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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袁健康消失了。
处理门中事务时,李相夷偶然得了一位医者的消息,想着距离也不算远可以差人与袁健康同去。可回到院里,没听见前几日练剑的声音。
“袁健康。”
在偏房外叫了几声没有回应,他才推门进去,里面已然是空了。床铺物什都收拾得整洁,不像有人住过。
“袁健康!”
回头看见自己主房的门没有关严实,李相夷推门而入,亦没有人。
他在期待些什么?
桌上一如平日的工整,只有一只茶盏离了原来的位置,镇着一封信。
“今日留信与你,不算不告而别。
与他人有约,不得不走。
我初来乍到,你难放心,我不怪你。
李相夷,刎颈有痕,不要回头,切切。”
刎颈?信不过寥寥几句,李相夷却心里大惊。他不曾亮出这把贴身软剑,袁健康又如何知道??
这人到底……
切切……自古这两个字可以传达的信息太多,急迫、哀怨、恳切亦或告诫,他不知哪一种才最为贴切。
他回想起人刚醒来的时候,言行怪异,而后又总是欲言又止。
袁健康到底想让他知道什么?
“你们可见过人出门?”李相夷快步出门,在院外拦了门生,得到的都是否定的答案。
“袁公子?不曾。”
“不曾见过。”
“没有没有,院里没人出来。”
……
从居所到山门,李相夷问了一路,竟没人见过袁健康的身影。一切就和他来时一般,悄无声息,毫无影踪。如果不是那一纸信笺,好似整个人都不曾存在过。
心下是有些失落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怔怔往回走,遇上追过来的仆从。
“门主,定做的衣服送到了,放到哪里?”
李相夷有些愣住了,衣服做得很快,不过两天便送了上来,却是人消失得更快,什么都不剩下。他翻开包裹的布帛,一件青绿色,一件浅青色,许是没有一致的颜色又或是选料不同,总觉没有那日的天青色清雅好看。指腹摩挲过一片衣角,他匆忙地把包裹盖回去。
“放在我那院子…偏房里吧。”
他没怕过什么人事,不知怎么此刻却不太敢多看那两件衣裳。
可能…是心下多少有点愧疚吧。
李相夷回了自己的院子,抽了刎颈出来,几下挥舞。剑刃由卷而直,映上的阳光也折成了冷光。软剑看似轻薄而柔韧,却也可以刚劲锐利,削铁如泥。
刎颈一直在身上,外人看不出来,袁健康却知道,而且似乎知道更多内情。他细细打量过,看不出什么端倪。
袁健康身怀扬州慢心法不假,但却未必是他的师弟,又或者说…连“袁健康”这个名字都未必是真。
他们相处的时间太短,这人却好似极为在乎他的喜乐他的安危,那些与他对面的笑意并非虚假。
如果人是为他来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如今人早已离去,至于真相如何,他已经无从询问。
他只是忽然觉得,他们饭桌前最后的对话本不该不欢而散,却是被他结束得潦草。
他说的那些话,有些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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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主!门主!外面…外面铺天盖地地传消息,三天后有人要在望江亭挑战笛飞声!”
临近傍晚,有门生急急忙忙奔进来,汗都来不及擦,传达的消息让堂上一干人皆是震惊。
“知道下战书之人的名号吗?”白江鹑素来对有名望的江湖人士如数家珍,自然十分感兴趣。
“说是叫…多愁公子!”
“没听说过这个人啊,而且笛飞声接了?!”白江鹑思虑道,“是什么新起之秀也说不定?”
“可别新起不成,被笛飞声打残废了才好。”肖紫衿显然不看好这场比试,也不放在心上。名不见经传?但凡师出有名或是武艺高超,自然不会毫无痕迹。
当前江湖,李相夷第一,笛飞声第二,笛飞声想和李相夷切磋很久了,而且根本不应无名之人的挑战,这番……
“有人见过那多愁公子的模样吗?”李相夷亦是不明,皱眉问道。他与笛飞声的约战已近在眼前,如今突生此事,笛飞声的应战还有这个不知底细的家伙,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曾,除却这一名号,此人的姓名年龄模样一概无人知晓。”
“奇人,奇人!”白江鹑听得兴致盎然,拍了拍椅子扶手脸上的横肉都抖了起来,如果不是众人都在怕不是要立刻动身前往。
“笛飞声此人甚是猖狂,与门主一战近在眼前,竟然另与他人约战,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还是觉得即便负伤也能与门主相敌?!”
在场众人议论纷纷,李相夷奇怪之余却陷入沉思,没都听在心上。横空出世毫无过往可寻的豪杰并不存在,所以从听到消息开始他就会想到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师弟”,怀疑会不会是这个家伙。
“我去一趟望江亭,”他开口道,他必须去看看。
“可是门主……”
“不必多言,有些事情,我也需要确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