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同往常一样去上课,放学后却不再去打篮球,而是准时回家,去等那个可能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板寸头看到他,还会笑着叫他不要重色轻友,有空一起去打篮球。又说好几天没看到赵子睿了,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盛远并不关心这些,他还是时不时拿出手机看看,每天都会给顾佳彤发个早安和晚安,就像她以前每天做的那样。
一个星期之后,盛远又见到了顾时卿,顾时卿开门见山的问起他小的时候是不是被人拐卖过。
盛远被亲生父母找回来时,已经有六七岁了,有了一点记忆,就点头承认了。
顾时卿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他小时候有没有在火车上救过一个小女孩,大约四五岁。
盛远很诧异,他依稀记得那是个长得很可爱的小男孩,明明是短头发的,还穿着男孩子的衣服。
顾时卿心中有气,但答应了顾佳彤要放他一马的,又不想食言,最后又揍了盛远一顿。
盛远竟然一点也没抵抗,硬生生被顾时卿打成了猪头。
盛远趴在地上,擦了一下唇角的血,问道:“小彤……她还好吗?”
“你不配知道。我妹妹给你的三百多万就当是报答你当年的救命之恩。从今以后,你给我滚出C市,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若是再让我看到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到最后,盛远也不知道那天晚上,顾佳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只以为顾佳彤被家里人带走了,他们不允许顾佳彤和他往来。
他第一次想做一个出色的人,想做一个能配的上她的人,所以他很快就申请出国了。如果她的家人不喜欢他,那就让她远离他吧,离开他,她会过得更好。
“所以他改了名字,叫‘远之’?是让你远离他的意思?”余白问。
“嗯。他说当时是真的想离开华国,走的远远的,再也不回来了。”
“那……那笔钱?”
顾佳彤笑了:“钱的事,他也跟我说了,那笔钱是给他养父的。他两岁的时候被拐卖到邻省的农村,邢家父母结婚二十几年,都生不出儿子,只能借钱买了个儿子,就是阿远。邢母对他很好,记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邢家亲生的,后来有一次听到邢父跟人吵架,才知道他是被拐卖来的。
他六岁那年,因为长得好看,又被人贩子拐走了,带到了C市,这才遇到了我,还救了我。他也因此被亲生父母找了回去。
他的养父一直好吃懒做,家里欠了很多钱,后来不知道怎么找到了他,一直跟他要钱。他刚开始还能几千几百的给,后来他越要越多,他的零用钱都不够给了。他的养父又说养母病了,要钱看病,说养了他那么些年,现在他有好日子过,总不能忘了养母当年对他的好。阿远其实心很软,就答应了,还说明了这是最后一笔钱,以后别来找他了。后来,他出国了,两方也就断了联系了。”
“这些原因……你都没跟你哥哥说过?”余白很诧异。
“他若是想知道,自然有办法知道的。”顾佳彤看了一下手表,说道:“我得走了,阿远来接我了。”
余白嘿嘿笑了笑,也站起了身。
顾佳彤往门口走了两步,停住脚,似乎要说什么。
余白搭上了她的肩:“你哥哥那里,我会替你想办法的。”
顾佳彤没有转身,只是低低地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打开门出去了。
门外,一个穿着浅色风衣的男人站在走廊里对着她微笑。
余白跟出来,看到顾佳彤扑进了那人的怀里,男人的眉眼都带着温柔的笑意,抬眼时,与余白的视线对上。
男人脸上的笑容没变,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揽着顾佳彤走了。
“阿远,我们晚上吃什么?”
