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将尽,傅如深一手拎着双湿透的鞋,一手向后兜住伏在自己背上的人,脚步缓慢地穿过一个斜坡式的石板路,往不远处的一座建筑走去。
那是建在城边、靠近环山的一个小型的度假山庄。它很新,占地面积也足够大,其内设施五花八门一应俱全,加上靠近山和江水上游,环境秀丽而怡人。由于刚建成没多久,暂时不对公众开放,只有一些特殊的客人才能先行体验。
也不知道傅如深怎么搞到的体验资格,总之傅如深开了两个小时车,带着裴昱宁到这里办了入住,接着傅如深告诉他附近的山里有个蛮漂亮的小型瀑布,问他要不要去逛逛。他点头了,两人便换了轻便的衣服往山上走。瀑布确实非常漂亮,山里空气清新怡人,瀑布在水雾与阳光下折射出瑰丽色彩。水雾后藏着洞窟,傅如深带着他,巧妙避开水流钻进去,方知其中别有洞天,山壁上刻着一些不知名的图案与装饰,借着微弱日光,神秘莫测如山神留下的铭文。
裴昱宁目不转睛地看,像是对这样的景色很惊奇。而后傅如深来牵他的手,带他往另一个方向走:“这边有观景台,快落日了。”
山壁之上,凸起一块相对平坦的石台。它被水帘环绕,面向西侧,被绚烂灿红的落日余晖染上光芒。日光穿过云层、穿过水雾,逐渐向下笼罩整个世界。落日尽绽光芒,一时间似乎连水声都掩盖。裴昱宁微微眯起眼,感觉到傅如深从身后抱住自己,亲亲了自己的耳朵,声音温柔而充满热度:“宝贝,生日快乐。”
裴昱宁在他怀里回过头,扬起脸来,同他安静地接吻。
舌头是个很神奇的器官。它是人体最柔软灵活的肌肉,密布成千上万个末梢神经,它被用来品尝外界一切陌生味道,包括恋人的温度与爱意。
他闻到熟悉的雪香,也感觉到自己后颈在不受控地散发气味,那点酸涩的柑橘香很快被雪香融化,而他只是张开唇齿,让这个吻变得更加缠绵且绵长。
下山时裴昱宁明显乏了,穿过水帘时他一不小心踩了一脚的水,鞋袜都湿了个透。这下他彻底懒得动了,心安理得且理所当然地朝傅如深伸手,要他背自己下山去。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下了山。石板路下两侧洇过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而泠泠作响,裴昱宁搂紧傅如深脖颈,有些昏昏欲睡。
“困了?”傅如深往上兜了兜他,语气有些调笑,“不是急救医生吗,怎么体力差了这么多。”
“我腿很酸。”裴昱宁咕哝着抱怨,他又打了个哈欠,往前动了动,把脸埋在他颈窝里,“你昨晚扳得太用力了。”
傅如深一顿。裴昱宁离得太近了,即便隔着阻隔贴,也能感到Omega的气息一重一重打在自己腺体上。罪魁祸首毫无所觉,他甚至在他颈窝里蹭了蹭,柔软的脸颊若有似无地擦过腺体边缘,像一针直接打在神经上的兴奋剂,汹涌地向深处涌来。
这下裴昱宁也一顿。他的鼻尖被不明显的雪香充盈,驱使他把脸抬起来,目光严肃而审视地看向其下那个散发着热量、明显十足亢奋的器官。
裴昱宁终于觉得不太对劲了。他想了想,觉得刚刚的吻不足以诱发这么明显的腺体反应,突地,想起了傅如深早上的话。
“你这次休假有30天?”他慢吞吞地问。
——长达30天的休假,通常只会用在一件事情上:发情期。
傅如深恢复往常,提步继续往前走。“嗯。”他说,语气里的笑更明显了,“终于发现了?我还在想,会不会等我所有抑制剂都打完,你都反应不过来。”
这就是肯定回答了。
“你什么时候打了抑制剂?”
