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众党上台了,我本应该很高兴,我嘴角翘起,微笑地迎接向每一个人祝贺,礼貌地接受每一个人的谄媚。
我本应该高兴。
我不高兴。
我的心被生挖出一块血生生的肉来。
我瘫在床上,空落落的天花板下,是空落落的我,我拿起手机,想打给俞遥安,可又恍然想起,他被我亲手杀死了。
他培养的刘燕也被我杀了,处理尸体的是一个剪着寸头的beta男人叫安迅于,看着他健壮的身材,我草率的做了一个觉得,让他做我的助理兼保镖。俞遥安的工作,我还是自己接手。
我又想把瑾知找回来,于是我打电话急匆匆的催进度,瑾知离开三天后,我就后悔了,我派出了手下所以得人手去寻找她,现在已经半个月,却毫无进度。
有人在帮她,我暗暗想道,是钟彦吗,钟家的小公子?我又去问她的爸爸哥哥,可他们矢口否认瑾知联系过他们,任由我威胁也不肯把实情告诉我,我把徐氏集团收购,我告诉他们,什么时候把瑾知的位置告诉我,什么时候把公司还给他们。
叹了口气,瑾知会来找我的吧,我捏着手上的结婚证,又转着戒指,我们还没有离婚呢。
红底照片上的两个人靠得很近,她不会把我抛下的,结婚的时候,她发过誓的。
我开始酗酒酗烟,每天醉生梦死,纸醉金迷,浑身酒气去上班,再昏睡着被送回来,我每时每刻都处于兴奋,账户上的上涨余额几乎让我飘飘然忘记这一切。
可仅仅只是几乎。
我只能放任自己沉迷于酒精之中,任由自己被尼古丁吞噬。
当依赖形成习惯,离开就像戒毒。
终于有一天我的身体受不住,晕倒了。
被送去医院,安迅于坐在我身旁,一看见我醒了就开口,“老大,你别喝了,你已经喝一个月了,身体受不了,再这样下去,没有几年可活……”
“我知道。”我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一个力弱倒了下去。我放弃这个念头,“没有发生什么事吧。”
“没有。”他摇摇头。接着他又斟酌许久,“老大,你要不要试一下转移注意力,之前还有个孩子放在这个医院,不如把她带回去。”
那个女婴。
“她啊,我还没起名字,你提个建议。”
“我不知道。”
“哦。”我慢悠悠应下,“俞安愿,怎么样?”
“等今天过了,就去带她上户口,上到我的本子上,我是他的姑姑,今天把她带回家。”
我抱着小小的婴儿,嘴唇撅着吸濡着奶嘴,怜爱的逗弄,还会张开没有长牙的嘴放肆的笑。
真好啊,我聘来了一个保姆,听说omega信息素对婴儿有很好的安抚作用就聘用了一个omega。
短短柔顺的头发,很瘦弱,懦弱的omega。
他得知我选了他几乎喜极而泣,其实我只是不经意间看见他右耳上的红痣鬼使神差地做了决定。
就是这样,每天回家,那个omega会向我汇报一天俞安愿的事,我走进儿童房,看看她熟睡的脸,再到回房间,开酒,喝酒,一醉方休。
或许有帮助吧,又或许没有。烟雾缭绕中,我默然,想起了很多人,我妈,俞谨,老爷子,刘姨,朴叔,哥,还有知知。
我总是这样没有意义的回忆,过去的生活走马观灯似的在我眼前回放,像绚烂的肥皂泡。
大选过后,事情就少了,周末放假,保姆在我面前和俞安愿玩耍,他们嬉笑的眉眼彰显着蓬勃的生命。偶尔我会抱起俞安愿,转圈圈举高高,她不怕,反而感到刺激笑的停不下来,我尝试把注意力转到她身上。
六个月了,保姆仍然在这里上班,我才知道他原来被“药”折磨过,所以那些家庭都不肯要他,嫌他脏,在这里工作八个月之后,他向我借钱,我问要多少,他紧张说道:“两万。”
“好。”我看见他猛然抬头,一脸惊奇,接着就不住颤抖,无措的说:“谢谢,俞小姐,您真的是个好人,我会还的,我会还的。”他身子像风筝,单薄得好像即将脱线而走。
“没事。”我觉得好笑,他却仍像是受了什么大恩一样,“俞小姐,真的很久没有遇到您这样的好人了,管吃管住,还不挑剔……”
“没有,你做的够好了。”我开口道,“去做事吧,钱不用还了,就当奖金。”
心情愉悦地想,两万块钱买我开心,值。
满月宴没来得及办,周岁的时候我邀请了青城所有名门贵族,高调的举行抓周。俞安愿在瞩目下,一只手抓住了钱币,一只手抓住了我。我的衣袖被她拽住,我乐了,抱起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自此,所有人都知道,俞安愿是俞家的小公主。
俞安愿生来就是众心拱月的命。
她有数不清的玩偶,三岁的时候,宿醉才醒的我看着给娃娃穿衣脱衣的俞安愿,开口,“安安,你喜欢娃娃吗?”
她用力点点头。
“那安安当我的娃娃好不好?”我把她抱起来,“你有数不清的衣服,数不清的甜点,无论你将来是alpha还是omega又或者是beta,你都是青城最有钱的人好不好?”
她迟疑了一下,“alpha是什么?”她拗口重复,但她又很快高兴起来,用力的点点头。
“安安真乖。”
自那之后,我就开始强迫自己戒烟戒酒,可亏空的身体不是那么好养回来的,我经常晕倒,或者是流鼻血。
但每次俞安愿跑过来,扑到我怀里的时候,心里的那块空缺我都好似感受不到,她像是我的全世界。
我要把身体养好,把家撑起来,给她留一片天地。
她不需要有才能,她可以嚣张跋扈,她甚至不需要继承,我会把继承权留给旁系亲属,她只需要一生富贵无忧。
转眼四年即将过去,又是一次大选,我在新闻上看到我念念不忘的人。
我的瑾知。
她代表平权党,发表政论,新闻上她眉眼坚毅,发言掷地有声,她游刃有余的回答记者的问题,一切那么完美。
我愣了很久,呆呆地看着视频,知知是那么天真烂漫的女孩,变成这样,是吃了多少苦头呢?
我不知道,我无处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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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各位。我已经将冲动化为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