“我买了菜,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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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的婚礼
数日前,余白的告别演唱会以屠版的气势,霸占了微博的热搜,几乎搞得微博瘫痪。
#最好的你们#
#星空舞台#
#余白影分身#
#余白现场求婚#
#天价演唱会#
#荣耀向日葵定制手表#
从舞台设计,灯光舞美,到伴手礼,ai投影,再到顾时卿最后的求婚,十几个相关词条被顶了上来。
以往与余白有关的热搜,无论好坏,不出4个小时就会被撤掉,这一次竟然在热搜上整整挂了三天,直到热度消退,才渐渐跌出了前排。
尤其是余白在唱霸王别姬时,一人分饰男女两角,所运用的ai技术,更是成功出圈了,事后有不少圈外企业都来找荣耀科技询问相关的合作事宜。
对于余白免费送门票,请粉丝来看演唱会的行为,所有人都表示极为震惊。有人说,这年头娱乐圈这么难混啊,为了留住粉丝,艺人都这么卷吗?也有人说,一个出道才四年的歌手,要是背后没有金主,哪来那么多钱自费开演唱会?还有人说,这就是一种虐粉又固粉的新手段,等风头过了,余白一定还会复出的。
网上讨论的风生水起,唯独余白的工作室安安静静的,不发声也不回应,好像跟着他们的老板神隐了。
开完演唱会,余白就觉得总算对粉丝有了交代,一桩心事也算了了,顿时就放飞了自我。他给工作室的人放了一个星期的假,感谢他们前段时间那么辛苦,出钱请他们出国旅游去。而他自己,则跟着顾时卿满世界的度蜜月去了。
演唱会的当天晚上,余白就和顾时卿坐着湾流飞了M国。两人在路上就说好了,到了M国,直接去登记领证。若不是出了李曼华的事,他们早就该领证了。
顾时卿曾经答应陪余白一起去潜水,看极光,牵着手走过满是樱花的小路,飘着梧桐的大道,看一眼望不到头的薰衣草和向日葵。后面几样,因为季节原因,暂时做不到,但看极光和潜水还是可以做到的。
所以两人又去了一趟B国,两人在那里住了十天,等余白看腻了极光,顾时卿就说要带他去潜水,看珊瑚和小鱼。
余白当然没有异议,两人又飞去了大洋上的一个无名的小岛。
蓝天,白云,阳光,碧海,金沙,椰林。这个小岛有着所有亚热带风情的岛屿所拥有的特点。唯一不好的是这个小岛出行不太方便,所有物资得从岛外运输过来。快艇都要开上一个多小时,才能到海岸边。
余白有些晕船,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快艇,脚都是软的,但是下船后,他第一眼看到这个小岛,就很满意,这简直就是他梦想中以后能隐居的地方。
他兴奋地问顾时卿:“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顾时卿看他眼里亮晶晶的,也很开心:“喜欢吗?”
“喜欢啊!我们在这里多住几天吧!一个月!嗯……至少二十天,行吗?”余白希冀地看着顾时卿。
顾时卿露出一个宠溺的笑:“自己的岛,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余白愣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这是属于我们的岛,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余白反应了两秒,激动地跳了起来:“你是说你买了这个岛?这是你的岛啊!你什么时候买的?”
顾时卿看余白的表情有些可爱,忍不住在他唇边亲了亲:“宝贝儿,这个岛现在在你的名下,严格的来说,它是你的岛。”
“在我名下?我怎么不知道?”余白一脸懵。
“你签婚前协议的时候,都没看清上面的内容吗?从我们登记结婚那天起,这个岛就属于你了。”
余白已经麻了,跟有钱人交往真的好没意思,人家送花送礼物,他也送花送礼物。人家送辆车,送套房,送个999朵玫瑰就顶天了。他送什么?湾流商务机,大洋上的小岛,花也会送,就是珍稀了一点,一出手就是满满的土豪气质。
余白把自己埋进了顾时卿的怀里,“时卿,答应我,以后咱别乱花钱了行吗?”
顾时卿低低地笑了一声:“怎么了?怕我养不起你吗?”
“呃……有些东西吧!不是非要拥有的,欣赏一下就好了。就比如这个小岛,我很喜欢,但是我不可能一直住在这里,太不方便了。”
“你以后想度假了,可以随时到这里住,这里很安静,不会有人打扰你,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那我想度假了,可以去租个小岛住啊,就是包下来住一个月,也花不了多少钱。你买个岛,我们平时又没机会住,光维护费也要不少钱呢!”余白有些心疼地说。
之前开个演唱会,不算那些伴手礼,他就花掉了上亿。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原先他还在工作的时候,倒是没什么感觉,现在他半退圈了,他深觉要勤俭持家了,不能开源,至少要节流。
其实以顾时卿的身家,买个把小岛,一点压力都没有,但是余白发现顾时卿有做昏君的潜质,真担心有一天他说天上的星星真好看,顾时卿会倾家荡产买一颗星星给他。
“我答应过你,等你退出娱乐圈,我们找个亚热带的小岛隐居,养一条狗,再养几只猫,你写写歌,我画画画,闲下来踩踩沙滩,晒晒太阳。我想帮你实现这个愿望。”
余白将头搁在顾时卿的肩膀上,缓缓闭上了眼睛:“时卿,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要了。”
顾时卿轻抚着余白的后颈,轻轻喟叹:“可是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想给你!”
