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
第二天一早，迷迷糊糊的方叙冉醒来，对昨晚发生了什么毫无印象。
他拍拍脑袋，懊恼地想，本来应该打听打听，再不济也该聊聊天，怎么就这么睡了......
池岩见他站在卧室门前发呆，便喊他：“饿了吧？快来吃饭。”
方叙冉摸摸肚子，果真瘪了，他红着耳朵火速洗了个漱，餐桌上放着一盘煎饺和两碗白粥。
“吃吧，”池岩说，“吃完我们回去。”
方叙冉嘴里塞着东西，连连点头。
池岩把车开到方叙冉家楼下才停车，说：“去吧，年后见。”
方叙冉却没动，他问：“那你会来吗？”
池岩也转头看向他：“你希望我来吗？”
方叙冉点头，有些迟疑道：“我希望，你就会来吗？”
池岩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肯定：“嗯。”
方叙冉抬眼望他：“那我哥......算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盒巧克力，递给池岩：“初三是你的生日对吧，也不知道当天能不能有机会给你，而且......”
他摸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也是临时想起来买的，不算什么。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给我吃过。”
池岩接过，轻笑一声，揶揄道：“昨天跑回去就是买这个？”
“嗯。”方叙冉点头，“小时候我不是把你认成姐姐嘛，然后你给我吃这个，我回家就吃了，但是小时候觉得好苦，我以为你是故意的。”
“嗯，是挺苦的。”池岩把巧克力放在腿上，眼里闪着笑意，“所以我小时候也不爱吃。”
“啊？”方叙冉愣了一下，“那你之后为什么经常给我？”
“那要问你了。”池岩顿了顿，回忆着，“你每次不都抢着吃吗？别的小孩都不吃了，我以为你喜欢。”
方叙冉脸更红，声音也小了：“啊，吃着吃着就不苦了......”
“已经好多年没见过这个牌子了，”池岩撕开包装，掰开一小块放进嘴里，“往年都是作为圣诞礼物送到家里的。”
一小块巧克力被送到方叙冉的唇边。
“那么，我的小圣诞老人，你也尝尝。”
方叙冉晕乎乎地下了车，连爬六楼不带停的，在家门口站定的那一瞬间，他只感觉心脏要跳出胸膛了。
他喘了几口气，打开了门。
“嗯？”他看见玄关处的拖鞋，疑惑道，“方野在家？”
“没大没小的，”方妈从厨房里探出来，“回家就不喊你哥了？”
方叙冉撇撇嘴，他现在意见很大，而且莫名其妙有点心虚。
“人呢？”他问。
“房间里睡着呢，叫不醒，随他去。”方妈随口回答，“倒是你，怎么一个人进来了，你嫂子呢？”
“噗——”方叙冉刚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就尽数喷在桌上了。
他妈叫起来：“哎哟小祖宗，刚擦完的桌子呀！”
“咳咳，妈，”方叙冉看向他妈，“人家是男生，这么叫不别扭吗？”
“别扭啥啊。”方妈心情好，没和小孩计较，“我和你爸查过了，这个同性恋呀，不是分成‘攻’，和‘守’吗？你爸说还怪像兵法的。”
方叙冉嘴角一抽，听他妈继续说：“你哥说自己是攻呀，那小池不就是你嫂子嘛。”
好像也没问题。
方叙冉其实没想过这一步。
“......我去找我哥。”他转身朝他哥的卧室走去。
推开门，里面一片漆黑。
方叙冉走过去把他哥的被子掀了窗帘拉了，大喊：“方野，你怎么睡得着的？！”
“我草！”方野被亮得一下子醒了，感觉浑身凉飕飕的，低头一看果然被小兔崽子掀了被子，“你饶了我吧你是我哥，能不能拉上窗帘我好困......”
“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方叙冉一副审犯人的模样，严肃道，“几点回家的。”
方野困得眼睛都合上了：“啊？去喝酒呀，好像三点多回的吧......”
