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酒店门口时,已经差不多快八点了,几个人都饿着肚子,于是姚西迁提议,去昨天那家烧烤店吃点儿东西。
“哦,我知道了,”周州一脸不满地看着他跟夏术,“你昨天急匆匆挂掉我视频,就是跟她去吃宵夜了是吧?”
“你怎么连我的醋也要吃啊?”夏术啧了一声。
姚西迁说:“他脑子还没发育成熟,你让让他。”
“也是。”夏术配合地点点头。
周州趁姚西迁没注意,在他背后张牙舞爪,恨恨地挥了几个空气拳。每次说不过姚西迁,他就会用这种方式出气,发泄效果出奇的好。
目睹全程的夏术立刻把他出卖,对姚西迁说:“你男朋友在你背后揍你。”
姚西迁扭头,扫了一眼周州。
周州立马怂了:“我没有。”
吃烧烤的时候,夏术收到主编的微信,说是明天有个会,让她提前回来。
姚西迁道:“我都跟那个基地的负责人说好了,明天再过去采访下他们那儿的一些代表人物,好写进稿子里。”
夏术摇头:“那只能拜托你再去一趟了,主编没说让你回,就说让我回了。”
“那你坐单位的车回吧。”姚西迁说。
夏术看着他:“你呢?”
姚西迁眼睛都没眨,伸手往一边正吃得开心的周州的肩膀上一搭:“我有男朋友,他送我回。”
得,就知道不该问。
夏术有被秀到,一脸“我服了”的表情,点了下头。
饭毕,周州跟着姚西迁回了酒店房间,死乞白赖非要蹭住一晚。
姚西迁拗不过他,只好同意。
直到关上房门,姚西迁迅速反锁,把周州按在门上,迫不及待地就捧住他的脸吻了上来。
“哎喂......”周州一脸无辜,被亲的满脸口水,看着姚西迁饥渴的样子,“你不是吧你,这么想我啊?”
“别废话。”姚西迁跳到他身上,两条腿紧紧缠住周州的腰,继续低头吻住了他。
周州托着他的屁股,仰头乖乖张嘴,放任姚西迁的舌尖探进来作乱。两人在门后亲的动作过于激烈,门板都被周州的后背碰的止不住响。
周州只好抱着姚西迁去那张又大又软的床上。
不过姚西迁的体力确实不如他,才亲一会儿就没了力气,不再像刚才那么疯。
发疯的兔子突然安静下来,涨红着一张脸,陷在纯白色的被子里,胸口上下起伏,一脸痴迷又地看着周州。
周州喉结滚动了一下,被他看的有些受不了。他低下头去,舌头轻轻舔着姚西迁的嘴唇,一边伸手扯开了姚西迁的裤子。
“嗯......”姚西迁按住了他的手,声音很低地阻止道,“明天还要工作。”
周州说“我知道”,一面又俯下身,亲在他的肚子上。姚西迁受不了痒,笑起来,手指插进周州的头发里。
周州沿着姚西迁的腹部一直往下亲,最后扒开他的内裤,含住了他的。
突如其来的温软口腔,刺激的姚西迁瞪大双眼。
他扭动了一下身体,企图推开周州,却没能做到。周州的舌头很用力地舔着他的,即便一点都没有技巧,姚西迁还是颤颤巍巍地立了起来,在一种新鲜而陌生的快感里轻声哼叫,他揪住周州的头发,乞求他慢一点。
周州却没有听他,直到姚西迁射了,软下来,他才有些坏笑着抬起脸,准备嘲笑姚西迁。
周州嘴唇很红,嘴边挂着白色的液体,又一副人畜无害的单纯样子。
看起来.....很是香艳。
姚西迁看着他,咽了口口水,继而口是心非道:“混蛋。”
“让你舒服了,我还混蛋?”周州嗤了声,凑上来黏黏糊糊地吻住他嘴唇,“尝尝你自己的味道。”
“唔......”姚西迁刚想躲闪,就被周州撬开了牙关,两个人的舌尖翻搅在一起,炙热而混乱。
姚西迁的大腿被周州那里顶的难受,他有点看不太下去,伸手拉开了周州的裤子拉链,隔着一层布料帮他纾解。
这还是姚西迁第一次主动用手帮人。
周州的性器隔着布料被他手心包裹住。
很烫,很硬。
他突然就被迫直观地感受到了那东西的威力,耳朵热了起来。
