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可以冲掉湖边我们留下的痕迹,但地下室住的地方只能亲自动手。
桌子、床铺、衣柜、一切物品都淋上了汽油,滴滴答答地在房间的地面汇成一摊,气味刺鼻。
我和陈其可扔了汽油桶站在门口看着眼前死寂的现场。
其实这里不一定会被发现,因为尸体是在湖里,警察不大可能搜查到这,况且这栋楼早已废旧,地下一层更是藏得深。
但万分之一的不确定因素都会让意外发生。
现在是凌晨一点,一晚上可以将这里烧毁,通风窗开着,之后几天还会下雨,三天的时间足够气味散尽,流进来的雨水再一浸泡,无论这里曾经存在过什么,都会消失得干干净净。
“李澈。”
“嗯。”
陈其可问我:“你确定那样不会被发现吗。”
我掏出打火机点燃。
“不会,人最怕死。”
扬手一抛,火苗坠落在房间中央,火舌像饿鬼出笼快速爬满整个房子,顷刻间,一切被吞噬。
我没有眨眼,看着逐渐升高的大火,我的胸口也越来越烫越来越烫,我压住涌动的血液和震颤的心脏,拼命将这个画面印刻在我的脑海中。
接下来会有一些东西随着这个撕开的缺口出现,我很期待。
在热流涌来前,我退后一步关上了门,“走了。”
哥哥在外面等,我过去给他拉上衣服拉链,他问我:“怎么现在回去,江齐还会找来吗?”
我刮了一下他的脸蛋,笑着说:“不会了。”
两点,我们回到了家。
当晚我又睡在了哥哥的床上,我们面对面躺着,已经很晚了我们却都不困。
“哥哥。”我看着他,我应该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但我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他不会接受我做那样的事,我怕他不喜欢我了。
刚刚我有多猖狂,现在我就有多窝囊。
“郊湖那边,你就当从来没有去过,不要告诉任何人那个地方,好不好?”我哄着他答应。
他眨了眨眼睛,眼里的光在黑暗中发亮,“为什么?”他问我。
我们离得很近,近到我能感受到他柔软的体温,这让我很想碰他。
我撩开被子钻进去,亲吻他裸露的肩膀,又按着他的手摸他的腰。
我对他动手动脚,说话却低声下气:“答应我,求你了,哥哥。”
他在我的怀里动弹不得,身上散发的温暖气味包裹着我,我下面那个不争气的东西越来越硬。
他不说话,时间在看不见的黑暗中被拉长,抱着他的感觉很舒服,我再难无动于衷,我挺动腰腹,紧贴着他蹭了蹭,他很轻地哼了一声,手扒拉我的胳膊,像猫挠人一样。
我摸到他侧腰的睡裤边沿恐吓他:“不答应,就脱了你的裤子。”
“李澈!”他急了,伸手推我,挣动间,该碰的不该碰的地方都叫他那软绵绵的身子碰了个遍,他急促的呼吸喷在我的脖子上,像一剂动情的药,钻进我升温的皮肤,融进我滚烫的血液。
“我答应,答应!”他慌张地压着声应允。
薄薄的布料扯掉只需要一秒钟,欲望的本能将我变成了一个失信的强盗,哥哥的允诺我听不见,只有他散发着诱惑力的身体和气息由内而外缠绕着我。
我像着了魔一样顶他蹭他压制着他,摸红他的皮肤,亲湿他的胸膛。
“哥哥,宝贝……”
“唔……乖一点,别动。”
“一下,就弄一下,求你了……”
做数学题的时候我知道先审再列然后算出答案,做爱的时候我就没有脑子了,我的脑子好像被不可名状的情绪充盈,像火又像潮水,炙烤我又淹没我。
我毫无章法,我手忙脚乱,急切地想要占有哥哥,下手却重得弄疼了他。
“停!停下……好痛……”哥哥在我的身下发抖,我也被他勒得发痛。
“……好紧,哥哥……”我撑起上半身,调整姿势,揉着他的臀肉让他放松,“我进不去,太紧了。”我憋得委屈,又怕伤了哥哥,只能小幅度进出着。
哥哥往上缩,脚抬起来蹬在我的肩上,“出去。”黑暗中,视觉消失了,听觉就变得敏感,他的声音像小小的钩子挂着我的心头,让我又麻又痛。
