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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霍渠说要带纪守秋去见小枣之后,霍渠发现,虽然纪守秋表面没提,但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在提醒自己。
具体表现为:中午送来的饭,菜色变多了。
霍渠干脆让纪守秋多做一些,两人一起在公司的办公室吃。
纪守秋为了能见小枣,欣然同意。
每天晚上霍渠回到家,纪守秋已经做好晚饭在等他。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对方基本已经摸清了他的喜好,但霍渠扬了扬嘴角,有人等着自己的感觉很不错。
正如往日那般,霍渠放下碗筷,纪守秋递上纸巾,转身去收洗碗筷,霍渠则是进入书房开始工作。
很快天便黑了下来,秋风萧瑟,玻璃窗发出响动,看来又要下雨。
纪守秋适时敲响了门。
“进来。”
男人声音有些暗哑,纪守秋推门而入,发现霍渠的脸上满是疲惫。
他递过一杯水,关切地问:“霍先生不舒服?”
“没事,只是有些头疼。”
纪守秋走过去为霍渠按摩,在指头的轻抚下,疲劳有所缓解,霍渠紧皱的眉头渐渐舒缓开。
“霍先生。”
“嗯?”
“您什么时候带我去见小枣?”纪守秋终于开口问道。上次霍渠明明答应过,后面又没有消息了。
纪守秋最近脑子里想的,都是霍渠的承诺,他特别想见小枣,去应然家打扫庭院的时候想,在观月楼工作的时候想,照顾霍渠的时候也想。
他自觉这段时间表现不错,霍渠也没表示不满,只是霍渠迟迟不提,他难免有些焦躁。
况且,两人的这段关系,已经三个月了。
霍渠睁开眼,缓缓地说:“不急。”
“可是......”霍渠用指头轻点了一下纪守秋的嘴唇,示意他不用再说下去。
渠坐在椅子上,纪守秋站在椅子后,两人四目相对。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惹您不开心了?”
“没有。”
“那为什么?”
霍渠的面露不悦,语气也变得僵硬,“这事以后再说。”
纪守秋盯着霍渠,霍渠先移开了眼,小枣,小枣,如果没有小枣,纪守秋还会这样讨好自己吗?
看霍渠面色一变,纪守秋垂下头,也没了开口的心思。
既然说不清,那也没有留在书房的必要的,他不想面对霍渠。
纪守秋挪动脚步,霍渠却突然开口问:“你就那么在意那个孩子?”
纪守秋张了张口,一时没反应过来。
“嗯。”纪守秋点头承认。
“为什么?”霍渠问。
这应该是霍渠第一次问纪守秋,关于孩子的问题。纪守秋露出一个苦笑,他并不打算告诉霍渠其中的弯弯绕绕。
霍渠拉住纪守秋,让对方坐在自己腿上。
“不说吗?”
“也不是。”纪守秋突然抱住了霍渠,将头靠在对方肩膀上。
“霍先生应该知道,我生过孩子的事吧?”
他肚子上有一道疤,随之时间的流逝,痕迹淡了些,但霍渠不可能注意不到。
“知道,”霍渠说,“但我不想管你过去做了什么。”
“那霍先生为什么还要问我呢?”纪守秋反问。
霍渠不怒反笑,“行了,明天就带你去看。”
纪守秋心中一喜,高兴道;“谢谢霍先生。”
霍渠没有食言,第二天就抽出时间,带纪守秋去了福利院。
一见到小枣,纪守秋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抱了抱很久没见的小枣,关切地问:“想不想爸爸?冷不冷?有没有听老师的话?”
小枣也用小手抱住纪守秋,他还没有开口说话,不过脸上带着笑,明显是喜欢纪守秋的到来。
纪守秋摸摸小枣的脸,又捏了捏肩,心疼孩子变瘦了。
霍渠在旁边站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纪守秋最近一段时间的表现让他很受用,可一来到孩子面前,对方眼里就只有了孩子。
“咳咳。”霍渠故意咳嗽两声,纪守秋转过头,奇怪地看向霍渠。
纪守秋眼上还挂着泪痕,今天又有些降温,鼻子冻得通红,平添了几分脆弱感。
霍渠朝小枣点了下头,小枣害怕地拉住了纪守秋的手。
纪守秋擦干眼泪,露出笑容,安慰小枣:“小枣别怕,这是......”