周州哼了声,用舌头大力顶弄着姚西迁的口腔,他被亲的意识涣散,手上动作也胡乱的很,根本意识不到自己没有让周州舒服到。
突然手被周州抓住,被带领着伸进内裤里,毫无阻碍地握住了那个东西。
“你力气太小……”周州凑在他耳边气息不稳地说,“我教你。”
周州的力气比他大得多,抓着他的手,一直不停地抚摸、摩擦。姚西迁感觉自己的手心都被蹭得有些疼,手腕也有些酸了,可是周州依旧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两个人彼此抵着额头喘息,床单被搅得乱成一团,空气里满是糜烂的味道。
姚西迁欲哭无泪,在心里默默地发誓,再也不要招惹周州了。
结束完基地的人物采访,本打算自驾回家,但姚西迁却突发奇想,想要跟他一起坐绿皮火车回杭。姚西迁是典型的文科生,骨子里总带点一时兴起的浪漫。
就像是学生时代翘了课去坐摩天轮,也是一时兴起。
但周州就是愿意跟着他。
他跟厂里还了车,陪姚西迁去火车站买票。
只是周末的票属实难抢,一张也没买到。
天色有些暗下来,两个人连晚饭问题也没解决,姚西迁坐在行李箱上,看着身边还在手机上点点戳戳抢票的周州,有点愧疚地低下头:“自驾的话,早到家了。”
周州舍不得看他这副自责的样子,摸了摸他的脑袋,温声安慰道:“没事儿,坐不了火车,坐长途大巴嘛。”
见姚西迁一脸不解,周州又道:“我查过了,火车站两公里就有个汽车站,现在买票回杭州还来得及。”
姚西迁蹭的站起来:“那走啊?”
于是两个人又打了个车去汽车站,还真给他们抢到了最后一趟去杭州的长途大巴的最后两张票。
抢到的票座位恰巧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两个位置。
车厢里昏暗嘈杂,坐满了乘客,有的在刷短视频,有的在嬉笑聊天,走道上也都堆着大包小包。周州放好行李,拉着姚西迁往里面走,找到位置坐下来。
“可能要半夜才能到了。”周州看了眼手表告诉姚西迁,又低头在包里翻可以垫肚子的零食。
姚西迁撑着下巴,没有说话,一直安静地看着他。
突然他凑到周州耳边,神秘兮兮地说:“我感觉我们这样好像在逃课私奔。”
周州被他的样子逗笑:“逃课?”
“嗯。”姚西迁点点头,“好像回到上学的时候了。”
周州没说话,却想起上学时,两个人从学校围墙翻出去,坐公交车去游乐园的事情了。
那时候他还才初二,知道逃课后果严重,却又忍不住要觉得跟着姚西迁才是天底下第一正事。
不过至今,他的想法好像也没变。
姚西迁始终是他的绝对真理。
大巴车发动,缓缓地从汽车站开出去,驶入夜色里。
“周州,”姚西迁打断他思绪,隔着前排大爷大声打电话的声音,低声对他说,“我好喜欢你啊。”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在一片漆黑里仰着脸,目光闪烁,认真地看着周州,声音微微地颤抖,带了点撒娇的语气。
像只需要被他爱的小猫。
周州看着他,莫名其妙地走了神。
姚西迁以为他没听到,只好一字一句重复:“我刚才说,我好喜欢......”
还没说完,周州已经堵住了他的嘴唇。
姚西迁的脑袋抵着冰凉生硬的车窗,勾上周州的脖子,视线被周州的身影全覆盖。
拥挤喧嚣的夜晚车厢里,两个人心无旁骛地接着吻。姚西迁安静温顺地承受着周州这个莫名有些粗暴的吻,能看到、感觉到的只剩下周州。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周州低低地说:“姚西迁,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