之前顾时卿受伤的时候,余白吵着闹着要退圈,顾时卿就开始留意有没有合适的小岛可以买下来,最后选择了这个在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小岛,除了因为这里的环境符合余白的期望,还因为这个小岛是开发过的。曾经有一个P国的集团买下了这个岛,在岛上建造了酒店和休闲设施,想开发旅游业的,后来因为资金链断裂,只能终止了这个项目,倒是让顾时卿捡了漏。
顾时卿请了几个当地人来管理小岛,将小岛分成了东西两部分,东边有现成的度假酒店和休闲设施,可以对外开放。西边树木比较茂密,更安静一些,顾时卿就造了一幢三层的小别墅,打算自己住。
余白很喜欢那幢白色和蓝色相间的小别墅,一开门就是沙滩,在二楼的露台就能看到海景,晚上可以枕着海浪睡去,早上还能看到海上日出。
在这种环境下,余白得承认,他着实过了几天荒淫无道的日子。往往是他开了头,顾时卿就一发不可收拾了。有一次遇到满月,两人在沙滩上赏月,赏着赏着就擦枪走火了,两人竟然一直胡闹到了后半夜,相拥着看完了日出。
那次之后,余白的腰疼了好几天,他就觉得应该要节制一点了,连着两天都没缠着顾时卿,而顾时卿似乎也有事在忙,经常跟人打电话,有时候还看不到人。问他干什么去了,他只说是酒店那边有事。
这天晚上,顾时卿又不见人影,余白一个人觉得无聊,就跟工作室的人聊了一会儿。
工作室的人已经重新开工了,小文在《音乐新人王2》里看中了两个新人,让余白用专业的眼光评价一下。
一个是清纯小白花,还在念大一,喜欢唱国风歌曲,古装扮相很美。余白觉得她唱功一般,估计进不了决赛,以后倒是可以往影视方向发展。
一个是阳光少年,今年就大学毕业了,科班出身,据说是冠军种子选手。余白看过他唱歌,确实很有灵气,但有些恃才傲物的感觉,进了娱乐圈,可能很难走。
小文看余白不看好他选中的人,有些赌气地说:“反正谁都比你这个恋爱脑要强。”
余白:“……你这样说就没意思了啊!”
小文又哼了一声,心里还是气余白那么任性,说走就走。
余白也知道自己理亏,又说:“我之前看到一个叫钟灵曦的小姑娘还不错,要是她还没有经纪公司,你可以去接触一下。”
小文大概是在查资料,过了一会儿才说:“你说那个网红啊?”
余白嗯了一声:“她的声线条件不错,很有特色,在网上人气也很高,进决赛应该没问题。”
“可她是网红出身啊!高中毕业就开始做直播了,没读过大学,也没学过音乐,完全是野路子,长得是还可以……”小文有些犹豫。
“你不是说谁都比我要强吗?”余白拿他的话挤兑他。
小文被他噎了一下,半天憋出一句话:“你选的人,自己去带。”
余白笑出了声,“我怎么带?”
小文很无语,“你也差不多一点,你现在不是退圈了,还是有工作的,就算石哥跟F家的关系再好,那个广告也不能再拖了,后面还有G家和S家的广告要拍。”
余白无所谓地哦了一声。
小文被余白的态度气到了:“余白,你认真一点行吗?”
余白很认真地哦了一声。
小文:“……”
两人又聊了两句,余白听到了楼下开门的声音,他猜是顾时卿回来了,就挂了电话,在房间里等顾时卿。
果然,没多久,顾时卿就推门进来了。他看到余白在床上玩手机,就问:“怎么还没睡?”
“嗯!等你呢!刚才跟小文聊了一会儿。”
余白素了几天了,今天有些蠢蠢欲动,就主动贴到了顾时卿身上,勾着他的脖子要亲亲。
顾时卿一看就只知道余白要做什么,他将余白的手臂抓下来,握在手里。
“我先去洗澡。”
余白兴奋地点点头,嗯嗯了两声,然后先一步上床,钻进了被子里。
等顾时卿洗完澡出来,房间的大灯都关了,只剩下床头的氛围灯,昏黄而暧昧。
顾时卿才掀开被子,余白就从床的另一侧滚了过来,浑身光溜溜的,侧卧在床上,摆出一个撩人的动作。
顾时卿像没看到似的,朝床的另一侧抬了抬下巴:“睡过去一点。”
余白哦了一声,乖乖的往边上挪了挪,给顾时卿腾出了空位。
顾时卿上了床,将灯都关了,盖好被子,然后……闭上了眼睛。
余白瞪大了眼睛眨了眨,呃……好像哪里不太对,难道顾时卿没接收到他的信号?他都做的这么明显了,不至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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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炎住院了,存稿不多,随时可能断更,这个番外大概五六章,后面还有婚后和复出的番外。
梦中的婚礼2
余白想了想,有点不甘心,他蹭了蹭顾时卿,在他耳边轻轻呵气:“顾先生,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顾时卿的唇角不着痕迹地弯了弯,他伸手揽过余白,大手在他光滑的后背上摩挲了一下就不动了。
余白深吸一口气,在他怀里扭了扭,企图撩起他的火,扭了好一会儿,顾时卿终于受不了了,将他按在床上,狠狠吻了他。
余白伸手勾住顾时卿的脖颈,以为终于得逞了,没想到亲了一会儿,顾时卿从他身上翻了下来,抱着他,一只手在他的翘臀上拍了拍:“睡吧!睡吧!”