纪守秋犯了难,他不希望小枣和霍渠接触,但霍渠的意思,明显是想让纪守秋介绍一下。
“这是霍叔叔。”纪守秋挑了一个不会出错的称呼。
这算是霍渠和小枣的第二次见面,小枣的眼里虽然有恐惧,但纪守秋看得出来,小枣对霍渠的态度还不错。
只见霍渠伸出手,想摸摸小枣,小枣明显害怕,但身子却没躲开,霍渠宽厚的手掌落在小枣的头上,轻轻摸了摸。
“霍先生,看来这孩子还挺喜欢您的。”
霍渠收回手,挑眉笑道:“那是当然。”
不过纪守秋不知道,这算是霍渠第一次与孩子有亲密接触。
纪守秋隔了那么久才见小枣,霍渠也没拦着,任由纪守秋拉着小枣玩去了。
冬天快到了,城市即将迎来第一场雪,外面寒冷,怕小枣受冻,纪守秋带了小枣在室内玩玩具,霍渠只是在一旁注视着两人。
小枣玩得很尽兴,他依旧没有开口说话,笑容倒是露了不少,霍渠看得出来,这孩子真的很喜欢纪守秋,而纪守秋对孩子也很好,好到他都有些嫉妒了。
直到霍渠催促了好几声,纪守秋才依依不舍放开小枣的手,叮嘱小枣要好好吃饭,纪守秋声音哽咽,说着说着,更是不自觉落下泪来。
回到车上,霍渠看着眼眶通红的纪守秋,伸手为他拭去了眼角的泪珠。
“别哭了。”他不擅长安慰人,声音有些不自在。
纪守秋也不知今日是怎么了,他本应该是高兴的,可眼泪依旧止不住地往下掉。
霍渠把手放在他的背上,轻轻拍着,像哄孩子似的,等纪守秋止住泪水,才发现霍渠的肩膀上已经印上痕迹。
“对不起,把您衣服弄脏了。”
纪守秋正想拿纸巾擦拭,却被霍渠捉住了手,“没关系。”
他把纪守秋的手放到脸旁,一下一下地摩挲着。
纪守秋有些痒,忍不住笑出声:“痒。”
霍渠抬眸看了纪守秋一眼,抓着他的手不放,用嘴唇轻轻碰了碰。纪守秋唰地红了脸。
“害羞了?”
“没,没有,”纪守秋舌头打结,连忙转移了话题,“谢谢您霍先生,谢谢您带我来看小枣。”
“嗯,”霍渠不咸不淡地应了声,纪守秋试着抽了抽手,没抽出来,依旧紧紧被对方抓在手里。
霍渠的眼神仿佛黏在了他身上,纪守秋心神领会,用另一只手摸上了霍渠的扣子。
他慢慢贴近对方,温热的气息飘到霍渠耳边,低声问:“霍先生,您想要吗?”
......
纪守秋动了动身子,感觉腰的地方传来一阵酸痛,伸手摸上自己的后颈,触碰到熟悉的冰凉质感。
还好,信息环还在——
纪守秋放松地吐了一口气。
霍渠扣上纽扣,看了一眼纪守秋,见他无碍,又默默收回视线。
“霍先生,有点热。”
车里的温度从刚才就没降下来过,纪守秋脸上的红还没消下去,他动了动手指,累得一丝力气也没有,而面前的霍渠明显还没满足。
霍渠开了空调,“一会儿就不那么热了。”
“嗯。”纪守秋头缩在衣服里,额头的一滴汗珠正顺着下颌,滑落下去。
霍渠眼神晦暗不明,移开了眼睛,但纪守秋迟迟没动静,怕他感冒,又把人拉起来。
“穿衣服,小心感冒。”
纪守秋磨磨蹭蹭地起来,懒懒地靠在座位上,“不想动,好累。”
他浑身都快散架了。
霍渠拿他没办法,只好拿过纪守秋的衣服替他穿起来。
纪守秋故意不配合,衣服穿了好一阵才好,最后,霍渠拿过鞋子替纪守秋穿上。
“霍先生,我表现得怎么样?”
这应该是纪守秋第一次问得那么直白,夹杂着目的,把霍渠刻意忽视的一些东西,赤裸裸地摆在两人面前。
霍渠动作一顿,“怎么问起这个?”
“没什么,霍先生不是希望我对您好一些吗?您觉得我最近表现得如何?”
“还可以。”霍渠回答说。
“真的,”纪守秋高兴地问,“那我下次见小枣是什么时候?”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活泼灵动,一如霍渠最开始见到的样子。
“如果你表现不错的话,”霍渠稍作思索,“我或许会允许你带小枣回家。”
不等纪守秋开口,霍渠继续道:“不是您那个乱七八糟的地方,是锦苑。”
纪守秋一愣,他原本还以为,能够带小枣回自己租住的地方,是他想多了,霍渠还是那个霍渠,不肯吃半点亏。
“不愿意?”
“没有,没有,我很愿意。”纪守秋按下心里的异样,笑着说。
锦苑就锦苑吧,能把小枣带出来就行,只是锦苑对小枣而言,又是一个新的环境。
纪守秋不做声,心里已经开始打算,两人从福利院出来,折腾了那么久,还没吃饭,天已经开始发暗。
“好了别想那么多,去吃饭。”
纪守秋系上安全带,“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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