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搞砸了。
楚骞靠在休息室的墙上,身体仍在发抖。
其实楚骞对讲稿的熟悉程度并不比项阳差,因为这份稿子一直都由二人一同准备。他虽然有些畏惧在这种场合发言,但硬着头皮倒也能完成。
可偏偏会议室里坐着个纪盛宇。
楚骞知道纪盛宇这样做无非就是想看自己丢脸,他磕磕绊绊地在众人面前表演了一出笑话,大概也没有让台下看戏的纪总失望。
看着面无血色靠着墙的楚骞,同行的几人一时无话。项阳坐在一旁抱着头,双眼失焦。他好像有着一身怨气,却不知道该去埋怨谁。
是猝不及防被推上前的楚骞、莫名针对他们的纪总、还是那个硬要把状态不对的楚骞按在座椅上的自己呢?
众人一直沉默着直到有人来通知他们可以离开,项阳率先站了起来,轻轻捏了捏楚骞的肩膀,无声安慰。其余几人见状,也纷纷簇拥过来宽慰楚骞。
“楚先生请留步。”秘书叫住浑浑噩噩的楚骞,“纪总请您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刚刚平复的心脏又砰砰狂跳,不适感比先前更加剧烈,楚骞呼吸粗重,声音却虚弱无力:“……一定要去吗?”
“纪总说,选择权在您。”
迟钝如项阳,此刻也终于察觉出几分不对,忙问道:“请问纪总叫楚骞过去是还有什么事情要谈吗?”
“抱歉先生,我只是执行纪总的命令。”秘书面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
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中,楚骞迟疑了许久:“麻烦您,带一下路。”
秘书曲起手指,实木门被叩响发出沉闷的声音,在楚骞的耳中就像是索命曲。
“进来。”
纪盛宇的声音透过门板钻入楚骞的耳朵,再回过神时,楚骞已经站在了纪盛宇的办公桌前。秘书在办公室外关好门,密闭的空间内只留下两个人。
坐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中的男人正在浏览一份文件。除了纪盛宇自己,没人清楚他到底有没有看进去一个字,也没人清楚他眉头因何而紧紧蹙起。
“纪总……”
还是楚骞耐不住先开了口,他估摸着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在这里站久了恐怕是要一头栽下去。晕倒在前男友的办公室里,怎么听都像是有所图谋。
闻声,纪盛宇终于舍得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头,纡尊降贵赏赐给楚骞一个眼神,只是依旧深不可测,不带什么温度。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吗?”
楚骞没有回答也不敢动作,他害怕他的任何一个反应迎来纪盛宇讽刺的话语。
“你们团队为这个游戏付出了很多心血吧。”纪盛宇微微停顿,口中吐出的话语直戳楚骞心窝,“可你刚刚的表现得一塌糊涂。”
“六年前的你,可不像现在这样糟糕啊。”纪盛宇嘴角挑起讽刺的笑意,从右手边拿起了什么东西,站起身,一步步向楚骞走过来。
“我再给你个机会吧。”纪盛宇在楚骞面前停下,肆意欣赏面前因畏惧而垂头发抖的男人。他的面孔有一瞬间与六年前重叠,让纪盛宇伸出的右手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正常。
“能不能拿到投资,就看你的选择了。”
楚骞垂下眼,感受到液体充盈了眼眶。
那是一张房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