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会谈的地点定在洲际酒店,同样是吴家下属的产业。裴昱宁本能地觉得不对劲,但采购却见怪不怪,云淡风轻道:“聊合同嘛,肯定是在酒店找个会议室比较方便。”
裴昱宁不置可否。
一开始,确实一切如常。裴昱宁和采购按照前台指引来到了一间会议室,负责接待他们的则是该医疗企业的商务,并没有吴洋出现。
会谈很顺利,裴昱宁插不上话,坐在一旁默默地听。末了,其中一位商务面向裴昱宁,殷勤道:“裴老师,那批新器材在楼下储物间,我带您去看看?“
这正是裴昱宁此行本意,他点头:“麻烦了。”
采购原本要陪他们一起去,但徒行一半,他接了个电话,抬手示意自己要走开一阵,裴昱宁便和那名商务一齐走了。他们绕过狭长走廊,在尽头左拐,来到那间中等面积的储物间。
变故就在这时开始发生。
商务领着裴昱宁走进去,开了灯,入目处赫然是一批崭新器材。裴昱宁走上前,正要查看,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来。那名商务向裴昱宁表示抱歉,示意他可以随便看,自己一边接起电话,一边往门外走去。
一个电话是偶然,两个电话呢?它仍然是巧合吗?
裴昱宁回过身去,吴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他站在门边,以一种猎手看待陷阱中猎物的、势在必得的漫不经心眼神看着裴昱宁,手则背在身后,轻轻巧巧关上了门。
“咔嗒”,裴昱宁听到落锁的声音。
与此同时,空气中扬起了一股浓烈的浊酒气味。
Alpha,人类群体中一种奇特的生物。
一般来说,在人类那场变革性的进化中,从普通人类到Alpha的变化,是最为人惊叹的。
在现今的人类群体中,Alpha有着更为优越的体能,与更为强健的体魄。相比Beta与Omega,他们通常更加缜密、敏锐而耐心,信息素也更容易写入“攻击”或“掠夺”一类的指令,有着与生俱来的侵略性与攻击性,好似丛林中的猛虎,是人类世界的“丛林之王”。
但也正是因为造物主这份偏见似的垂爱,Alpha的缺点也很明显。他们大都尖锐、锋芒,以及极高的自尊心与极强的自信心,有些人乖戾而自负,更容易走向极端。
他们不甘平庸,不安本分,高涨的征服欲时刻在蠢蠢欲动。
很显然,吴洋是其中的典型。
他高扬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睨着裴昱宁,笑道:“别来无恙啊,裴医生?”
*
每个周三的下午,是傅如深固定的诊疗期。某些时刻,傅如深会有一种自己回到了腺体初开始发育的青春期的错觉——他的腺体大部分时候都在沉睡,只有少数时刻,才能感到轻微的悸动。除了电疗,徐阳还加入了针灸的部分,希望能最大程度地刺激腺体恢复。时过一月,诊疗的效果并不明显,关于腺体样本分析的报告册已经积累了厚厚一沓。徐阳推推眼镜,对傅如深说:“这会是个漫长的过程。”
傅如深对此接受良好。Alpha信息素的短暂缺失,似乎让他从与生俱来的不怒自威与锋芒逼人中脱离出来,呈现出一种Alpha群体中难得的温和。
他离开了徐阳的诊室,打算去找裴昱宁。他给裴昱宁打了几个电话,无一例外无人接听,他猜裴昱宁大概又是在做实验,分不出神来理他。他去实验室周遭转了一圈,又转而回到裴昱宁办公室,百寻觅不得其踪,心中猛地一跳,陡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傅如深立刻调头往外走。途径手术室,原本紧闭的门忽地开了,应泊涵穿着手术服从里走出来。傅如深略微颔首,冲应泊涵致意。他精神紧绷,脚步迈得飞快,分不出多余的礼貌了。
应泊涵却叫住了他:“傅警官,你来找小裴吗?他今天不在医院,和采购去洲际酒店看采购的新器材去了。”
“洲际?”
傅如深顿时停住脚步,身上气息不受控地冷了几分:“什么时候去的?”
应泊涵想了想:“不太清楚具体时间,本来是我要去的,但和我手术时间撞了,估计是三点左右过去的。“
墙上挂钟滴滴转动着,此刻适时地、又或者不合时宜地发出一声轻响,提醒人们新的准点到了。
时针指向了五。
两个小时,已经足够一个图谋不轨的Alpha,对另一个Omega做一切他想做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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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写完 但我就是要吊你们胃口(x
这段应该算小高潮了 但是 我有点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