余白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他衣服都脱了,亲了两口就想打发他了?
“顾时卿,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顾时卿又在他的眉心亲了一口:“听话,明天还要早起,今天早点睡。”
余白好奇地问:“早起?做什么?”
顾时卿没有回答他。
“唉,你告诉我啊,明天早起要做什么?我们要回去了吗?”
因为心里有疑惑,而且某些不可描述的原因,余白失眠了。他听着顾时卿均匀的呼吸声,万分的怨念,凭什么他失眠了,他却睡得那么好。余白咬着被子恨恨地想,今天他送上门,顾时卿爱搭不理的,以后休想再碰他。
余白到了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等他睡着后,顾时卿就睁开了眼睛。他拿出手机,发了几条消息,然后换了衣服,悄悄地出了别墅。
第二天,余白是被女佣玛莎叫醒的,床上的人已经不见了,被子也是冷的,看来顾时卿已经起床很久了。
余白看了一眼时间,才8点,他记得他昨天是快2点才睡着的。
“小余先生早上想吃点什么?”玛莎笑呵呵地问。
玛莎是一个胖胖的大婶。顾时卿请她给别墅打扫卫生,顺带照顾余白的一日三餐。
余白有些起床气,早起也不太想吃东西,在床上扭了一会儿,说了几样爱吃的东西,又问顾时卿去哪里了。
玛莎回答:“先生去东边了,说今天会有客人来,让您吃过早饭就去那边的酒店找他。”
余白一听有客人来,猜想顾时卿会叫他过去,应该是他也认识的人,会是谁呢?他顿时来了精神,立刻下了床,冲进卫生间洗漱。
照镜子的时候,突然发现,他竟然穿着睡衣。他记得昨天睡觉的时候,他明明是脱光了的。顾时卿起床的时候,竟然还记得给他穿上衣服?
换衣服的时候,余白不知道今天来的是什么客人,想着该怎么打扮,才不算失礼,就发微信问顾时卿,结果等到他吃完早饭,都没等到顾时卿的回复。
余白想了想,换了一件白色polo衫配一条黑色休闲裤,不算很正式也不算很休闲,应该见什么人都合适吧!
余白开着观光车去了岛的东边,东边有度假酒店和一些配套的休闲设施。既然买下了这个岛,顾时卿本来是不打算对外开放的,但余白听说这里本来就要建度假村的,就说可以把这些都利用起来,平时他不来的时候,小岛可以对外开放,招待客人来度假,反正空着也是空着,还能赚点钱。
观光车停在了酒店的大门口,酒店经理米娅已经在等他了,看到他来了,跟他招了招手。
米娅一脸惊讶地说:“哎呀,小余先生,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
余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没什么问题啊!他还特地打扮过的。
“到底是见什么客人?这样还不够庄重吗?”难道是什么皇室贵族,国家元首?
米娅捂着嘴只是笑,让余白跟着她进了酒店,去客房换衣服。
余白有些狐疑,不知道顾时卿今天卖什么关子,又拿出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但还是没人接。
电梯停在了酒店的顶楼,顶楼一共就四间套房,米娅用房卡刷开了其中一间房门,余白看到里面有两个华国人正等着他,一男一女,看样子就像是造型师。
“哎哟,怎么才来啊!要来不及了。”女的那个忙上前拉过余白,将他按在了化妆镜前的凳子上。
男的那个一边在旁边的衣架上翻翻找找,一边说:“没事没事,他底子好,随便化化就好了。”
“在我手里,就没有‘随便’这两个字。”女的拿起几瓶粉底液在手上试了试颜色,就要往余白脸上涂。
余白赶忙拦住了那个化妆师:“等一等,我能不能问问,这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化妆啊!”
