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父一见叮叮,也很喜欢,忍不住摸了摸叮叮的头。“好孩子,几岁了?”
叮叮很乖巧地回答:“爷爷好,我叫叮叮,今年五岁了。”说着还比出了一只小手。
顾父被叮叮逗乐了,抓着他的小手亲了一口:“真是个乖孩子,这么有礼貌,是谁教的啊?”
叮叮用手一指余秀兰,然后指指余白。“是妈妈,还有舅舅!”
顾母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哎呦,你可真乖。小白啊,你姐姐教的很好啊!”
因为有叮叮在,场面变得轻松了不少。
余秀兰坐下来,正式与顾家父母自我介绍。余秀兰其实跟顾佳彤同年,但是因为嫁人早,比顾佳彤显得成熟很多。她初次登门拜访,还给顾家父母带了礼物,都是一些燕窝人参之类的常见的东西。来之前,她还觉得顾家条件好,一般的补品可能看不上,所以挑的都是最上档次的,但进了顾家门后,突然发现自己买的那些东西根本拿不出手。但拿不出也得拿,总不能让顾家人觉得余家小家子气。
顾母看到那些礼物,什么也没说,仍旧笑眯眯地,让顾管家将东西收下了。顾父也没说什么,只是客气地询问了余家的情况。
余秀兰见识了顾家的豪富,一直有点局促,说话时难免有点紧张。顾母看出来了,就岔开了话题,听说余秀兰跟顾佳彤同年,孩子都五岁了,就一阵唏嘘。
“唉!也怪我们做父母的,小彤从小是时卿一手带大的,我们都没怎么管她,这一拖两拖就拖到了现在。”
余秀兰也听说过顾佳彤的事,她笑着说:“听说大小姐已经订婚了,想来好事也近了,不出两年,肯定能让您抱上外孙的。”
顾母到了这个年纪,最希望子孙满堂,听到余秀兰这么说,心里很舒坦,觉得余秀兰虽然出身不好,但为人处世还不错,余白有这么拎得清的姐姐,真是太好了。
几人正在客厅里聊天,顾佳彤和邢远之到了,顾佳彤一进门看到屋里说说笑笑的,气氛很好,就说:“哎呀,你们在聊什么,这么热闹?”
众人都回头看她,顾母笑着说:“在说你啊!人家秀兰跟你同年,孩子都那么大了。”
余秀兰忙站起身和顾佳彤打招呼。她第一次见到顾佳彤,传闻中顾家最受宠的大小姐,华泰集团的皇太女。她长得明艳张扬,美的浑然天成。一身高定的长裙,衬得她更加优雅大气。两人虽然同年,却如同云泥之别。
“余姐姐,你好你好,我是顾时卿的妹妹,我叫顾佳彤。”顾佳彤知道余白今天会带着自己的姐姐一起来吃年夜饭,看到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就猜到了她的身份。
余秀兰有些受宠若惊地点点头:“大小姐你好,我叫余秀兰,是余白的姐姐。”她一手还抱着叮叮,介绍道:“这是我儿子,小名叮叮,今年五岁。”
叮叮正在吃零食,嘴里塞得满满的,瞪大眼睛看着面前那个很好看的阿姨。
顾佳彤被他的样子萌化了,上前一步,微微躬身,与叮叮平视:“你好啊!叮叮。”
叮叮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口齿不清地说:“呼呼好。”
众人都被他逗乐了,哄堂大笑。
“哎呦,你好可爱。”顾佳彤掐了掐叮叮的小脸,又摸了摸他的头,然后抬头对余秀兰说:“你儿子好萌,怎么生出来的。”
顾佳彤的话又把大家逗乐了,余秀兰尴尬地笑笑,这让她怎么回答,这位大小姐是没上过生理卫生课吗?
“唉,阿远,赶紧把你媳妇儿带走,别在这里丢脸了。”顾父朝邢远之挥挥手。
邢远之忍着笑,将顾佳彤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在她耳边说:“晚上我教你。”
顾佳彤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大家在笑什么,听到邢远之的话,脸瞬间红了,她瞪了邢远之一眼,推开他,拉着余白就走。“小白,我们去那边聊天,别理他们。”
余白被动的被顾佳彤拉去逛花园了。
余白一走,余秀兰变得更拘谨了,顾时卿明显能感觉到她有些不自在,他想了想,就对余秀兰说:“姐姐,别墅后院有几匹小马,你要不要带叮叮过去玩一下?”
余秀兰顿时如蒙大赦,还不等叮叮回答,立刻点头同意了。
顾时卿笑了一下,带着余秀兰母子往后院走。叮叮一看到小马,就兴奋地大叫,跃跃欲试地想上去骑。
顾时卿找了家里的马术教练教叮叮骑马,余秀兰一开始还很紧张地盯着叮叮,生怕他有什么危险,看他在教练的陪伴下骑了两圈,都是稳稳的,也慢慢放下心来。
“姐姐不用那么紧张,那些都是矮脚马,性格很温驯,还有教练陪着,叮叮不会有事的。”顾时卿看出她的担心,安慰道。
余秀兰听到顾时卿叫她姐姐,顿时有点不自在,顾时卿比她还大四岁呢。
“那个……顾先生,你不要叫我姐姐,叫我名字就好了。”
顾时卿勾了一下唇角:“你是余白的姐姐,从辈分上说,也是我的姐姐,这跟年纪没关系。你可以跟余白一样,叫我时卿。”
余秀兰咬着嘴唇,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顾时卿又说:“其实我应该早点去拜访你的,但是我因为腿伤,一直在国外看病,所以拖到现在,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余秀兰闻言,低头看了看顾时卿的脚。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高领羊毛衫,外面是一件中长的羊绒大衣,腰部以下盖着一条绒毯,将腿部盖的严严实实的。
“你的脚……还好吧!”
