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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灰蒙蒙的，要下雨了。
shu倒在阳台上的懒人沙发里，柔软舒适的布料包裹了他上半身裸露在外的皮肤，他尽可能的抓着沙发在身体两侧鼓起的部分，遮掩自己的上手臂。
空气是冷的，shu慢慢呼出一口气，打在小臂上，很暖和，随着呼吸，那块皮肤冷热交替，比其它地方更加迫切的需要温暖。
第一滴雨打在玻璃上，随后而来的是密密麻麻的闷声，shu仿佛死去的身体终于有了动作，他伸手，隔着窗户去抓落雨的云，那朵云被虚虚拢在手心，雨顺着手臂流向胸口，最后堆积在心脏深处，随着细小的动作晃动，撞在壁上，撞的人心痛。
shu的手缓慢的摸上自己的脖子，两只手交叠着，用力的虐待着与生命紧紧相连的一节身体，直到干呕过后，窒息感入侵了大脑，shu才不受控制的松了手。
人是无法掐死自己的。
shu默默回忆起这句话，他保持着这个动作，看着一朵又一朵云在自己的窗前挤压干净身体里的水，短暂的一场雨结束了，他才坐直身体，拿起不远处时不时亮着的手机。
聊天页对面的人几乎没停下过，不知疲倦的发这一条又一条信息，从下雨开始，到太阳出来前。
“shu，下雨了shu！快看！”
“要下多久？我晚上还能看到你吗shu？”
“shu你在吗！快看我发现了什么！这只鸽子撞上了我的玻璃！我还以为是冰雹之类的！”
几乎每次下雨，luca都会这样轰炸他的私聊框，就好像shu看不到下雨，需要luca去描述，才能感受到雨天带来的一系列事。
shu念叨着luca有些粘人，手上一条条回复着他的内容。
shu打字的速度很快，但luca发了太多信息，甚至现在还在坚持不懈的说着，shu眼看着堆积的未读信息越来越多，迫不得已，他主动拨通了luca的电话。
“谢天谢地，听到你的声音！”
电话那头的人大声的说，他的声音让shu产生一种阳光正好的感觉，甚至风雨过后残存的潮湿和寒冷都消失了。
luca就是有这样的能力，让人仅仅是感受到他存在，就可以温暖起来。
shu听着luca在电话那头念叨，把手机夹在肩膀，整理着晚上出去要穿的衣服，大概是他回应的太敷衍，luca在那边叫了几声他的名字，似乎有些不高兴：“shu你在听吗？喂！”
“我在我在，抱歉luca我在换衣服，一会儿就能见到了”
“pog！太好了shu！我已经等不及要和……”
luca又说了些什么，shu没听清，实际上在他说话的时候，shu刚好在换衣服。
他已经习惯luca这种电话模式，特别是在下雨后，所以他很自然的在套上衣服后打开免提，随手放在了床头柜上。
luca说他等不及要给fulgur和uki送礼物，他给他们挑了一对儿胸针，uki答应他会在婚礼上佩戴，luca格外兴奋，他很喜欢自己的小礼物被接受人看重。
shu回应他，luca问：“shu给他们准备什么？fuchan说无论如何你都不肯透露”
shu笑了一声，拿起手机走到落地镜前，思考自己该扎个怎样的发型。
“到底是什么啊shu，shu……你告诉我呗？”
“我准备出门了哦luca，晚点见！”
shu没回答他，而是挂断了电话。
随着屏幕熄灭，shu沾着笑容的脸慢慢放松，变的面无表情，但却又因为天生上扬的嘴角，显得那么不协调。
shu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紫色的眼睛并不是那么干净清澈，它里面掺杂着shu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两个shu隔着一层玻璃对视，慢慢的，shu的眼睛失去焦距，一双明亮的眼睛重叠在紫色上，淡淡的，仿佛阳光照射的紫水晶，浅浅的一层光。
shu出门很早，他没有直接去约定的饭店，先是去了附近的咖啡店，去接他给uki准备的礼物。
当shu到达真正的目的地时，大家到的都差不多了，包厢里很吵，但是让人觉得很快乐。
shu推门的时候和站在门口小柜子边倒水的luca撞了个正好，两个人都一愣，紧接着shu就看到luca的眼睛越来越亮。
“shu！你终于到了！你不是说你很早就出门了吗？”
shu笑着摸了摸luca的脑袋，解释了自己晚到的原因。
shu手里拎着个小包，里面细小的声音传出来，被塞进uki怀里，打开拉链的时候，一只黑色的小猫探出头，亮晶晶的眼睛和大家打了个招呼。
“好可爱！”
大家都说，shu坐在luca旁边，看着luca，对方也扭头看他，两个人没说什么，桌子上的手勾到了一起，都是发烫的。
