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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去上课的程皎特意换了身新舞服，虽然还是一身黑，但莫名洋溢着意气风发的感觉。
刘老师和二老板在说事情，一打眼就看见他，“哟，今天有什么好事吗？”
程皎点了点头才不好意思起来，对二老板说：“师兄，我可能要招到第一个学生了！”
刘老师和二老板对视一眼笑出来，拍了拍程皎：“那你加油，务必拿下！”
“你们好…？”带着疑惑和犹豫的一声打招呼。
程皎回头看，立刻抿出一个笑，眼睛因为惊喜变得圆圆的。
这让梁予森想起工作室的猫，程老师脚步轻盈地走过来，就更像了。梁予森不自觉浮现出看见小动物时的微笑。
“你好呀，予湖～”程皎先跟小女孩打了招呼，十分真诚地夸赞，“你今天的小裙子真好看！”
予湖激动地握紧哥哥的手，“哥哥新买的！”还买了新的练功服、鞋子和头绳，哥哥说跳舞的人都要漂漂亮亮的，像程老师一样！不过她年纪小，说不出这么长的一段话，只好努力眨巴眼睛，试图心灵感应给程老师。
隐约感受到被喜爱的程皎腼腆地笑，对着梁予森也一下没转换过来，还用着软和如棉花糖的声音说：“予湖哥哥，你好，我们先去舞蹈室看一看吧。”
梁予森比程皎高大半个头，程皎刚刚和自己妹妹说话，身体不自觉微弯，这样的话，跟自己说话的时候，上目线就更明显。
男生也可以这么漂亮吗？梁予森疑惑。
但他只是矜持地颔首：“好的。”
二老板和刘老师还站在原地，程皎把（很大可能是）自己的学生和家长带过去认人，“这是我们机构的二老板。这是教成人班的刘一老师。”
梁予森无可无不可地打过招呼，又让妹妹叫人，予湖乖乖照做，把几个人的脸看来看去，抓紧了程皎的手。小朋友都讲先入为主，当然还是程老师在她心里最好看！
程皎还以为予湖紧张了，很快把他们带到自己的教室，他顺手指着外面的一排椅子对梁予森说：“我们这里上课，一般不让家长看，都是快下课了才来。不过予湖来试这两节课，您也可以在这里看看。”
趁现在还没上课，程皎让梁予森也进教室，里里外外看了一遍，边介绍边说：“以后来上课，最好是换好舞服再来。”怕予湖哥哥以为自己在暗示，程皎马上补充，“当然，要是试课以后不喜欢，不报名也可以。”
梁予森看他一眼，勾起嘴角点了点头。
莫名觉得自己被嘲笑的程皎卡了壳，先让予湖去换衣间换衣服，生硬地给自己的教室介绍做了结尾：“教室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因为是幼儿班，就是学些基本舞步和形体，等到予湖再大一点，去少年班就可以学习系统的舞种了，要是跳得好，家里也愿意，我们这里还有竞赛班，等到有比赛的时候可以……”
一不留神又说多了的程皎猛地闭了嘴，做错事似的抿着唇。
大概学艺术的性格都单纯些，梁予森想着，没忍住低头笑起来，再抬头时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像是还等着程皎给他讲解。
……刚刚是在偷笑吧！
程皎不高兴地撅了撅嘴。
梁予森本来就觉得这个程老师年纪小没经过事，现在更是觉得对方有点像自己五岁的妹妹，心思都在话里，表情都在脸上。
他刚要说话，教室门就被推开了，两个女孩子手拉手走进来，喊了声“程老师好”，跑到后面储物柜放东西时，自以为很小声地讨论着这个陌生的大哥哥。
听见小女孩说着“好高”“帅帅的”“是程老师的新舞伴”之类话语的程皎，突然就有些不自在。
程皎装什么都不知道，让梁予森去外面等，说马上就要上课了，他会好好关注予湖的，让他别担心。
梁予森本来想说的话滚了几遭，还是咽下去了。眼一撇，就看见程皎通红的耳朵。
他舌尖轻抵了抵牙根，笑着说：“好。”跟予湖嘱咐了两句，不疾不徐的走了出去。
这节课程皎上得提心吊胆的，老觉得有道视线透过窗户看进来，给班上的小朋友介绍予湖，还有后面教舞步的时候，嘴瓢了好几次，越着急越捋不直舌头。
程皎还要维持当老师的威严，脸都羞红了，还镇定地把话说完，全程忍住绝不往窗外看。
好在音乐响起，程皎跟着跳舞的时候，就十分专注在舞蹈里，只是后来想起予湖是第一天试课，哥哥还在外面看着，于是开解起自己“要大方”“要专业”，动作都做得比平时到位许多。
梁予森在这个位置恰好能看见妹妹，小孩再认真，跳的也就那样，梁予森没多久就被程老师吸引目光。
程老师是面向小孩的，现在正领着他们跳恰恰的基本步，并不是多复杂，梁予森却没法从程老师腰胯处转移注意力。
细巧单薄的身体，扭动起来仿佛海草随波摆动，流畅而曼妙。但并不是柔弱，梁予森眼尖，紧身舞蹈服下，程老师腹部到大腿的肌肉怎么用力，他全都能看见。似乎和在广场时有些许的不同。
梁予森向上探寻程老师的脸，他倒是全身心投入教学，对上哪个孩子的眼睛都给予勉励一笑。
梁予森嘴角一勾，看着妹妹跳舞比上学认真多的小脸，十分放心的去机构楼下的咖啡厅闭目养神。
下课时间一到，梁予森正正好好走到教室外，这时候家长挺多的，梁予森也没往前挤。
等一大半的孩子被接走，予湖被程老师亲自牵着送到梁予森手里，看起来似乎有话想说。
梁予森大概知道程老师想说什么，拉着妹妹好整以暇地等着。
程皎倒是问了予湖，喜不喜欢今天的课，喜不喜欢跳舞的问题，得到的虽然都是肯定的回答，但还没问过出钱的金主什么态度呢。
他磨磨蹭蹭等人都差不多走了才出来，反正面对予湖哥哥一个人，他早就“图穷匕见”了，又不丢人，手捏着拳给自己打气。
“予湖哥哥，你对这节课还满意吗？”
梁予森想到教室里格外卖力教学的程老师，有点想逗逗他，没说满不满意，反而问他：“是还可以试一次课吗？”
程皎愣了一下，点头，然后意识到这个回答的潜在意思，心里五味杂陈的。既有些失落，又不太甘心，还有些疑心是不是自己太着急了，所以人家才故意要上满两次试课…最后思来想去，没忍住抬眼，小小的瞪予湖哥哥一眼，可真不懂欣赏艺术！
程老师的脸颊肉像金鱼一样鼓起来，鼓到一半，也许认为在学生家长面前，这样也太不庄重了，迅速放气，脸颊肉又瘪了回去。
梁予森还怪想戳一戳的。
他手指动了动，而后对着程老师一笑，“那下次课再见，程老师。”
“对了。”梁予森伸出空着的右手，正经得很，“下次再见，程老师还是直接叫我名字吧。”
对方眨眨眼睛，还是将自己的手放进梁予森的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