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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竞放自己也买了东西,不过不多就是了。他拎了江小年的购物袋就大踏步往前走去。
江小年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和手臂上绷出来的线条,又想到“大人”这个词。什么时候他也能成为一个大人呢?从不犹豫、永远坚定。
江小年快步跟了上去,主动接过了周竞放自己的购物袋,说:“我多少帮你分担一点吧。”
周竞放随他去了,只是嘴角勾起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又瞥了一眼现在到了江小年手中的购物袋。
江小年有点不明白他这个笑的意思,然后顺着他的眼光往手上的购物袋看去,超薄、冰感、激情……
这些字样一个个跳出来,江小年的脸霎时红到了耳朵根,差点当场蹦起来把购物袋丢出去——大白天的,周竞放居然买了一整个袋子的安全套!
拿都拿了,江小年没好意思把袋子还给周竞放,但也不敢再和他说话,只能一路低着头往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快要到家里的时候,正好碰见江妈妈给来面试的家教开门。
江小年慌慌张张地要和周竞放交换袋子:“快、快点换回来……”
周竞放完全没有要接过袋子的意思,慢悠悠地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你都不说声谢谢哦?”
江妈妈看见了他们喊了一声:“小年、小周,你们怎么在一块?”
周竞放看江小年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终于不再逗他了,伸手把装满套子的购物袋接过来,挂到自家门上,然后把江小年的购物袋放到了他家玄关,解释道:“他买了太多东西,拎不动,我看见了就顺手帮他一把。”
江妈妈道了谢:“真不好意思,我这正要面试家教老师呢,回头再聊。”
周竞放笑着说:“没事。”便转身回去了。
江小年和江妈妈一块面试了家教老师,他们相谈甚欢,江小年神游天外。
刚才周竞放接过袋子的时候碰到他手了,按理说,那么短的接触江小年应该是没有什么感觉的,但是江小年现在觉得手要烧起来了。他努力说服自己那都是错觉,手当然不会烧起来,正常人体的温度根本不会超过37℃,皮肤燃烧的温度是多少来着?咦?他学过这个吗?
江小年还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家教老师就走了。
江妈妈问他:“你觉得他怎么样?”
江小年胡乱回答:“挺好的。”
江妈妈坐在沙发上叹气:“唉,能不好吗?教了十年书,手底下还出过市状元呢!就是这个价格……不说了,等你爸回来再商量。不是要动你的手术钱就是要动买新房的钱了……”
江妈妈忽然想到什么:“哎呀,你去隔壁谢谢人家。我刚看了,你买的那堆东西可真够重的。”
江小年嘴上说着“你刚才不是都谢过了吗”,身体却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江妈妈:“人家搬个家怕吵到我们还给送茶叶呢!我们不也得拿出点样子来吗?我查了,那么点茶叶要小一千块钱呢。”
“知道了,我这就去。”江小年挑了瓶自己爱喝的桃子汽水出门,犹豫了五分钟才敲开了周竞放的门。
周竞放家里空调打得很低,门打开的一瞬间冷得江小年一个激灵。
江小年他们家现在还不开空调,即使是夏天最热的时候也只开25、6度,再低江妈妈就不肯了:“吹多了冷风长不高的,你看看你,和女孩子一起坐第三排。冰棍也别吃了,专家说了,吃多了缺钙,更长不高了。”
江小年:“咱家就没有高的基因,我爸不也才一七多吗?”莫名被cue的江爸爸一脸无辜。
江小年今天好像总是走神,比如现在,他站在周竞放门口,一下忘了要说什么。
周竞放也不催他,只是开着门,把身体侧开,好让对方进来。
江小年拘谨地坐在米白色的沙发上时,心里默默发誓:自己来之前的打算真的只是说句谢谢,然后把饮料给他而已。
周竞放背对着他翻厨房里的冰箱:“白桃味的可以吗?”
江小年下意识地答了:“可以。”
江小年感官回笼,终于可以好好看看周竞放的家。
空,这是江小年的第一感受。
这边的户型和他们家是对称的,同样的两室一厅,江小年家里放满了大大小小二十年累积下来的杂物,一套上世纪的红木家具往客厅一放,“老气”两个字扑面而来。
周竞放家则不然,一件多余的东西都没有,但添置的每一件家具都很有格调,色调以白色和原木色为主。江小年在脑海里搜索家装关键词,他觉得这应该叫日式文艺极简风,又怀疑是不是真的有这种风格。
屋里一个房间的门开着,看起来像个工作间,里面悬着许多照片,隔得有点远,江小年看不清拍的是什么;另一个房间就是和自己共用一面墙的卧房了,关着门,什么也看不见。
江小年不知道想到什么,脸慢慢红起来了,然后他得到了一根白桃味冰棍。
周竞放把他翻了半天冰箱才找出来的冰棍递给他:“喏,你应该会喜欢。”
江小年终于想起此行的目的,一边接过冰棍,一边把手里的汽水给他,乖巧地说了声:“谢谢,冰棍还有帮我拎东西。”
周竞放接过汽水:“你不也帮我拎东西了吗?”
江小年的脸更红了,一下一下地抠着冰棍的塑料袋。
周竞放有点口干舌燥,打开汽水喝了一大口,评价道:“挺好喝的。”
这一句话,就让江小年放松了下来,他冲周竞放傻笑了一声。
周竞放指了指冰棍:“再不吃就化了。”
然后江小年就在沙发上开始吃那一根白色的圆柱形的老冰棍。他伸了红色的小舌头一点点地舔,把冰棍塞进嘴里转着吸。室温和冰棍温差大,下面没有舔到的地方结一层白霜,上面被蹭过的地方则透着一层水光。冰棍化得快,他时不时地要把它整个横过来,用嘴唇包了下方要滴水的柱身,吸食那些化出来的糖水,弄出一点滋溜溜的声音。
江小年觉得欢喜,在这里他可以吹25度以下的空调,可以吃妈妈不让吃的东西,和自己那个小房间完全不一样,这是一个自由的、属于大人的世界。
周竞放坐在江小年的斜对面,花了十五分钟,安静地看着对方吃完了一整根冰棍。等江小年问垃圾桶在哪里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
周竞放:“沙发后面。”
江小年丢完垃圾,问:“我可不可以……”
周竞放:“你回去吧……”
几乎是同时,他们一起开了口。
江小年有些局促和意外,他本来还想让周竞放带他认真参观一下呢。
“……哦,好……那、那下次见。”
周竞放依然坐在沙发上,没有要送一送他的意思。
江小年只好自己出了门,他有些懊恼:他是不是因为自己刚才光顾着吃冰棍没和他说话生气了?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呢!妈妈叫他小周,是姓周呢?还是和自己一样就叫小周呢?……
脑海里有太多疑问:平时出入的那些姐姐们是怎么回事?那些照片是他拍的吗?……
江小年走后十分钟,周竞放才从沙发上起来,他不是很想承认自己刚才看一个小屁孩吃冰棍看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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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会再更了,明天如果有应该是晚上,没有也正常。我会努力写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