我抓住他的脚腕,偏头吻他脚踝内侧的骨头,伸手拽着他的另一只手臂,他的腿和胳膊都被我制住,我挺腰插入,一下顶进最深处,直接擦过他的前列腺。
“唔!”我俯身捂住了他的嘴,眷恋地吻他汗涔涔的鬓边。
“别叫,妈会听到。”
我撩起他的衣摆塞进他嘴里,手从背后穿过去扣住他的肩膀,按着他的膝弯动起来。
……
潮湿又动荡的长夜,我们躲在这一小片天地里,享尽属于我们的鱼水之欢。
好像什么都忘记了。
天亮得早,我也醒得早。
出房门的时候刚好碰见周雅珍从对面出来,她看见我愣了一下,随即走过来拨开我想进哥哥的房间。
我拦住她,将房门合上。
“他在睡觉。”我不能让她进去,哥哥身上都是我留下的痕迹还穿着我的衣服甚至浑身都散发着我的味道,我倒是不介意被发现,但哥哥一定会生气。
周雅珍抬头瞪着我,她的面部肌肉在颤抖,“你告诉他了吗?告诉警察了吗?你到底打算干什么,非要害死我们一家吗!”
我推开她去卫生间洗漱,她跟着我说个不停:“就算报警了也没用,这么多年过去了谁会搭理你一个穷学生,不管是这里还是南镇都是小破地方,你放弃吧,安生待着你还能有个家。”
“你小点声。”我转头对他说,带着怒意,她当即闭上了嘴。
我不再理她,直接进了厨房,我煎了一份蛋热了吐司和牛奶然后端到哥哥房子,他还没醒,我把吃的放在床头柜出去锁了房间的门。
周雅珍还没走,她看我换鞋准备出门,慌张地问我:“你要去哪儿!”
我当然不是去报警,但我不会告诉她,让她害怕一下还是挺有趣的,李山要是在就好了,这种滋味他们应该都尝尝。
离开家后,我独自去了后山。
刚进后山的路口有个桥,桥洞下有许多乞讨的人,几个月前上面整治县容县貌,街上的流浪汉都被抓了起来,有些遣返回原籍,有些本地的都丢在后山了。
这个桥近水源,地势又平整,还能遮风挡雨,大部分流浪汉都躲在这。桥洞很矮,我下去得低着头,仔细找了两圈都没找到。
“你找谁呢?”背后突然出现一个声音,我转头,一个老人躺靠在地上,左裤腿空荡荡,脸上脏得看不到原本肤色。
我说:“一个小哑巴,年纪不大,您见过吗?”
老人眨了眨浑浊的眼坐起身,“那个软蛋啊?”他说完笑了起来,声音粗哑,我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他好像知道我在找谁。
他给我指路:“前头的千年松那。”指完又躺下了。
“谢谢。”我说。
千年松我知道,那里经常闹鬼,很多小孩爱去那“冒险”,因为那棵大松树长得特别高,从半山腰长到山头。
到了之后我才知道这里为什么会有闹鬼的传言。
树冠庞大到可以蔽日,下面暗得像黑夜,连丛林鸟兽的叫声都挡在外头,树下的叶子是潮湿的,想必从未经过日晒,踩上去连声音都是沉闷的。
这里怎么会有人。
我走过去,好像从白天走进黑夜,我打开手电筒,靠近松树之后我听见前面有声音,像肉体撞击的响声。
这声音很熟悉,让我想起了昨晚我打江齐的时候。
“喂。”我喊了一声。
安静了,我继续往前走,树后突然窸窸窣窣一阵响,几个脚步声望风而逃。
我缓慢靠近那棵大树,绕过去,一个人抱头蹲在地上,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我举起手机,光落在他身上,他慢慢抬起头,鼻青脸肿的,是他。
对视半天,我突然一阵无语。
在派出所门口被初中生欺负就算了,怎么在乞丐圈你还被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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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哑巴第一章 出现过,哥哥失踪,李澈他们在派出所看监控的时候,他在楼下看见几个初中生欺负的聋哑人就是这个小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