一顿饭吃的很愉快，夜间活动安排的很满，直到凌晨两点半还没结束，luca困的开始眨眼睛，shu提出了分头行动。
这附近有酒店，大家多少都喝了酒，这个时间也很难拦到车，shu扶着luca开了房间，打算在这里糊弄一晚。
下午的那场雨很显然是个前兆，在他们进入酒店不久，细密的雨帘就把房间和世界隔绝。
luca被shu扒光，丢进了浴缸里，他醉醺醺的趴在边缘，眯着眼睛和shu聊天。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这几天的事，不知怎么luca提到了uki的婚礼。
“我也想举办一场婚礼，请我们所有的朋友来玩儿”
shu正在看时政，他随口接道：“办一场聚会不是更好吗？”
luca却突然正经起来，身体的幅度过大导致水花飞溅在shu的身上，他看着luca，对方睁着一双狗狗一样的眼睛，很认真的说：“不shu，聚会是和朋友一起办，但婚礼不是，婚礼是我和你，只有我和你”
shu僵硬的把luca摁回水中，他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热。
这不是luca第一次强调他们的关系，尽管shu是当事人之一，但他还是每次都会下意识感到不可思议和愉悦。
“你在听吗shu？喂！真的是”
luca自言自语一样，他凑近shu，在对方转头的时候轻轻的亲吻了shu的皮肤，有些痒，这让shu回过神来。
“嗯，你说得对luca，我们两个”
shu回答了luca，他有些呼吸不畅，他认为是浴室里太闷导致的，所以shu仰起头，大口呼吸了几次。
“shu？”
luca的声音不知道怎么变得模糊，shu觉得自己的心脏有些苦，仿佛下午落进去的雨在发酵，流经的血液带着这种不适走遍整个身体。
luca伸出手去摸shu，shu抓住了那只手，把自己的额头紧紧贴在他温热的掌心，手掌湿漉漉的，弄湿了shu的头发。
“luca”shu说，他的声音在颤抖，那种不适侵占了shu的语言系统，简单的发音都会让他觉得难过。
“luca，luca”他不停的叫着luca的名字，下午被虐待的脖子此刻也在隐隐作痛，他喃喃道：“和luca的婚礼，luca，真好……”
“是luca……”
luca自然知道shu发生了什么，他的脸色不太好看，但很温柔的用手指勾了下shu的头发，头皮被扯到的细小疼痛让shu轻叹出声，像饭局上那只小猫。
这个姿势维持了很久，浴缸里的水凉了，shu才慢慢抬起头，看着luca。
一双眼睛红的要命，像是哭过，luca眼中的shu在某个瞬间变的支离破碎，让他有些心疼，他从浴缸里跨出来，紧紧拥抱了shu：“是的shu，和luca，是luca”
luca换了一缸水，和shu一起泡进了浴缸，两个成年男性在里面显得拥挤，luca不得已与shu面对面，盘着腿。
shu感到疲惫，他闭着眼睛，靠在一边，把心里不断扩大的灰色空缺填补，每一块都是luca。
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就在luca忍不住要提出离开这里去床上时，shu突然动了，带起的水“哗啦”一声扑在luca身上，他有些不明所以，只是本能伸手圈住shu，怕他滑倒。
shu靠在luca怀里，他的嘴刚好能亲到luca的喉结，shu在那上面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很快就消失掉了。
他又往前凑了凑，直到下巴靠上luca的肩，shu才长长叹了口气，亲了亲luca的肩膀。
“希望有一天，你愿意……”
shu声音不算太小了，但luca没听清，他不觉得是shu的问题，他更认为是自己的大脑本能的在遮掩shu的话，shu经常这样说，所以luca下意识的摇头：“我不会”
shu不接话，靠在luca怀里，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
luca看到了他脖子上并不算明显的红色指印，还有水波下shu胳膊上扭曲、看不清的伤口。
夏天的雨总是很密集，luca和shu住到了一起，luca总是会在天阴下来时拉上所有窗帘，关上通往楼上与楼下的门，把两个人隔绝在卧室里。
雨很大，shu却无法集中注意去思考到底是多少云飘在天空上，luca的背此时毫无遮掩的暴露在他的视线里，目光所到之处，是密密麻麻，新旧各半的吻痕与牙印。
luca的肩膀随着shu的动作颤抖，金色的头发遮掩了部分纹身，shu俯身亲吻着luca的背，阴茎被迫进入了luca更柔软的深处，被咬的紧紧的。