“为什么要化妆啊?我是说,我不是要去见客人吗?那换个正式点的衣服也就行了吧!又不是上电视,还要化妆?我长得……也不是那么见不得人吧!?”余白照着镜子,摸了摸自己的脸。
化妆师笑了笑,又说:“相信我,今天这样的场合,化妆只会让你更光彩夺目。”
余白总觉得她的话有哪里不对,但是化妆师已经不由分说地给他涂了粉底液。
男造型师也没闲着,挑出一套白色的西装挂在一旁,然后开始扒拉余白的头发。
余白觉得他去参加国际电影节的时候,都没这么认真地打扮过。
那个化妆师非常的仔细,简直连一根头发丝都不肯放过。
那个造型师倒是动作很粗放,但是虽然是随意地抓着他的头发,抓出来的样子却很有型。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余白觉得仿佛过了一世纪那么久,他从两人的眼中看到了惊艳。
“快快快,换上那件西装试试。”化妆师一指那件白西装。
到了这时候,余白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但他还不敢肯定,还是听两人的话,将西装换上了。
西装是白色的,款式有些复古,是双排扣戗驳领。领子是缎面的,泛着如珍珠般温润的光泽。扣子是用黑曜石做的,切成了很精致的六边形,闪着莹莹的绿光。里面的白衬衫没有配蝴蝶结领结,而是配了一个黑曜石的领针,顶级冰种黑曜石,散发着如同宝石般细腻的光,连周围的一圈碎钻都有些黯然失色了。
“行了行了,简直完美。”造型师上下打量了一下余白,然后让他照了照镜子。
余白现在满心在想他接下来要去做什么。这么大的阵仗,余白不相信顾时卿只是让他去见一两个客人。
米娅领着余白又坐电梯下楼。
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让余白的心跳越来越快。
“米娅,时卿今天到底想让我见什么人?”
电梯停在了一楼,米娅笑着说:“都是您的一些家人朋友,您不用紧张。”
怎么能不紧张?余白觉得自己的掌心都在微微出汗。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余白见米娅路过了一个个大的宴会厅,心里又有点不确定了。
米娅还没回答,余白突然闻到了一股花香,他还在奇怪是哪里传来的花香。米娅突然拉开了面前的一扇大门。
突如其来的室外光线让余白有些不适应,微眯了眼。
“砰砰砰!”
无数手拉炮在他的面前炸开,彩带和花纸纷纷扬扬的扑了他满头满脸,还不等他看清面前的景象,手里就被塞入了什么东西。
余白低头一看,是一束捧花,蓝紫色的绣球花配上碎冰蓝玫瑰,白色满天星和栀子花,看上去非常的清新。
一阵欢呼声和掌声让他抬起了头,就见绿茵如盖的草地上,装饰着各色的气球和鲜花。
他的脚下有一条用白色玫瑰花的花瓣铺就的路,路的两边站着他的亲朋好友,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彩带和礼花筒,朝他露出祝福的笑容。
路的尽头有一道用向日葵与白玫瑰组成的鲜花拱门,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穿着黑色的礼服,背对着他站在那里。
余白觉得眼眶有一些热,这是他梦过千万次的场景,是他梦中的婚礼,他从来没对顾时卿说起过,没想到今天实现了。
身后有人轻轻推了他一下,余白下意识往前踏出了一步。有了第一步,以后的每一步都变得顺其自然了。
余白望着玫瑰花路尽头的那个男人,一步一步都走的很坚定。他看到了热泪盈眶的余秀兰,一脸羡慕的柳依依,满脸调侃的袁野,还有顾家人,乔洋,阮修,小文,唐晶晶,工作室的所有人以及圈内的众多好友,甚至还看到了徐正新和方卓阳。大家往他身上喷洒着彩带,礼花,想把最好的祝福送给他,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向幸福。
余白走到鲜花拱门前时,停了一下。台上的男人回过了身,一双熟悉的眼睛里带着浓的化不开的深情,他将手递到了余白的面前。
余白差一点就想将手递到他手里了,他在最后一秒,用力拍了一下顾时卿的手掌,然后插腰大骂:“今天是我结婚,为什么我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连台上证婚的牧师也愣住了。他虽然听不懂华语,但看这样子,新郎好像很不高兴啊!
顾时卿有些无奈,上前一步,要去拉余白的手,余白往后又退了一步。
“鱼儿,别闹!”
