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蛋也过了很久才回复。
【现在不觉得是兄弟情了？】
【绝对不是，等有空再当面给你说吧。】
【虽然不太理解，但我希望你能幸福，男女不重要，你喜欢就行。】
【谢谢蛋儿。】
李湫予一直看着他，程幸怀收起手机后她才开口，“和谁聊天呢，这么高兴。”
“和我发小。”
程幸怀觉得这里上菜速度不是很快，他到现在都没再看到孔离山。
程幸怀招了招手叫来一位服务员，“你好，餐能出快点吗？”
服务员礼貌回应，“好的，我这边先去厨房催一下。”
“你着急回去吗？”李湫予看他挺急的样子。
程幸怀喝口水说：“不急，就是有点饿。”
催得再急也没用，上菜的服务员也不是孔离山。
直到最后一盘菜端上来，孔离山都没再来。
程幸怀看着桌上吃得差不多的菜，“你还要不要再喝点什么？”
“我这才喝完呢……”李湫予吃得有点撑，现在一口都喝不下去。
“那我再喝点儿。”
程幸怀叫过身后的服务员，“你好，再来一扎玉米汁。”
李湫予看着程幸怀手边刚喝完的果汁，“你胃口真不错。”
可能是老天爷看他太过可怜，怕他把胃给胀坏，所以让玉米汁把孔离山送到了他的眼前。
“你好，你们的玉米汁。”
程幸怀伸手帮忙去接，手还没碰到瓶身，孔离山拿着玉米汁就朝后退了一步。
“有些烫，我来放吧。”
程幸怀收回手，“哦，你们这儿几点下班？”
孔离山问：“是要加菜吗？可是厨师已经下班了。”
“不是……”
“好的，有什么需要再叫我。”
程幸怀眼看着孔离山要走，连忙说：“不是，我是想问你几点钟下班。”
“我吗？”孔离山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还有一个小时。”
程幸怀倒了杯玉米汁递给孔离山，“那你下班后我们一起回去。”
“不用了。”孔离山拒绝了玉米汁，也拒绝了他。
李湫予一脸好奇的表情，她看着孔离山的背影问道：“你俩住一起？他是这家店老板的儿子吗？”
“不是，住得近而已。”
程幸怀倒希望孔离山是这家店老板的儿子，那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给他花钱。
先给孔离山盘一家店，让他自己当老板，省得天天到处打工。
“哦……”李湫予眯着眼看了眼程幸怀，“你这里有脏东西。”
“哪里？”程幸怀伸手摸了摸，也不知道掉了没。
“我来。”
李湫予干脆站起身，向前倾着身子，“你过来点，我够不着。”
程幸怀站了起来，把头朝前凑了凑。
李湫予给他拍了拍头发上的脏东西，又帮他把发型整理了一下。
她偏过头看了看另一边头发有没有脏东西，这个角度在别人看来，像是俩人互相亲了亲脸庞。
突然有人敲了敲桌面，李湫予和程幸怀同时看向旁边，仍然保持着撑桌子的姿势。
来的人是孔离山。
“忘了说，我衣服没拿，晚上给我送过去。”
程幸怀疑惑问道：“什么衣服？”
孔离山语气不爽，“那天晚上洗的衣服，就晾在你家阳台上。”
“好，我等会儿回去找找。”
“嗯。”
程幸怀又问：“还有吗？”
“还有一条内裤。”孔离山俯下身子，语气平缓，“晚上把床铺好，等我回来。”
“……行。”
孔离山这两句话彻底给他说愣住了，程幸怀也不知道回他什么，脑子里只剩下“还等什么，答应他！”，但是他在记忆里寻找半天，都没发现那条内裤的踪迹。
李湫予抿着唇笑，“你们关系挺好啊。”
“还行吧。”程幸怀把之前那杯玉米汁喝下，又拿过李湫予的杯子给她倒了杯，“喝完送你回去。”
程幸怀送李湫予回去的路上都是带着风的，车内单曲循环《好日子》，气氛堪比大年三十。
这人给李湫予送到后恨不得瞬移回去，“今天实在不好意思，下次有机会再请你吃饭，替我向叔叔阿姨问好，那我先走了。”
程幸怀速度是真快，李湫予只得对着车屁股摆了摆手，“拜拜……”
他把车开到车库停好，以最快的速度走回出租屋。
程幸怀想着今天非得把那件衣服和内裤找到，晚上好拿去找孔离山。
当然了，去找孔离山之前，还得给床铺上最舒服的那床四件套。
阳台上根本没有衣服，只有几个衣架挂在那儿，程幸怀转头就往房间走，衣柜里的衣服被他全部拿出来又一件件叠好放回去。
根本没有，哪儿都没有。
他不信，又去阳台上看了一圈，还把头伸到洗衣机里看，浴室也去过了，连垃圾桶他都没放过。
是真没有。
程幸怀给孔离山打去电话，第三声“嘟”后对面接通了电话。
