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幸怀一进门就瘫到沙发上，“舒服！”
皮蛋在冰箱里拿出两瓶冰可乐，递给他一瓶后说道：“我还不知道你，在那边最多待两天就不行了。现在回来不得先瘫个两天，续续命。”
“那肯定的。”程幸怀坐直了些，说道：“皮蛋，以后直播也找你啊，我看你兴致挺高。”
皮蛋说：“行啊，我觉得挺有意思的。不过你还是得找个管理员，那些弹幕看得我头晕，一会看手机一会看你们我有点儿顾不上。”
程幸怀说：“等我碰上合适的人选吧。”
他点进数据中心看了眼，这次的收益还是不错的，对他这个为爱发电的人来说，这次绝对算得上是“被看到”了。
程幸怀将钱提了出来，按三七分转给了孔离山。
孔离山收到转账后立马打了电话过来，“两千多？你没开玩笑吗。”
程幸怀问他：“嫌少了？”
“没有，是太多了。”
孔离山说：“这比我做兼职好太多了。”
“这东西也看运气的，不能确保收益一直好，但是你做起来后也不会太差就是了。”
程幸怀又说：“这几天先歇歇，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带货机会之类的，下一次的直播时间再定。”
孔离山说：“嗯，谢谢你。”
“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程幸怀说。
其实是有人找他们直播带货的，还有那种拍视频的商品广告，程幸怀还需要时间去筛选，不能来个合作就接。
程幸怀指着这个私信对皮蛋吐槽，“狗粮找我做推广，我能理解。屎搋子也找我，这是为什么？”
“还好吧，谁能不用屎搋子啊？你看这个……这个才离谱吧。”
皮蛋拿过他的手机打开了一条私信，这也是一条求合作的信息，对方发过来的商品图片是个洗发水的牌子。
程幸怀看了眼说：“这有什么离谱的，这不是你也用的牌子吗，我倒觉得这还行。”
“你再看看。”皮蛋双指放大图片，上面赫然写着“漂移洗发水”。
“……漂移？漂移！！！”
皮蛋把手机又还给程幸怀，他说：“程功先生应该庆幸你不想继承家业，不然假冒商品开到家门口了，你都还纳闷怎么没人来买。”
“我是没想到他们这么猖狂啊，假冒商品都敢找人打广告。”程幸怀将那些一眼不靠谱的私信删掉一部分，剩下的再认真挑选。
“总有人买的，我上次就买到了假的，名字就叫沐浴露，外包装倒是和人家正规牌子一样。”
皮蛋想起来就牙痒痒，“用完了才发现，我还骂这个牌子怎么不好用了，怎么洗都洗不干净沫子。”
程幸怀又点开最开始那条私信，“你看这个怎么样？”
“搞日用品的？”皮蛋说：“真去卖马桶搋子啊？”
“他们又不是只有马桶搋子，他们是什么都有点儿，刚开始卖货总得先卖点我们自己熟悉的吧。”
程幸怀扯出桌面上的抽纸扯了扯，“你看，这也是他们家的，我觉得质量挺好的。”
皮蛋靠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说道：“行吧，你自己决定。这几天我也忙得很，几个租户说缺点家具，我还得去帮忙置办一下，等你直播那天我再来帮忙。”
程幸怀扒拉着手机问道：“怎么感觉你突然一下子没精神了，置办完家具涨房租还不好吗？”
“不涨房租，人家是一家四口，经常就俩小孩在家里。家里大人说缺个书桌，我合计着自己买了算了，以后还能给下个租户用，顺便装个防盗窗，孩子在家里也安全。”
皮蛋突然问道：“你说孔离山自己一个人在家里玩着长大是不是很无聊啊。”
程幸怀想了想说：“山里应该比城里好玩吧，他不还经常去邻居家里吃饭吗，应该没那么无聊。”
皮蛋看着他说：“不知道。但你小时候挺无聊是真的，我那个时候多少次喊你出来玩，你都说没空，整天被你爸带着到处跑。那个时候我还用尿和泥巴玩呢，你就只会站在边上给我说你尿不出来。”
“你现在还这么玩吗。”程幸怀嫌弃地望着他。
皮蛋一撅屁股坐了起来，“我在你心里长不大是吗！”
程幸怀说：“长得大，但是你的脑子还没长大。”
程幸怀回复了这条私信，并添加上联系方式，讨论了一下需要售卖的商品。
皮蛋则摆摆手走了，他表示要去联系一下安装防盗窗的工人，这两天就得全部置办妥当。
这个商品的负责人表示可以选择直播的方式，口播种草类，或者拍短视频开箱测评。
负责人说道：“商品会提前送到，您这边和空寸一起试用后，可以根据自己的体验感写出直播时要用的脚本，或者我们这边替您写，也可以咱们一起创作。”
“好的，我这边和空寸商量好后再告诉您方便直播的时间，收到货后会第一时间使用，然后给您这边反馈的。”
程幸怀沟通了一个大概后便给孔离山发了信息。
孔离山还是回复得那么快，并表示刚抢了个餐厅的兼职要做几天，做完后就可以在晚上开直播。
孔离山说：“到时候等直播要用的商品到了，你就告诉我，我就去你家找你一起看。”
“行，你新找的兼职还在那个商场吗？”程幸怀问。
“不在，在商场后面的美食街。”孔离山说：“你也想来吗？”
程幸怀还没想好怎么拒绝，孔离山又说道：“老板人招满了，你进不来。”
程幸怀在电话那头扶额说道：“行吧……那边消费高吗？不高的话，我带着房东去吃一顿，给你弄弄提成什么的。这次多亏了他，还让我们挣了点钱，现在也有人来找我们带货了，我就想着还是要请他吃一顿，感谢一下。”
孔离山说：“他们家是做家常小炒的，价格不高，那就把房东带来吃啊，到时候我和你AA。”