shu很少会觉得自己活着，也很少希望自己是活着的，但眼前的肉体太过于温暖鲜活，让shu不得不一次次告诉自己要永远活着，永远被luca所属于。
矛盾的两种心理让shu的动作有些不受控制，几乎达到了算得上虐待的程度，但luca不说，他只是在难受到不行的时候，忍着哽咽说：“shu，我想亲亲你”
这种时候，shu的亲吻是最柔软的，luca能直接的感受到shu灵魂深处的痛苦，他总是带着眼泪去吻shu，每一次都像生死离别，又每一次都像久别重逢。
雨停的时候shu醒了，luca蜷缩在他身边，被子里很暖和，与房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shu歪头看着luca，他睡着的时候很漂亮，比醒着还要漂亮，让shu一次次庆幸，luca是自己的。
手臂上有新的伤口，谁也不提，但疼痛像针，扎在神经里，风一吹都会因为晃动引起莫大的痛苦。
shu的眼睛越来越暗，他不愿意在镜子里看到这样的自己，于是从前那个喜欢坐在镜子前思考自己该扎个怎样发型的shu yamino，如今把家里的镜子全部搬到了其他房间，而头发也是交给了luca去想。
一整个夏天他们都是这样度过，在艳阳高照的日子里四处跑着玩儿，或者赖在家里的沙发上看被剧本牵引着，装疯卖傻的搞笑综艺，偶尔去商店把冰箱和收纳箱塞满，应付接下来的大半个月，在阴云密布大雨将落的日子蜷缩在床上，总有事情比一个人深思更美好，让shu没有时间配着大雨去难过。
尽管如此，在秋天将要到来时，luca还是感觉到了shu的消沉，一天比一天严重，甚至到了只是坐在床边，看着鸟划过太阳都会流泪的程度。
luca感到焦虑，他知道随着时间流逝掉的不是shu的坏情绪，更多的是他的精神，还有他的生命。
shu手臂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深，luca无能为力的包扎它们，看着shu眼里的愧疚和难过，luca不止一次的想起shu曾经提到的那件事。
他所希望的那件事，也是luca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uki和fulgur的婚礼约定在秋的中旬，请帖提前了小一个月寄给每个将要参加的朋友，luca给shu看请帖，shu难得笑了笑，说uki找到了很好的人，会很幸福。
每个人都会幸福。
luca告诉他，紫水晶里映着shu：“你，我，uki fuchan，还有我们的每个朋友，都会幸福。”
没有我。
shu想告诉luca，但他不忍心看着luca眼里的光亮像自己一样熄灭，他选择了点头，回应了luca一个发苦的吻。
秋季彻底到来，一切都扑向凋零与腐败，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悲伤的因子，一刻不停的将shu的身体推向破碎。
luca在不久前放弃了无用的挽留，shu并不配合治疗，不论是最开始医生对他的心理疏导还是往后的药物治疗，效果微弱的像从来没有过一样，最后luca听了nina的建议，用自己把shu与悲伤隔绝，最开始是有效的，但时间越长，它的效果就越微小，直到看不见。
shu每天都坐在阳台上看天空，luca有时候陪在他身边，有时候一个人在空空的房间里掉眼泪，怪自己救不了shu。
离uki和fulgur的婚礼还有一个周，shu再也坚持不住，终于在一个晚上，结束了性爱后，把自己缩起来，埋进了luca的臂弯里。
“luca”
shu的声音很轻，呼吸间就散了，luca没看shu，他说：“我知道了，shu，我知道”
luca那一整晚都背对着shu，也许是luca给了他一个几乎算得上肯定的答复，shu难得睡了个好觉，他甚至做了梦，梦到了和luca刚认识的时候，梦到了没有悲伤的，如同飞鸟般自由自在的时光。
一觉醒来shu有些恍惚，梦里的他们太过于真实的快乐，以至于他在清醒后心里的落差巨大，shu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自己到底是谁，是那个shu，还是现在这个。
luca起的很早，床的半边已经没有了温度，shu把头埋进luca的枕头，上面是洗发水的味道，明明和自己一样，但shu感受到了仿佛洗好的被子在阳光下散发的味道。
shu期望的是什么事？是在未来，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时，luca可以成为他亡灵回乡路上的开端者，也就是亲手杀了他。
