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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好的海景餐厅还是去了，只不过比正常的晚饭时间提早了那么一点，停留时间又短了那么一点。小提琴表演没有听，吃饭也变成三个人——予湖得来上课。
好在餐厅菜品味道都不错，而且一整天都天高气清，海面在灯光映照下泛着粼粼波光，幽静浪漫极了。
程皎始终注意着情绪低落的梁予森，走出餐厅后忽然指着那片海滩说：“我们去走一走吧。”
发觉梁予森在看表，程皎立即说：“就随便走走，十分钟也行。”见梁予森还在犹豫，程皎有些失落地抬眼：“你不想吗？”
“走吧。”梁予森的胸膛轻轻抵着程皎的肩，倒像他更想去似的，催着程皎走。
碍着予湖在，梁予森和程皎只是并肩走着，却越走越近，手臂都叠在一起，玩着互相别弄的小游戏，幼稚地都不去看对方。
直到予湖疑惑道：“哥哥，你怎么笑这么开心啊？”
他们偷情似的交换视线，才发现对方都咧着嘴笑，眼睛比月亮还要弯。
梁予森按捺不住地拿出手机拍了张程皎笑着的样子，接着又让他在前面走，将大海和月亮作为程皎的背景，定格成一张照片。
在梁予森相机里已经出任过多次模特的程皎，已经能够驾轻就熟地展现自己最自然的样子，梁予森总有办法拍到最好看的那瞬间。而且相处得越久，感情中逐渐累积起来的安全感，也让程皎有了底气——他们都见过对方许许多多种样子了。
何况……
“皎皎，你真漂亮。”都拍了几千张照片，梁予森现在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对着镜头说出这句话。
程皎抿唇笑起来。
他招手，让梁予森过来：“我们一起拍一张吧。”
予湖自告奋勇，高举着手要拿手机：“我可以我可以！”
梁予森随手把手机给了予湖，噙着笑光明正大地揽上程皎的肩，把他往自己这边带。
予湖不知道按到哪里，把手机拍照按出了连续快门的声音，梁予森清晰感受到程皎的身体突然僵硬，他刚一低头看，程皎就立刻眼神闪躲别过脸。
“怎么了？”梁予森还想探过去看，予湖立刻不高兴地批评了他。
好不容易等到予湖玩够，程皎的神色已经看不出异样，把予湖拍的照片找出来看，光线不是太暗就是补光以后太亮，根本也看不到什么，只好将手机收好，三两步赶上去，给这两位祖宗当司机。
压着上课前的最后五分钟，梁予森将车停在培训班附近的小路上。
后座的程皎和予湖，一上车就从毯子上的小猫图案聊到梁予森抱回来的小黑猫，中途要不是程皎问了他有关猫咪的事情，他根本都插不进话，脸色臭的要死。
“到了。”梁予森冷冷地说。
程皎下车前探头看了眼梁予森，碍着予湖在，不好说些什么，借着身体遮挡扯了扯梁予森的衣角，轻声说：“两个小时很快的。”
梁予森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蔫吧地“嗯”了声。程皎有些想揉揉他的脸，最后只是勾勾他的手指晃了晃。
程皎匆匆上楼，梁予森在原地跟无辜的予湖对视，伸手刮了下予湖的鼻子：“小电灯泡。”
估摸着程皎快到教室，梁予森才牵着予湖不疾不徐地上去，进门时正好与从换衣间出来的程皎对上，梁予森上下扫视的目光快速而撩人，在程皎失态前率先退出去。
两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梁予森倒是可以一直站着看程皎跳舞，哪怕只是一些简单的动作他也看得津津有味，要不是程皎以眼神严厉制止，梁予森可以站足两个小时。
没程老师看，也不想走的梁予森只好坐在外面，打算用这点时间把刚刚的照片挑几张出来修一修。这些都是他做熟的事，效率高的很，没多久就把自己拍的那些调好了，十分满意地翻阅了好一会儿。
修予湖拍的照片就有些难，还没动手呢，梁予森就先长叹了口气，这毕竟是亲妹帮他们拍的第一张正经合照，梁予森也舍不得删，认命地试图将照片挽救回来。
梁予森弄着弄着，手指顿住了。他将照片放大，皎皎偏头不让看的时候，自己咬着唇，眼睛也微微睁大了，看起来有些讶异，还有些惶恐。
他把周围的环境都放大看了一遍，确定程皎不是看见了什么东西才露出这副表情。再往后翻，梁予森发现程皎揉了自己的耳朵。这是他在害羞的时候才会有的小动作。
梁予森想不明白，程皎也还在上课，他自己胡乱猜测，估计还是跟自己有关，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对着手机就开始笑得合不拢嘴。
下课的时候隔壁的李老师风风火火地又来了，一进去就对程皎说：“程老师再帮我学生顺一遍舞呗？要是他们拿奖了，我请你吃饭！”
程皎心想最近要请自己吃饭的人可真多。
顺一遍舞蹈快的话也就十多分钟，程皎却没有马上点头，些许犹豫地瞟了眼梁予森。
梁予森对这些突发情况都快脱敏了，只是刚刚好起来的心情又低落下去，可这是程皎的工作和同事，梁予森见皎皎没有勉强的样子，微微地点了点头。
李老师的视线在程皎和梁予森之间打了几个转，略有疑惑，不过他不关心这些私人的事情，程皎说“可以”，他就拉着人往自己教室走。
倒是没想到在门口被拦住了。
程皎茫然不解地看向梁予森，手腕在梁予森的手里挣扎一下，梁予森就怕弄疼他，几乎是马上就放开了。
“你是学生家长？”李老师先开了口，“有事找程老师吗？”
梁予森没把程皎拉过来，干脆自己走过去贴着人：“对，有事情，很着急，程老师今晚得先跟我走了。”
这句话说出来，李老师瞬间明白这两人之间关系应该不一般，只是程皎算他们这群人的小弟弟，为了以防万一，他也没松开手，还要问问程皎：“程老师，你跟这位学生家长要谈其他事吗？”
“学生家长”这四个字咬得很重。梁予森面色不悦地盯着拉着程皎不放的那只手，觉得这个什么李老师也太没眼力见了。
程皎不知道为什么梁予森刚点头又反悔，但他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对李老师说：“嗯……有些其他事情，不好意思啦。”
得到了程皎的回答，李老师好好打量了梁予森一阵才离开。
等李老师进了他的教室，程皎才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梁予森，嘟着嘴抱怨：“你好奇怪。”
梁予森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嗯。”
然后他故意凑得很近，对程皎做了两个字的口型。
“咔嚓。”
程皎一僵，果然又露出了照片里的那种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