自开车来接自己,犹豫了一下后坐上了副驾驶。
段璟打开空调后侧身过来先替季树系上安全带,季树看着他的动作没吭声,等人抬头邀功似的看着自己,才笑道:“跟陈遂学的?”
“......嗯,怕做得不好,”段璟仍保持着靠近季树的姿势,“你有感到不舒服的地方和我说。”
“好,不过我有点好奇,”季树低头,和段璟紧挨着,“他还教你干什么了?”
好像不太能说。
段璟看着季树,鬼迷心窍地想亲人。
但考虑到尊重为先,于是他很实诚地问:“小树,我可以亲你吗?”
季树的脸腾一下就烧起来了,把段璟推远了:“注意场合。”
“这是在车上。”
“车上也会被人看见的。”
“只要不看见就可以了吗?”段璟目光灼热,发亮地看着季树。
“你想怎么?”
段璟没回他,伸手覆住季树的眼,在空调风口吹了半天的冷气,他的手也变得有几分凉,却恰好退了季树的烧。
季树的视线落入一片黑暗,他眨眨眼,睫毛在段璟手掌心撩拨着。
两人都不自主放轻了呼吸。
段璟看着季树因为紧张而舔唇的动作把唇瓣弄得湿润,另一只手去找对方紧紧抓住安全带的手,把季树的五指缓慢轻柔地从安全带上展开,然后带着一种强势扣进他的手心,十指紧握。
季树便感到手心也在跳,比心跳的频率更高。
他感受到段璟的气息不断贴近自己,然后唇角传来柔软的触感。
对方用这种试探的方式在季树唇边亲昵着,然后一触即分。
他听见段璟问自己:“现在看不见了,可以亲吗?”
他点点头。
于是下一秒,自己便被段璟包裹住。任何意义上的。
段璟带着几分克制吻着季树,从生涩到逐渐找回感觉的热念,这个迟来已久的吻唤醒着两人的爱复苏缠绕。
季树的指尖扣在段璟的凸起的拳峰上,指腹因为紧张用力到发白。
感受到他的不安情绪,段璟把盖住季树目光的手移开,放在季树腰间,轻轻按揉着安抚,还不忘提醒他别睁眼,太阳光正落在两人身上,唇仍相贴。
温暖化作实质蒙在两人身上,季树从来没有被这样安稳的吻过,眼尾滑出咸涩的泪,流进两人交缠的唇缝间。
段璟顺着泪痕一点点吻上去,最后轻轻落在季树的眼尾。
他停下动作,把人揽进怀里:“怎么哭了?”
季树嘴硬:“没哭,太阳太刺眼了。都怪你。”
“嗯,都怪我。”段璟的手在季树后背顺着,“以后不会再让你哭了。”
“你写的东西,我想看。”
“本来就是只给你看的。”段璟虽然不好意思,但却不会再掩藏自己有关季树的任何感情,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卡片递过去。
[致吾爱小树:每天开心,每天有我在。]
是段璟亲手写的字,往常在合同上杀伐果断的笔锋在此刻不见半点凌厉,取而代之的是认真的笨拙。
“好俗气。”季树笑他。
“俗就俗吧,”段璟又亲了一下季树因为笑而出现的梨涡,“喜欢就不俗。”
“我们去吃饭。”
季树“嗯”了一声,转头看向车窗外,依稀看见车窗上倒映出来的两人的剪影,泛着一层温柔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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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餐厅落座,段璟因为进门时被服务员不注意裤脚上洒了点水,便去卫生间简单处理。
季树翻看着菜单,隔着屏风的邻座却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是不是和你说过,我们只可能是玩玩,你不要抱有任何我们可能会在一起的念头?”
是方洄。
“我跟着你一年多,你就没有一点喜欢我,就没有一点动过心吗?”是一个比较年轻男生的声音,可能因为委屈,现在已经带了点哭腔。
“你平常这样和我闹闹也就算了,我心情好还能陪你演一演,你到我公司,到我爸那闹是什么意思?我给你的还不够多吗?”
“我,我只是想要一个名分而已,我不是想要钱,我什么都可以不要的……”
“够了!”那边传来玻璃杯碎裂的声音,随后而来的是一声巴掌。
季树虽然不想多管闲事,尤其那闲事还和方洄有关,但他实在听不下去,起身绕到屏风后,把捂着左脸的男生拉起来到自己身后。
“方洄,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个德行,你就不怕自己那么爱玩到老了折寿吗?还是自己根本就活不到老,恶人自有天收?”
方洄看见季树突然出现还有点惊讶,当即想到这是家情侣餐厅,脸色便阴沉下来:“你和谁在一起了?”
“和你有关系吗?”季树握着男孩胳膊的手没松开,“和他道歉。”
“凭什么?一个被我养着的人分不清自己的地位也就罢了,还要我反过来对他道歉,我疯了么?”方洄冲着那男生斥了一句,“还不过来?”
男孩刚要迈步,季树便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你真的还要和他走?哪怕他都这样对你了?”
“我……”男孩流泪摇着头,看看季树又看向方洄,眼里竟还有几分害怕。
“季树,你不要管得太宽了。”
眼见着方洄就要绕过桌子,他身后却突然出现一只手将人强硬地拉了回去。
“你想干什么?”段璟的手上因为用力而出现青筋,声音里带着点怒气。
“段璟?”方洄没慌过几秒便明白过来,“你们复婚了?”
段璟把人往位子上一掷,迈步走到季树跟前,轻声问:“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有。”季树摇头,“我不想在这吃了,可以吗?”
“好,我们走,”段璟捏了下季树的手心,“他怎么办?”
季树转身问男生:“要和我们一起走吗?”
背后传来方洄的一声冷笑:“他能去哪?”
男生将胳膊从季树手中抽出来:“谢谢您,可是我没有家,我跟着方先生回去。”
季树皱眉,但他已经没办法再劝多少,不管离不离开那都是对方做出来的选择。
“保护好自己。”
“先生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今天,就是个例外,您放心。”男孩怯怯地答着,走到方洄侧边。
季树看着两人,叹了口气,扯扯段璟的袖子:“我们走吧。”
“嗯。”
回去的车上,段璟知道季树心情不好,于是车里放着轻音乐,思考晚上到家给季树做什么吃的。
等红绿灯的间隙,段璟才发现季树的头朝向车窗那边,睡着了。
他将后座上的薄毯取过来搭在季树腿上,又趁着人睡着亲了一口。
到地下车库后,季树还没醒过来,段璟打开车内灯,往侧面斜了下,让季树靠在自己肩上。
季树像是又被困在了噩梦中,嘴中呓语着。
段璟把人紧紧搂在怀里,直到季树喊着自己的名字惊醒。
“在呢,我在,小树。”段璟安抚着,对上季树还未聚焦的眼神。
“段璟……”季树重新闭上眼,往他怀里靠了靠,“段璟,我做噩梦了。”
“不怕,我在呢。”段璟的吻落在季树耳垂上,“做了什么噩梦,可以告诉我吗。”
“我梦见我们没有离婚,但是我自杀了。”
段璟的心跳骤然加快,举起季树的手腕仔细看着,上面的伤痕还是三年前留下的,没有纹身。
他也怕这是一场醒不来的梦。
“不会的,噩梦就是噩梦,梦都是相反的,以后你梦到不好的事情,往旁边就能看见我,我会抱住你的。别害怕。”
“段璟。”
“嗯?”
季树扯过他的衣领,趁着他还愣神的功夫,用唇撞了上去。
“奖励你的。”
更新啦~今天段璟上大分,亲了好多下,嘴都合不上了吧你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