“你知不知道，夜不归宿是多大的罪行？”方叙冉眯起眼睛盯着方野，开始胡说。
“什么？”方野迷迷糊糊，“你怎么还敢查我的岗。只有我老婆才能查我的岗。”
“哼，”一说这个方叙冉就更气，“那你怎么没管你老婆啊？”
“我踏马哪里来的老.....呃。”方野睁开眼睛，看见他弟不善的眼神。
“你说什么？”方叙冉没听清最后几个字，只当他哥还没醒，恨铁不成钢，“做人不能太得意，拥有了不知道珍惜就会失去。”
方野：“？？？哦。”
方叙冉无语：“？你小子是油盐不进啊。”
方野躺下：“哥麻烦帮我拉好窗帘我要继续睡了。”
方叙冉看他一副精气被吸干的模样，怀着人道主义精神给他拉好了窗帘才走。
方野躲在被子里，给池岩发信息：“你和小冉，还没坦白啊？？”
池岩：“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你俩cosplay的有点认真了。”他吐槽。
方野话锋一转，问：“杨阿姨这两天怎么样？”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复：“我提了一下这个事情，但是她很快就把话题岔开了，似乎是不愿提了。”
“不过我俩这事可算传到老东西耳朵里了，”池岩继续说，“这两天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还说过年要过来。”
“你答应了？”
“没有，和他说我和我妈要出去玩。”
“行，那你过几天过来呗。”方野敲字，“你和小冉怎么个情况现在。”
池岩却没再回复他，方野等了一会，便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等他再一觉睡醒，外面都在忙活年夜饭了。方家没有一大家子过年的习惯，就他们四口人。
“哟。”方野伸着懒腰走出来，“看起来没我捣乱你们动作更麻利啊。”
“滚滚滚，”方叙冉嘲笑他，“你可真没用。”
“比小赔钱货有点用咯。”方野顺手一拍他的头，溜到桌前顺了一把花生，对着厨房喊，“妈！我干点啥？”
“边儿呆着去。”方妈嫌弃，“喏，出去帮你爸买两包烟吧。”
“好。”方野愉快地出门，不忘和自家弟弟挤眉弄眼。
方叙冉都懒得看他。
晚上没到十二点爸妈都熬不住了，春晚兄弟俩都看不下去，早早关了电视各回各屋。
方叙冉本来也打算就睡觉了，结果临近零点的时候，迷迷糊糊被鞭炮声炸醒。
“不是不让放炮了吗......”他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
时间正好从23:59分跳转到00:00。
一瞬间，手机屏幕上弹出许多的聊天提醒。
有高中大学的班群，有不熟的也有死党，方叙冉一个个划过，看见了想看的的那条。
“新年快乐。”他也这样回复。
池岩不知道从哪里偷来一张很不像本人风格的小兔子表情包发了过来。
仿佛刚才昏昏欲睡的人不是他，方叙冉感觉自己很有精神，打算悄悄看一眼池岩的朋友圈，一不小心点到了电话，其实来得及直接挂掉，但方叙冉发了一下呆，而那头也好像怕他挂掉似的，也很快就接了。
两人心照不宣地沉默了一瞬，而后同时开口。
池岩：“还没睡？”
方叙冉：“新年快乐！”
“啊，”方叙冉接着他的话，“其实已经躺下了的，但是被吵醒了。”
他听着电话那头，似乎还有声音，问：“还在看电视吗？”
“嗯，”池岩似乎走远了些，电视声变淡了，“我妈还在看。”
“杨阿姨可以啊。”方叙冉笑起来，“我爸妈早歇了。”
“遇到老歌还跟着唱。”池岩也笑。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方叙冉开口：“你和我哥说了没？”
“嗯，说什么？”池岩明知故问。
“就，祝福呗。”
“没。”回答得很干脆，“估计睡了吧。”
方叙冉嗤得笑了一声：“他下午才起来啊，真睡了就是猪！”
“如果，”池岩突然轻声说，“我有些事瞒着你。”
“嗯......？”方叙冉发出疑惑的气声。
“可不可以，”他低声说，“当作一个我向你预支的礼物。”
“不要讨厌我。”
方叙冉还没弄明白池岩说的瞒着的到底是什么事情，就到了初三这天。
他卡着点给池岩发了“生日快乐”，却到早上都没有收到回复。
倒是别处的消息先一步来了。
还是在和蒋婷婷他们的群里。
“某高等学府校草学长竟是本市知名企业家的私生子！”
作者有话说：
这下真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