对面人还没说话，程幸怀先开口问：“你说的衣服在哪儿？我没找到。”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我记错了，不用找了。”
“那我晚上还去你那边吗？”程幸怀握着门把手，只要孔离山同意，他马上就能出发。
“不用来了，我晚上有夜班兼职。”
“那你在餐厅说得话……”
“是我记性不好，不好意思。”
电话被孔离山挂断，程幸怀松开门把手背靠着门。
花瓶里的玫瑰花已经枯萎了，水也好几天没换过，他走过去碰了碰花朵，花瓣一下子散落，一片一片落在桌上。
明天就能拿到第一次直播带货的钱，这次见孔离山计划是必须进行的。
他决定晚上去商场逛逛，给孔离山买个礼物什么的，明天送钱时一起带去。
还可以顺便和皮蛋聊聊天，几天没见，他还有点想念皮蛋那张嘴，特别是当皮蛋祝他幸福的时候。
程幸怀觉得那是皮蛋智商最高的时刻。
皮蛋走进一家鞋店逛了起来，“你叫我出来的目的就是听你碎碎念？”
程幸怀坐下，“不是啊，你也可以念一念。”
“给我把这双鞋买了，不然要听不下去了。”皮蛋提起一双鞋递给导购员，指着程幸怀说：“包起来，他买单。”
“这有什么听不下去的。”程幸怀付完钱后把包装袋丢给皮蛋，“继续听。”
“不是我说你，你从出来到现在就在念叨孔离山，说他有件衣服和内裤在那个出租屋里。你也回去找过了，根本没有，是不是？”
“是，就是没有。”
“那你给他买一套，买了再给他拿去，这不就有了吗？”
“无中生有？”
皮蛋瞥他一眼，“不行吗？”
“太行了。”程幸怀一扬手，“把这双也给他包起来，谢谢。”
皮蛋两手提满了购物袋，程幸怀还是没买好他想买的东西。
皮蛋把购物袋放到地上，他坐下后说：“坐一会儿，你真特么能逛。”
“你体力不行，别找些理由。”程幸怀也跟着坐下，这一坐让他感觉到了累，腿是真酸。
皮蛋用胳膊碰了碰他，“我还是想问，你是真喜欢孔离山啊？男的？那个寸头孔离山？”
“我如果没想错的话，应该是。”程幸怀说。
“如果？应该？合着你根本没想明白？”
“看到他就想问他今天开心吗，过得好不好，看到他受伤会生气，不讲道理的那种生气，而且抱着他会心跳加速，睡在他身边……”
“停。”皮蛋立马捂着他的嘴，“后面我不想听，但是你也没谈过女的啊，怎么就这么确定自己喜欢男的？”
“以前也不是没接触过，我就是感觉不对，怎么想怎么不对劲，比如说今天我妈介绍的这个，如果我和她结婚，我和她一个桌吃饭，共处一室，还要睡一张床，光是想想就觉得接受不了。”
程幸怀又说：“孔离山不一样，我想到和他一起就觉得心情舒畅，特别是碰到虫的时候他一脚就能踩死，比你强多了。”
“谢谢你了，就是因为你小时候看到虫比谁都激动，带着我叫得一愣一愣的，我不怕也被你整怕了。”皮蛋又说：“那你是要追他？”
“嗯，我想试试，但是你别告诉他，也别说我家里情况什么的，我想慢慢来。”程幸怀看着皮蛋，“我就你一个朋友，你不会讨厌我吧，因为我突然喜欢男人什么的。”
皮蛋拍了拍程幸怀肩膀，“男的就男的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还是那句话，祝你幸福。”
程幸怀深吸口气，“谢谢你，皮蛋。”
“行了，老说谢谢，真矫情。”皮蛋提着东西站起身，“不过这楼下真热闹啊，干吗呢这是？”
俩人扒着栏杆朝底下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起来的台子，上面已经站着好几个人了，最中间那个就是孔离山。
后面的红色背景板写着“吃瓜大赛”四个字，皮蛋指着中间的人，“孔离山啊？他还参加这个活动呢。”
程幸怀说：“他的兼职吧，下午他给我说晚上有夜班兼职，没想到是这个。”
皮蛋提着东西朝前走，“行吧，下去给孔离山加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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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日子》
程幸怀：哎～明天又是好日子～千金的光阴不能等（摇头跟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