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足足睡到九点,醒来时空白了好一会儿才回想起昨晚的事。
昨晚我的状况很不正常,我捏着鼻梁,深深叹气。
“刘姨,今天有时间吗?”
“有啊,小俞要来啊。约个时间,下午两点怎么样?”我听着刘姨的声音,还拖着有些俏的尾音,我知道此刻她定然在侍弄阳台上的花草。
“行,下午见。”
刘姨是一名颇有成就的医生,家庭美满,一辈子没遇过什么不顺遂的事。从我年幼时就是我的家庭医生。
我提着水果卡着点到了她家,她匆匆地从厨房出来,一边责落着我怎么还提着水果,一边把水果提过去。
“朴叔不是吃吗?你也多吃点水果。”
等她把家务事处理好,我才和她在沙发上坐下,她把洗好的水果摆进果盘,又顺手拿起一个苹果。
“就是,我昨天信息素有点失控。”
“昂。”她抬眼上下扫我两眼,“你这不好了吗?,刚分化信息素失控很正常,打一针抑制剂就好了。”
“我没打抑制剂。”
“哈?”刘姨动作停顿。
“我昨天标记了个人。”
“啊……没事,临时标记只能持续三四天。”
“刘姨……我那个是终身标记。”我挠头,小心翼翼观察她的反应。
“好啊,你长能耐了是吧!”刘姨撑不住了,抄起靠枕砸向我,“标记就算了,还终身标记,你要娶她吗?”说着,手上的动作也未停下。
我没说话,我自知理亏,刘姨力气本来就不大,对我根本起不到实质性的伤害。
等她情绪稳定了,我才开口,“我标记的是alpha。”
我看她又要拿起那个不堪重负的靠枕,连忙举手做投降状,“他自己让我标记的,我没强迫他。”
“……”
刘姨脸裂成好几片,跟墙皮似的簌簌落下。
“我过来就是想问问,我标记alpha对我有影响吗?”
“没有,但你的信息素可以完全压制对方了,你在面对他时,处于绝对高位。”
我悬着的心终于是着了地,哼着小调,我回了家。
我的生活很平淡 少了俞遥安的威胁就更淡了,我每天猫逗耗子一样逗着俞闻舟玩,每天光明正大地一点点从他手里拿权利,我很享受一切都在正轨的感觉。
直到一天晚上,老爷子把我叫到他房间。
他躺在床上,指着外面的风景问:“小俞,你有没有想过,俞家做药的哪来那么钱。”
我坐在一旁没说话,我以前不知道的东西终于要揭露了。
老爷子没管我,自顾自的说,“俞家,当年其实是在灰色地带发家的。后来才洗白做了医疗。”老爷子笑了下,眼角的皱纹聚起,“但是,我们俞家在灰色地带现在仍然是一家独大。”
“你知道为什么俞家不传给女人吗?”他又问,不带我回答,他继续回答着自己的问题,“传过,她心太软,被人弄下去,死无全尸。”
终于,老爷子停止自己的讲述,他那老而浑浊的眼睛盯着我,忽地冒出暗光,他眼里探究的目光,我无法忽视。
“小俞啊,你说,爷爷能信你吗?”
“您应该信我的。”我勾唇一笑,站起身,“您除了我还能信谁呢?”
我向前继而握上他的手,摩挲着,眼神诚恳,“您是知道我的,我什么时候心软过?”
老爷子看着我,做出了他这辈子最后有关乎俞家的决定,“是,你说得对。”
他再次用力握住了我的手,随即抽开。
他说,“小俞,回去睡吧。”
他闭上了眼。
“睡吧。”
我花了四年,把俞家全部接管,年少就手握重权的感觉很不错。
我每天都在和不同的人见面,和他们交谈,给俞家带了更多的利益。
我从本宅搬出来了,我也时常去流望消遣,流望是俞家手上最大的产业。被他们称作“销金窟”。
流望什么样的人都有,我挥挥手就有合眼缘的人上来陪我度过一晚,消耗我那泛滥的信息素,我在床上并不温柔,我喜欢看我身下的人被我的信息素呛得满脸酡红,眼眶含泪的模样。
后来我才知道,我的信息素是龙舌兰酒。
我常常一夜未归,处理一些不适合在明面上解决的事。我仍然记得,我第一次处理的时候,老爷子就在后面看着,他很满意我的冷漠果断,但我猜,他应该不知道我强压着的兴奋与躁郁。
alpha的激素使我又长高了几厘米,刘姨常常拍着我的肩,一副欣慰的样子。毕竟她脑海里对我的印象还是穿着家居服向她撒娇的样子吧。
这么一对比,倒显得正经许多。
但她也常常抱怨我话少,说我长大之后就忘了她。
我话确实少了许多,但这确实是我所向往的生活,握在手里的实权,不断上涨的股市,称心的床伴。
作为一名商人,我需要的只是带领俞家不断向前。
这很简单。
今年,我28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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