这对luca来说是极其不公的，shu离开了痛苦，但他的痛苦仿佛接力，传递给了luca，甚至成百上千倍。
luca一夜未眠，他在shu睡着后，几乎贪婪的把他每一寸刻进了眼底，直到眼泪填满了眼眶又落进枕头，luca才用气音，颤抖的叫着shu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真的非常好。
天空蓝的仿佛油画中最干净的颜料，没有杂质，太阳朦胧，高高挂着，shu的心情很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太多理由，他说不清。
luca中午回了家，他买了很多好吃的，和shu一起说说笑笑，度过了惬意的时光。
实际上，这种日子距他们很遥远，上次还是在夏天，炎炎的夏日。
shu在下午又睡着了，和luca一起，他们相互依偎着，呼吸平稳，没有人惊醒，也没有人流泪。
再醒过来时，太阳已经看不见了，luca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拉着shu去了客厅。
客厅里的家具被移动到了紧贴墙壁的地方，一块空地在灯光下，像极了童话里王子和公主跳最后一支舞的场所。
luca在口袋里找到了一个盒子，shu在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的瞬间开始落泪，但他们都笑着，没有人说话。
手机支在一边，大家都挤在手机前，看着luca临时通知的求婚，大家笑做一团，不知道谁在抽泣，很快被淹没。
没有人哭，都不要哭。
他们都答应了luca。
婚戒分别套在了无名指上，铂金的戒圈镶嵌着紫色与金色的晶体，刻着名字。
“luca kaneshiro”和“shu yamino”，把小小的内环填的满满当当，把生命填的满满当当。
“恭喜！”“恭喜你们！”
大家都这样说，一场热闹但冷清的要命的求婚就这样落下帷幕。
他们喝了很多酒，在大厅里抱着转了一圈又一圈，他们不是在跳舞，只是不知道做什么，一味地画着圆。
一切结束，shu去洗了个澡，luca跟着他，在浴室里讲他们的故事。
有些shu记得，有些他记不清了，只能抱着腿笑，看着luca因为兴奋，发红的脸。
“我没带浴衣luca，可以帮我拿进来吗？”
shu打断了luca的话，他看着luca有些惊慌的眼睛，看着他的背影，深深地把头埋进水里。
luca回到浴室的时候甚至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整个人都是混乱的，看着溢出来的水染红了瓷砖，而shu瘫在浴缸里，血液的来源是他割破的手腕。
“该你了luca”
shu说，他的心脏疼得剧烈，他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或许静静的死去才是正确的选择。
luca没有他想象中那样崩溃，相反，luca很冷静的用毛巾包裹了shu的手臂，站在浴缸前，看着shu。
手握上脆弱的咽喉，窒息感让shu微微挣扎，但随后没了动作。
他一直看着luca，看着他眼眶逐渐变红，看着他眼泪划破脸庞，看着他放弃，用手狠狠抹去眼泪。
“对不起shu，我做不到”
luca瘫坐回椅子，他用手捂住了头，把金发揉的一团糟。
“我做不到，我没办法杀掉你shu，你知道的，我……”
他组织着语言，shu摇头，想摸摸他，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你已经做到了luca，谢谢你，愿意送送我”
血液已经达到了极限，shu开始发晕，眼前也一阵阵泛白，他说：“帮我倒杯酒好吗？luca，就像第一次见面时你给我的那杯一样”
在那么混乱的地方，那么多的人，载着太阳进入我的生命。
luca没看到shu的最后一面，他们都在逃避，尽管一切最初是错误的，但最终指向没有差别。
这天晚上十点四十八分，shu结束了他并不灿烂的人生，最后一程有他的爱人，圆了他最后一个心愿。
自此后，luca知道，每当秋风吹过，那就是shu在挥手，在向他问好。
luca独自一人参加了uki的婚礼，婚礼上人很多，那两枚胸针在灯下闪闪发光。
uki笑得很开心，在看到luca的时候，他举着酒杯对他说了什么，沉默过后给了luca一个拥抱。
婚礼上送婚戒的是那只猫，曾经在shu怀里撒娇打滚的那只，它仿佛认得luca，下了台就开始蹭luca的裤子，乖的不行。
luca摸了那只猫，很软，像shu的头发。