“早上你还在睡的时候。”
裴昱宁这下是真清醒了。他眉头皱起来,伸手要去碰阻隔贴,被傅如深躲开了。
“哎,还在外面呢,别碰。”傅如深说,“我不一定能控制住信息素。”
裴昱宁收回了手,抿抿唇:“你的腺体机能刚开始恢复,理论上来说是不建议打抑制剂的。”
“放心,我联系过徐医生,他说可以打。我谨遵医嘱,有控制剂量。”
言谈间,两人到了住宿区,傅如深找前台要了拖鞋,把裴昱宁放下来踩进拖鞋里,见他还是一脸严肃的样子,笑着去拉他的手:“别板着脸了,我没事。”
等到进了房间,裴昱宁还是不大高兴的样子,傅如深便主动把阻隔贴摘了,凑过去让他看清楚:“现在已经安静下来了。刚刚是因为你离我的腺体太近,刺激起反应了。”
裴昱宁闻言看了看,确实如他所言,那个地方已经不再高凸发热,恢复常态。但他还是有点别扭,这是一种全新的情绪体验,他甚至不清楚这层别扭究竟从何而来。没了阻隔贴拦着,处在发情期的Alpha信息素释放得有些肆无忌惮,浓烈的雪香扑鼻而来,让他有些醺醺然,甚至有些难以思考。最后他只能胡乱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发情期的Alpha对Omega的影响显而易见。傅如深立时退了回去,同时换了个新的阻隔贴,重新给自己贴上了。他捏捏裴昱宁的脸,在他唇上轻轻啾了一下,哄他道:“刚刚不是困了?去睡会儿。”他作势要往外走,解释说,“这里厨房对外开放,我去搞点吃的。”
裴昱宁摇摇头。他往前迈一步,扑进傅如深怀里,拦腰把他抱住了。
傅如深一时都有些僵硬了,在山上接吻时控制不起反应已经很困难,中间又被若有似无刺激了腺体,加上抑制剂在逐渐消耗作用,控制性欲对他而言已经愈来愈难。然而他还是伸手抱住了裴昱宁,在他背上拍了两拍:“我在发情,你再这么粘我,我真的要起反应的。”
“我不饿。”裴昱宁说。
“我也不饿。”傅如深无奈道,“裴医生,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你要偷偷去打抑制剂吗。”
“……什么叫偷偷,你想帮我打吗?在我的包里,你去帮我拿好不好?”
裴昱宁抬起脸来,眼神显得颇有些复杂。傅如深忍不住笑出声来:“干嘛啊?这么委屈。”
“为什么要抑制剂?”裴昱宁挺认真地问,似乎他终于找到了自己那丝别扭的来源,“你请了一个月的假回来陪我,为什么还要抑制剂?”
“……”
傅如深静了。片刻后他慢慢地说:“发情期,我控制不住自己。不仅仅是做爱,我会成结、会标记你,让你彻底变成我的所有物。”他抚上裴昱宁平坦的腹部,在那里轻缓地摩挲,“还有,你会怀孕,这里会有我们的孩子。你还想再未婚先孕吗?”
“嗯,我都知道。”裴昱宁听着,还是挺认真的模样,“我是学生殖的,这方面我比你更清楚。”
傅如深这下被逗笑了,他拍拍裴昱宁的背,要把他拉开:“嗯对对对,你是专家。好了好了,放开我宝贝,我要控制不住反应了。”
裴昱宁却说:“你早上不是说,晚上再收拾我吗?”
他更紧地抱住傅如深,小动物一样凑上去,毫无章法地亲吻他的喉结、他的下颌。他感到Alpha的身体在变得僵硬的同时变得火热,他的气息变得急促而灼热,腿间的性器不受控地勃起、变硬,强势地抵住自己。
他捧住Alpha的脸,很用力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目光严肃、认真地说:“来。”
——“标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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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久等,三次元实在太忙了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