顾时卿笑了笑:“其实没有那么严重,已经好很多了。”说着,像是怕余秀兰不相信,他扶着轮椅,稳稳地站了起来。
余秀兰捂了一下嘴,像是很吃惊,她听余白之前形容,还以为顾时卿的腿伤得很严重,不会好了的那种。
顾时卿又坐回了轮椅,将毯子盖在了腿上。“你放心,我可以照顾好余白。”
余秀兰摇摇头,“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小白说过,你对他很好,我相信。其实今天来以前,我还在想,两个男的在一起,只要是真爱,也没什么不能克服的,但是……我现在觉得,你们在一起,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顾时卿微蹙了一下眉头:“你有什么顾虑吗?”
“其实我今天看到顾老先生和夫人,觉得他们都挺和善的,跟我印象里那些有钱人不太一样,而且看得出夫人很喜欢余白,但是你们这样的家庭,难道真的不在乎子嗣吗?
恕我直言,我自己的弟弟,我知道。他从小被我父母收养,虽然我父母把他当亲儿子看,但他从小自卑又缺乏安全感,好不容易遇到像你这样,长得帅,条件好,又对他好的人,他就一头栽进去了。
看得出,你很喜欢余白,我也不打算阻止你们在一起,但是余白才二十四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又是事业上升期,他这个行业,别说出柜了,就是交个女朋友,影响都挺大的。你比他大了八岁,看事情会更成熟长远,国内的法律不承认同性婚姻,如果几年后,你玩腻了,或者说迫于家庭的原因,必须找个女人结婚生子,那时候,我弟弟该怎么办?
说到底,是你们家的门第太高了,我们家即便是高攀,也还差一大截。”
顾时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担心的子嗣问题,我和家人都商量过了,华泰集团以后会交给我妹妹,她生下的孩子会姓顾,会继承顾家的家业。至于我和余白,我们不会分开,我会跟他结婚,国内不允许就去国外,以后我的所有都会是他的。我从来没逼他对外公开我们的关系,只要他愿意,我甚至可以一辈子都做他背后的男人。”
余秀兰有些震惊,她没想到顾家这样的家庭,会越过儿子,让女儿来传宗接代。
“姐姐,看一个人,不要看他说了什么,要看他做过什么,我知道我说的再多,你可能还是不放心,那么请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证明给你看,证明我有多喜欢余白。”
余秀兰的心跳得有些快,她知道自己应该高兴的,有一个像顾时卿这么优秀的人喜欢她的弟弟,愿意给他一生一世的承诺。但心里总有些担心,顾时卿是因为余白的相貌才看上他,像这种富家子,在一起时是千好万好,什么都肯承诺,等玩腻了,又会无情的甩开。
“你……到底喜欢余白什么?”
顾时卿低头失笑,他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余白哪一点,是带着疗愈的声音,还是漂亮的眉眼,又或是偶尔可爱的小表情,又娇又作的坏脾气,又或是一根筋的恋爱脑,义无反顾的爱着他。
“姐姐,这个问题,我答不上来。”
顾时卿的答案出乎余秀兰的意料,她有些生气:“怎么会答不上来?喜欢一个人,难道都不知道喜欢他哪一点吗?”
顾时卿抬起头,目光看着远方,似是有些怅惘:“都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我说不出喜欢余白哪一点,是因为我喜欢他的所有。他的所有优点和缺点,我都喜欢。我接受他的所有不完美,忍受他的所有坏脾气,几年几十年,不管他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他。”
听到这样的话,没有人会不动容,余秀兰也是。从她在顾家门前下车开始的不安,渐渐散去了。她觉得自己的弟弟真是幸运,遇上了这样的顾时卿,只要余生有人相互扶持,是男的又如何,没有子嗣又如何。
吃晚饭的时候,顾家难得开了一张大桌。厨师拿出了十二分功力,准备了满满一大桌精致的菜肴。
大概是得到了顾时卿的保证,余秀兰显得自在了许多,席间的话也多了。叮叮是个开心果,顾家人时不时的逗他,席间气氛很好。
吃过饭,一家人围坐在电视前看春晚。顾母拿着遥控器问余白:“小白,今天晚上你在哪个台上春晚啊?”
余白笑着说:“今天晚上番茄台和W卫视的春晚上都有我,都是事先录好的。”
“两个台啊,唉,我该看哪个呢!”顾母按着遥控器,点来点去。
余白看了一眼手机,说道:“伯母,我的工作群里,同事会提醒我,等我上场了,我提前告诉你。”
顾母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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