余白指着顾时卿的鼻子说:“谁在闹?你没经过我同意就准备了婚礼。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婚礼,你竟然瞒着我自作主张了!你知道我想在哪里举行婚礼吗?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样的婚礼吗?你知道我想穿什么款式的礼服吗?你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捧花吗?你知道……”
顾时卿终于忍不住了,伸手一捞,用吻封住了余白的嘴。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余白这个作精,终于有人能收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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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的婚礼3
婚礼最后还是照常举行完了,一个吻就让余白老实了,不得不说顾时卿真有两下子。两人在牧师面前朗读了婚礼誓词,交换了婚戒,接受了所有人的祝福。
余白的脸上始终带着幸福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作天作地的余白是他的精分。
抛捧花的时候,在场所有未婚的人都往前站了站。袁野差点和柳依依打起来。
柳依依拼命挤着袁野,挤得精心打理过的发型都有些乱了。
“你做什么?你没看到来抢捧花的都是一些未婚小姑娘吗?你一个大老爷们,凑什么热闹?”
袁野一点也不退让,他可是有女朋友的人,指不定下一个结婚的就是他了。
“你一个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的小姑娘抢什么?抢到了你也结不了婚啊!”
柳依依被他噎了一下,想了想,好像还真是,在场的人里,除了余白的外甥丁丁,她好像是年纪最小的了。但是她就是忍不住想跟袁野杠。
“没到年龄怎么了?过两年我就不能结婚了?”
两人推推搡搡间,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新郎抛捧花啦!”
袁野和柳依依都是一愣,就看到一个黑影飞过来,人群都往他们这个方向移动。袁野个子高,伸手要去够,指尖只堪堪碰到了一点花瓣,但被袁野一拨,捧花改变了方向,往后直直落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众人都回头去看,然后看到了一脸平静的徐正新。
余白只看到一大群人在下面抢捧花,不知道是谁抢到了,就喊了一声:“是谁抢到了?”
人群渐渐散开,徐正新怀抱着蓝白色的捧花缓缓走出来。
顾时卿看到徐正新那个架势,隐隐有种他好像是来抢亲的感觉,心里很不爽。他扯过顾铭宇问:“你怎么请他来了?”
顾铭宇摸了摸鼻子:“我不知道啊,我跟工作室的人要了一份余白的好友清单,照着清单上的名字一个一个的发了邀请函,能来的都来了。”
顾时卿的脸都有些黑了,他看到余白下了高台,开心地朝徐正新跑过去,两人聊了几句,余白就低下头一脸娇羞的样子。
余白没想到徐正新能来参加他的婚礼,也没想到顾时卿这个大醋坛子会请徐正新来参加他们的婚礼。
“徐老师,没想到你这么忙,还能来参加我的婚礼。”
徐正新笑了一下:“总要亲眼看看的。”
余白觉得他的话有哪里怪怪的,“啊?”
“总要亲眼看看你幸福的模样。”徐正新回答。
亲眼看到了,才能让自己死心,不是吗?
余白觉得耳朵有点热,他低下了头。
“你也能很快得到幸福的,毕竟你抢到了捧花,不是吗?”顾时卿伸手环住了余白的腰,将他往怀里带了带。
余白抬起头,与顾时卿对视了一眼,一股暧昧的默契在两人间交换。
徐正新的眸光有些黯然,他点了点头。
远处有人在喊“拍照了”。
余白回过头,看到装饰的很梦幻的草地上,所有来宾已经站成了三排,第一排的C位,还空了两个位置。
摄影师朝余白招了招手。
余白忙拉着顾时卿跑过去,站到了第一排。
摄影师看两人站好了,刚要喊“茄子”,余白就喊了一声“等等”。
众人还在奇怪,余白就朝不远处草地上的徐正新招了招手:“徐老师,快点,差你一个了。”
徐正新本来是不想过去的,他有些抗拒参与到他们的幸福中,所以故意走的很慢,没想到余白特意等了他。
