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会过后,姚西迁就进入了休假状态,而周州更是闲的没事干,两个人整天腻在一块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连小比都开始抗议了。
但姚西迁却不得不承认,这几天过得比他二十多年人生里的任何一天都要开心。
只是临近除夕,两个人开始意见不合。
姚西迁得回老家去陪着老妈,周州非想要跟着去。
“不行,你好不容易回了国,不用往外跑了,”姚西迁盘坐在沙发上看他的家庭伦理剧,一边目不转睛地嗑瓜子儿,“应该回家陪你爸妈。”
周州枕着他的腿,把小比抱在怀里玩:“你是不知道,我们家除夕其实经常不一起过的,我爸要去和别的大老板吃饭,我妈呢,也有自己的圈子,所以我回不回家无所谓。”
姚西迁放下瓜子,看着一脸习以为常的周州,突然有点儿心疼。
怪不得以前每年除夕他都跑自己家来,原来是没人管。
想着,他就低下头,抱住了周州的脑袋。
周州:“?”
“那好吧,那你跟我回家。”姚西迁说。
莫名其妙得到允许的周州兴奋起来:“真的?我可以陪你和阿姨过年了?”
姚西迁点头,被他感染的也傻笑起来。
两个人打了个顺风车,从杭州到姚西迁老家,幸好路上也没有很堵,半天就到了家。
姚妈看到长高了的周州,一开始还有些认不出来,直到周州开口喊人,她才惊喜地抱住了他。一家三口加上蹦蹦跳跳的小比,欢欢喜喜地进了门。
姚妈把姚西迁鬼鬼祟祟拉到一边:“儿子,你跟周州好上啦?”
姚西迁猛吸一口气:“我都还没想好怎么跟你说,你又自己看出来了?”
“这还能看不出来?”姚妈推了推老花镜,“你妈我年轻的时候可是年级主任,抓早恋一抓一个准。”
“......”
姚西迁有点头疼。
“不过,他们家能同意吗?”姚妈担忧地问。
姚西迁自己也没想好这个问题,就连跟周州,也是稀里糊涂就在一起了,他挠挠眉毛,不知道该怎么说。
“算啦,年轻人的事情,我可懒得管。”姚妈拍拍他肩膀,又热情地去招呼周州了。
除夕夜那天,周州帮着姚妈做了一大桌子好菜,三个人围坐在一块儿边看春晚边吃年夜饭,姚妈早早准备好了大红包,给了姚西迁一个,又给了周州一个。
“阿姨,怎么我还有啊?”周州眼热,一脸感动。
以前每年来姚西迁家蹭年夜饭,姚妈也总是会给他一个红包,没想到好多年不来了,今年还是有。
“那当然,”姚妈慈祥地拍拍他的脸,“你就跟阿姨的亲儿子似的,怎么会忘了你?”
周州改了口叫“姚妈”,嘴甜得很,叫的她心花怒放。
看完春晚,姚妈就早早去睡了,收拾厨房的任务落在了他俩身上。不过姚西迁主要负责在厨房嗑瓜子。
等周州摘掉围裙甩着手上的水走出来的时候,客厅的灯已经暗了。
他喊了几声姚西迁的名字,没人应。
正奇怪,却有人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按到了客厅的墙上。
“姚西迁?”周州在一片黑暗里看着他含笑的眼睛,“你搞什么,壁咚我啊?”
“奖励你,”姚西迁小声说,“行吗?”
周州喉结滑动了两下:“怎么奖励?”
“你想怎么奖励?”姚西迁伸出手指,在他下巴上挑了挑。
“我想......”周州说一半突然靠过来,吻住了他,一并吞掉他所有的呼吸和声音。
两个人站在黑暗里缓慢地接着吻,却越吻越激烈,姚西迁怕被他妈听到,拉着周州跌跌撞撞地进了房间。
两个人跌到床上,周州却突然笑了出来,把脑袋靠在姚西迁喘的有些起伏的胸口。
“你笑什么?”姚西迁问他。
“就......这里我太熟悉了,有点不好意思。”周州说,环视着他的小房间。
泛黄的墙纸上贴满奖状,书柜里摆满了他们那时候的小玩意儿。
姚西迁的房间,是他俩学生时代的小小乌托邦,只要门一关,这里就是他俩的秘密基地。头一次以男友身份进入,周州觉得很奇异。
姚西迁却从床上爬起来,去翻床头柜的抽屉。
“周州,”他喊他,“我有样东西要给你看。”
周州趴到床头,看到他拉开抽屉,拿出了......一盒安全套。
“你,干嘛?”周州眼皮一跳。
姚西迁却把盒子往他手里一塞:“不想做吗?”
“......”
“太,太快了吧。”周州被吓到说话结巴,拿着盒子的手都开始发抖。
“不做算了。”姚西迁翻了个白眼,准备把东西拿回来,周州却翻身把他扑倒在枕头上,很专注地去看他的脸。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他问姚西迁。
姚西迁勾起嘴角,笑得很狡黠:“你猜。”
“不会是你跟傅静池用剩下的吧?”周州拧眉,“你是不是也带他来过你房间?”
姚西迁叹口气:“我妈不喜欢他,我没带他来过家里,再说了,你能不能看看日期,能是用剩下的么,你个白痴!”
周州哦了一声,嘿嘿笑起来,又低头找到他的嘴唇含住。两个人无声地缠绵了一会儿,没几分钟就亲热了,小房间里没有暖气,但两个人身上都出了一层汗,。
姚西迁抬起膝盖顶了顶周州:“都这样了,真不做啊?”
周州没说话,突然抬手把毛衣给脱了下来,扔到一边。
姚西迁往后一躺,憋着笑,看他脱到只剩下一件背心,又伸手来扒自己的裤子。周州的手指很凉,从他衣服下摆伸进去,碰到他裸露的腰腹。姚西迁浑身都是敏感地带,忍不住抖了一下。
他看着周州笨拙地来解开自己裤子的纽扣,又哆哆嗦嗦地扯开他的内裤。
姚西迁小声地哼着气,额头上疼的都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子。
周州像只野兽一样,压到他身上,一路沿着他的鼻梁、嘴唇、下巴吻下来,企图分散姚西迁的注意力。
姚西迁则伸手抓住了周州光裸的肩膀,指尖深深地陷进他的肌肤里。
“可以了吗?”周州在他耳边问,“我感觉差不多了。”
“这种事也......要问我?”姚西迁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他听到周州笑了一声,伸出手来,和他十指相缠。
比起刚才,现在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疼。
姚西迁的身体浮起一层又一层的冷汗,他抽着气儿,又怕被隔壁的老妈听到,只好咬住自己的手腕。周州试探性地动了两下,看他一脸难受的样子,又伸手把姚西迁的手给拿了下来,换成自己的手臂。
“咬我吧,”他轻声说,“我不怕疼。”
两个人躲在被子里,姚西迁听到来自周州胸口强烈的心跳。他伸手,主动抱住了周州。
周州顾着他,没有很用力地动,只是专注于跟他接吻。
姚西迁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实在是荒唐极了,居然在从小生活的小房间里,和从小认识的周州做这样的事情。
周州倒是没顾虑这些,只是本能地希望姚西迁能舒服,一直默默地配合着他。直到姚西迁脸上闪过一丝异样,周州才反应过来自己发生了什么。
“呃,那个,”姚西迁眨眨眼睛,“你......”
“我......”周州咽了口口水,有点慌了,“我......”
姚西迁很快恢复镇定,安慰道:“没事,第一次都会这样。”
“不许说!”周州伸手捂住他的嘴,急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不许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