uki和fulgur来敬酒，luca拿出了他和shu的礼物，是未来的一些必需品，还有一些亮晶晶的装饰，luca留下了小小的一个，其他在进门时给了工作人员。
当那枚小黑猫徽章落入uki手心的时候，这位幸福的新娘子快速红了眼眶，哽咽着把徽章带在了心脏的位置上，小黑猫在他心口打滚，它长着恶魔的翅膀，一双紫色的眼睛里盛着夏日的阳光。
uki抛了捧花，落在了luca手中，他听着朋友们沉默后的欢呼，低下头笑了笑。
“你看，shu”luca将花捧在面前，埋头闻着花香，又像是在亲吻着花瓣上挤压产生的棕色折痕，他说：“shu，你该和我结婚了”
这场婚礼上，luca拒绝了大部分酒精，他的大脑保持着高度的清醒，却在接近尾声时烂醉如泥般趴在桌子上。
大家在聊天，谈论着许久不见的故事，不知道谁提起了校园，提起了毕业的那个盛夏，聒噪的蝉和滴着水的冷饮，少年们最灿烂的时光。
luca眯着眼睛笑，他趴在自己的手臂上，看到桌子对面那盏温柔的紫色灯光下坐着个人。
那个人很温柔的对他笑，仿佛那个夏天他们在海边散步时，玩偶机里抓出的那只小狮子玩偶，那么可爱，让人爱不释手。
luca眼睛很痛，他不眨眼的盯着对方，直到眼睛干涩的分泌出泪，他才闭了闭，把眼泪抹在了衣袖上，没有留下很深的痕迹，再抬头，椅子还是椅子，没有任何变化。
有人过来问luca还好吗，luca说自己没事，他离开了宴会厅，没忘记带上那捧花。
uki的眼光好，酒店附近风景很美，能闻到海风的气息，有一条直通大海的路，路边有银杏，有红枫，还有常绿的灌木。
捧花用紫粉色的绸带系着，luca解开了绸带，把它抓在手中。
风把那条带子缠绕在了luca手臂上，luca丢掉了包花的纸，拿着绿色的花枝，走向大海。
海风比夏天更冷，没了夏日过分的潮湿，luca靠在蓝色的栏杆上，花瓣被风吹落，卷着飞向柏油路。
一切都很平静，luca的心也随着风平静，失去跳动一样，没有一丝波动。
沙滩上偶尔有情侣路过，他们手挽着手，任由微凉的水打湿双脚，水滴溅起一个个水花，打在luca的心脏上。
阳光很好，非常灿烂，luca转头看到了shu，他坐在围栏上，背朝着大海，扭头看着大海。
似乎察觉到luca的目光，shu看向luca，冲他笑了笑。
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夏天，狮子玩偶还是崭新的，shu的心也是崭新的，一切都没有被时间所虐待，变的陈旧破碎。
“luca？”
luca听到shu在叫他，他回应shu，两个人隔着触手可及的远距离，对望着，直到沙滩空无一人，luca把花递给shu。
“该你和我结婚了，shu”
他依旧笑得开心，金秋的阳光都不如他的笑容温暖，shu握着花的茎，luca握着shu的手，沙滩上，一双脚印沿着海岸线向前，浪花带着白沫冲来，抹去了luca走过的痕迹，太阳将要落下，luca亲吻了shu的手，在朋友的呼唤中告别大海。
水很温柔的和他告别，挥手带起浪的波动，海面粼粼波光，金灿灿的，回头望，shu站在岸边，紫色的眼睛映着luca的身影，映着花。
uki问luca在看什么，luca说看风景，他看着太阳，手里的花在风里轻轻点头。
“我要和shu结婚了”
luca笑着说，uki愣了愣，抿嘴，也笑起来：“pog，恭喜你luca”
“婚礼我想定在明年夏天，你觉得shu答应吗？”
uki不知道怎么回答luca，他不确定的“嗯”一声，声音很轻：“会的，他会很开心”
luca点点头：“是的，他很开心”
luca说：“我可能不会邀请你们来，原谅我uki，在婚礼前我们会聚一聚”
uki前进的脚步顿住，他张口无言，选择了沉默。
柏油路落叶很多，踩上去咔咔的响，luca和uki分手在十字路口，往前是挥手告别的朋友们，往右是清冷的回家路。
luca大声喊着每个人的名字，说着再见，很热闹，uki仿佛看到了十八岁毕业时的他们，fulgur朝他走来，luca往右走去，两个人的背影如今只剩了一个，uki看着luca，在fulgur走近的时候说：“fufuchan你知道吗，luca要和shu结婚了，在……明年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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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为了尴尬写了多少尴尬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