“徐老师,你站这里吧,站这里!”唐晶晶站在余白身后,第二排的C位,她将身边的一个工作室的同事往边上推了推,指着自己旁边空出的位置,说道。
徐正新本来只想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的,没想到唐晶晶给他安排了这么显眼的位置,正好在顾时卿的身后。
顾时卿的脸色也有点不好,这个助理看来是不能要了,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一张大合照,所有人都是笑着的,唯独新郎和他身后的宾客黑着脸。摄影师拍了两张,觉得这两人的表情不好,又重拍了两张,还是不太好,他就说:“新郎顾先生笑一下,还有他身后那位穿黑西装的男士,大好的日子,开心一点。”
众人闻言,都看向了徐正新,徐正新用上了影帝级的演技,终于挤出了一个很得体的微笑。
众人看徐正新的时候,余白在看顾时卿。他面无表情,一副很不爽的样子。
余白觉得有些好笑:“你能不能笑一下?婚礼是你亲自安排的,人也是你请来的,又不是我叫他来的,你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顾时卿在余白的一再提醒下,终于笑着拍完了这张大合照。
这场婚礼从白天一直持续到了晚上。白天是草坪婚礼,晚上是沙滩烧烤派对。酒店就在海边上,草地再往外走就是沙滩,一群人笑闹着玩到后半夜还不肯散场。
余白在娱乐圈的人缘很好,半个娱乐圈的人都跟他炒过CP,今天差不多都来了。大家都猜余白以留学为借口半退圈,其实真实原因还是为爱退圈,尤其是他的告别演唱会上,顾时卿当众求婚那一幕,简直是昭告天下了。
虽然顾时卿长得很帅,但大家都为余白感到惋惜,好不容易红起来了,这个时候突然退圈,就是前功尽弃了。看过顾时卿求婚那幕的人,都不免猜想,顾时卿那是当众逼婚吧!之前公开关系已经是迫不得已了,现在公开求婚,就是把关系坐实了,未免太有心机了。
所以大家看到顾时卿的时候,眼里都带了一些不屑。有名的画家怎么了?余白这样的流量,接一个代言就能胜过他画十幅画了吧!余白真是脑子进水了,才会为了顾时卿放弃自己的事业。
余白带着顾时卿来给大家敬酒的时候,那些好友的态度就有些轻慢。余白很敏感的察觉到了,以为顾时卿跟他们不是一个圈子的,他们都端着架子。转了一圈后,余白就让顾时卿去招呼他自己的朋友了。
柳依依端着两杯颜色很漂亮的鸡尾酒过来,分了一杯给余白。
余白接过酒也不喝,远远看着顾时卿与好友聊天。
柳依依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笑了一下:“石哥挺有钱的吧!”
余白转过头看她,像是奇怪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其实今天他们都在替你不值,说石哥除了长得帅,什么都没有,还比你大了八岁,都是老男人了,也不知道你看上了他什么。我却觉得他们真是短视了。
你知道我们是怎么来岛上的吗?我们是包机来的,坐的还是湾流商务机。那架飞机的尾翼上画了一条白色的鱼,跟你话筒上那条鱼是一样的,不会那么巧吧?”
余白瞪大了眼,那架湾流上什么时候画了图案了?“呃……巧合,巧合吧!”
“好吧,就算是巧合吧!那华泰集团的顾总和夫人跟石哥挺熟啊!别人都没认出那是老顾总和夫人,是因为他们常年不在国内。大家只认识顾小姐,以为顾小姐是冲着你的面子来参加婚礼的,但是我看到她在新婚丈夫面前帮石哥整理衣服,两人的关系应该不一般啊!”
“呃……就……我们关系挺好的,先前顾小姐的丈夫邢律师还帮过我们的。”余白勉强编出了一个理由。
“哦!我看石哥跟乔氏的大乔总关系也挺好的,乔少在他面前说话都很客气呢,一口一个‘哥’的叫。还有那个……那是不是明光集团的宋总?听说他们几家都是华国顶级的财阀世家,还有那个……”
柳依依又指了几个,都是华国的一些大权贵。
余白终于忍不住捂住了柳依依的嘴。“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知道的是不是有点多啊?”
柳依依嘿嘿的笑了。向日葵女孩都是名侦探。
“你偷偷告诉我,石哥是什么身份?他背着你准备了这么盛大的婚礼,应该花了不少钱吧,他如果只是一个画家,那怎么也得是达芬奇,米开朗基罗那种级别了吧!”
余白不禁想到了之前他在生日会上说的,他的理想型是“拉斐尔”——画家,家里很有钱!呵呵!可不就是达芬奇级别的吗?