程幸怀拒绝道：“不用了，你上班又不能跟着我们一起吃，这样还有什么好A的。”
“只允许你感谢，我就不能感谢吗？而且直播还挣了那么些钱，总不能光看着你们吃，一毛钱都不出吧。”
孔离山又说：“本来还想着买点东西送给你房东的，但确实也不知道应该买什么。”
程幸怀赶快阻止，“没这个必要，他什么都不缺，就缺点儿心眼。”
“你和你房东关系还挺好，要是我在这边也能认识这么好的朋友就好了。”孔离山最后一句话说出来时显得格外可怜。
“无所事事的租客和缺心眼的房东，俩人凑一堆玩久了关系当然就好了。”
程幸怀又说道：“那就把我和他当成你的朋友呗，谁说共事就不能当朋友了，一起挣钱，有个奔头，那样关系才能更好。”
孔离山沉默了一会儿说：“嗯，知道了。”
程幸怀说：“那我明天中午来吧，你把店名发给我。”
“到时候到了给我说一声。”孔离山说完后便把店名发了过去，“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挂了。”
“挂呗。”程幸怀说完率先挂掉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程幸怀怕是还在睡着的时候，孔离山就已经起来洗漱完毕，准备去兼职的地方上班了。
一早过去，大家都看着精神不好的样子，只有孔离山精神饱满，干劲十足。
“你也是兼职工吗？”一个女孩儿朝他问道。
孔离山正拖着地，他扶着拖把回答：“嗯，你也是？”
“我昨天才来，听说好像是因为最近旅游季，人比较多，所以老板临时又招了你一个。”
女孩儿正擦着桌子，说完后又偏着头悄悄地对孔离山说：“这里晚上下班可晚了，有的客人吃完聊天，待到凌晨一两点。”
孔离山无所谓地问道：“算加班费吗？”
“不算，一天工资是死的。”女孩说道。
孔离山现在有所谓了，“兼职应该不排班吧，晚上下班了就溜。”
女孩儿来了精神，“行，我昨天还不敢跑，今天你带上我。”
孔离山点点头，“可以。”
女孩儿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又伸出去朝孔离山说道：“我叫付茉，叫我茉子就行。”
孔离山回握道：“我叫孔离山。”
经理这时走了进来，他拍拍手说道：“好了，都别聊天了，快点把准备工作做好，等着中午迎接客人。”
孔离山拖地的动作快了些，茉子也不敢墨迹，以最快的速度把几张桌子全部擦完，紧接着又去摆放餐具。
孔离山这个岗位就是哪里空缺填哪里，没有固定的工作，不忙的时候就待在厨房。
前厅服务人员太多看着也不太好，几个服务员堆在一起站着，客人在这里吃饭都觉得不对劲。
在中午开餐之前，孔离山一直都在后厨待着。
后厨的几个人都很好相处，包括传菜的阿姨都能和他聊上几句，这个阿姨给他的感觉就和在自家村口坐着聊天一样。
第一桌客人在十一点时进了门，孔离山还是在后厨待着没出去，帮着传菜阿姨把菜放到指定的托盘里，再从菜单上划去已经传出去的菜品。
后厨还是挺热，开火没多久，孔离山就开始流汗了。
传菜阿姨对他说：“你就出去外面待着吧，外面开着空调呢，也没厨房这么吵。”
孔离山说：“前面人够了，也不需要我去。”
“等会儿就忙起来了，你老在后面待着，小心经理等会儿找你茬。”
传菜阿姨用手捂着嘴小声地说：“经理心眼儿可小了，你可别惹他。”
“谢谢，那我就先出去了。”孔离山微微点头说道。
茉子刚把一盘菜端到客人桌上，转过头看到孔离山后还朝他笑了笑，“你在后面躲懒啊？”
“外面很忙吗？”孔离山环顾四周，桌子都还没有坐满。
“和你开玩笑呢，现在还忙得过来。”茉子刚说完，下一秒就走进来十几个人。
孔离山开口问道：“你好，请问几位？”
“十二个人，给我们找个包间。”领头的男人说道。
茉子做了一个往上走的手势，带着客人上了二楼，“好的，那您这边跟我上来吧。”
这桌客人点的菜挺多，茉子在上面待了好一会儿才下来，店里的音乐声有些大，孔离山在一楼都能听到楼上那桌客人说话的声音。
现在才算是彻底忙了起来，传菜阿姨就没歇过，她也算是和孔离山熟悉了，端着一托盘的菜就递给孔离山，“那就麻烦你跑去楼上那个包间了，楼下的我都还没来得及拿完。”
孔离山接过托盘说道：“没事，那就我上去吧。”
孔离山把托盘上的菜重新摆放了一下，确定端上去时不会出现泼洒的情况。
当他站在包厢外的时候，听到里面的嬉笑声更大了些，茉子在里面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我没学过这个，你们自己倒吧。”
孔离山朝后退了两步，包间是渐变磨砂的隔断，只要他稍稍抬高点头，就能把里面发生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
他能听到其中一个男人说：“我们老板要你给他倒酒，你就给他倒，就和你喝水一样倒，这有什么不会的？”
一整桌的人都开始起哄，茉子实在没办法，便拿起桌上的啤酒，开始往男人手边的杯子里倒。
孔离山看到那个男人的手挪到了茉子的身后，他先是在茉子的大腿后面隔空做了一个捏东西的动作，随后就摸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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