“他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画家,真的。”比起他的另一个身份,画家这个身份确实是平平无奇了。
柳依依不相信,切了一声,但是也没追问。“没意思,我找蒋师兄去玩了。”
余白好久没有喝醉了,这天晚上却被人灌了好几杯。婚礼上用的都是度数很低的鸡尾酒,但架不住敬酒的人太多,他不知不觉就喝多了,身边还有一波波的人,闹着要跟他喝一杯,他想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到最后,只能借尿遁暂时脱身。
他从卫生间出来,脚步都有点不太稳,洗了一把脸,才算清醒了一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2点多了。
一些年长的宾客都已经回去休息了,还在外面蹦哒的,基本都是余白和顾时卿的朋友。余白只要一想到回去又要被他们拉着喝酒,就觉得头更晕了。
他拉住一个经过的服务员,小声跟他交代了两句,然后偷偷回了酒店顶楼的套房。
套房已经重新整理过了,一打开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花香。满地的红玫瑰花瓣,从门口一直延伸到了床边。床品都换成了正红色,床的正中间还用花瓣拼出了一个心形。
余白看着房间里贴满了红色的喜字,觉得有些好笑。这年头还有这么土的设计吗?也就是顾时卿这样的老人家才会用了吧。
余白打开衣柜,想找几件换洗的衣服先洗个澡,连柜子里的睡衣都是红色的。他有些嫌弃的撇撇嘴,还是拿了一套出来,然后进了卫生间。
过了一会儿,客房门被打开了,两个黑影鬼鬼祟祟地进了房间,看到房间里空无一人,只听到卫生间里传来水声。
“不作死就不会死,我们这是在找死啊!”一个男声小小声地说。
“想想要是我们不进来,回头也会死的很难看,不如硬着头皮上。”一个女声轻声说。
两人在房间里看了看,没发现能躲人的地方,最后只能把目光投到了角落的衣柜上。
那大衣柜占了整面墙,一直做到了屋顶,要藏下两个成年人,勉强也是可以的。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悄悄爬进了衣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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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的婚礼(完)
衣柜的门才关上,房间的大门又开了。顾时卿听到了服务员的传话,提前回了房间。
他听到卫生间里有水声,知道余白在洗澡,担心他今天晚上喝多了,洗澡时会晕倒,就敲了敲卫生间的门:“鱼儿,你还好吗?”
里面的水声停了,但余白没有回答他,他又敲了敲门:“鱼儿?”
卫生间的门倏地被拉开了,温热的水汽携带着沐浴露的清香扑面而来。余白松松的裹着一件红色睡衣,走了出来。
雪肤红衣,很有视觉冲击力。他的头发还没擦干,发尾的水珠顺着纤细的颈项向下滑落,滚进了衣领里,看着有些诱人。
余白一下抱住了顾时卿的腰,在他怀里蹭了蹭,“时卿,谢谢你给了我‘梦中的婚礼’。”
顾时卿被活色生香的余白蹭的有些心猿意马,他抬手摩挲着余白的颈项,让他抬起了头:“宝贝儿,不用谢我,我说过的,别人有的,你也会有。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为你实现。”
余白的心软的一塌糊涂,抬手勾住了顾时卿的脖子,与他缠绵亲吻。
顾时卿的吻沿着余白的颈侧向下,在他的锁骨处流连,余白的睡衣带子也在不知不觉间松开了,顾时卿用唇舌挑开他的衣领,火热的吻落在余白圆润的肩头。
余白紧紧揽着顾时卿的脖子,有些难耐地轻哼着,屋里的温度慢慢升高。
衣柜里的两人看的有些脸红心跳的。因为两人贴的太近,乔洋不自在的挪了挪,一不小心撞到了头顶的空衣架。
屋里的两人突然听到了一个细碎的碰撞声,然后是一声很轻的低咒:“我艹”。
顾时卿的动作停了下来,余白也愣住了。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
顾时卿对余白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帮他理好了衣服,这才轻轻走到了衣柜前,猛地拉开了衣柜门。
藏在里面的人因为失去了支撑,骨碌碌的从衣柜里滚了出来。
“啊!”余白惊叫了一声,酒彻底醒了,吓得躲到了顾时卿的身后。
顾佳彤和乔洋尴尬地抬头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怎么是你们啊!”余白从顾时卿的身后探出头,又好气又好笑地问。
顾时卿双手环胸,低头看着脚边的两个人:“还要我拉你们起来吗?”
“不用,不用。”乔洋扶着顾佳彤站起来,乖乖地在边上站好。
“谁的主意?”顾时卿盯着面前的两个人,不怒自威。
顾佳彤和乔洋交换了一下眼神,最后异口同声地说:“宋狐狸!”
顾时卿轻笑了一声:“宋璟曜出的主意,怎么你们就这么老实的来了?”
“哥,你相信我,真的是宋狐狸出的主意,他说结婚一定要闹洞房才喜庆的……”顾佳彤挨到顾时卿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袖。
“哦?你们这是‘闹洞房’?”顾时卿斜瞥了顾佳彤一眼。
“啊!那个……你们不觉得很惊喜吗?Surprise!”乔洋做了一个惊喜的动作,做完发现其他三人都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看他,他顿时干笑了两声。
“你替我转告他,出来混迟早要还的,下个月就轮到他结婚了。”顾时卿淡淡地看了乔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