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规律的“哐当”声唤醒，入目是一个豪华的火车包厢，窗外青山丛林绵延向后，微风缓缓轻拂着窗帘，看上去恬静美好得不真实。
得知这是韩为晦的私人火车后我哑然。有钱人的世界真是让人意料不到。
“这是慢火车，很安全，你可以好好休息。”
……哪里安全，窗户够大方便随时跳车吗？
我后知后觉自己正全身陷在韩为晦的怀里，脑内飞快掠过之前的事情，唯一没有解决的问题横亘在眼前，我避无可避，不由得局促起来——这对我来说是一种完全陌生的情绪。
我别扭地动了动，她按住我的肩，还未等意识发挥作用，身体记忆先让我立刻乖顺下来。
我：“……”也太不争气了！
“你不想睡，那就聊一聊？”
“嗯。”
“不让我知道她，是怕我容不下吗？”她从后埋进我右肩，声音有些模糊。
“有一部分，”我艰难地把记忆与情绪剖开，露出其中鲜红的一角，“更多是觉得……您没什么立场容她。”
“孩子确实不在我的计划内，但她是你为我生育的，我会好好珍惜。”
“……对不起。”
韩为晦从没有对不起我，也没有伤害到我，我们发生的一切都在两人默许的范围内，哪怕那些看上去是她胁迫我做的事，也因为我并没有试图去反抗而显得合情合理——我们两个人都不能用常理去衡量。
反倒是我，不论她们母女关系究竟如何，但我到底给韩如穑攻击她提供了把柄，严格来讲，算得上背叛。
“没什么好抱歉的，你从没让我愤怒过，”她说得很慢，像在斟酌或是思索，“无论有没有Justina，我都能理解你的动机。但你为什么认为我没有立场接纳她？因为如穑吗？”
“不，因为我不过是您的——”我没有把话说完，倒不是因为屈辱，只是觉得现在我们的关系会有所改变，再说这个增加芥蒂毫无必要。
她沉默了一下，“我从来没说过你是我的玩物或情人。”
我：“……”好像确实没有。
可是所有人，包括我自己都是这么以为的。
我提醒她，“您不一开始也想灭口吗？”
“我……我不太会这些，”韩为晦罕见地磕绊起来，“我一开始不太明白自己在想什么，当初带你去船上，只是潜意识知道不能放你走。你第一次离开时我其实松了一口气，因为我想抑制你对我的影响，但后来我发现忘记和远离是没有用的，所以就有了第二次——我很慌，非常慌，好在我很快发现是如穑把你带走了，我知道你在别的地方才安全，这几个月也一直没试图找你。但……”她顿了一下，似乎有点难于启齿，“我越来越失控，我发现自己宁愿让你陪我一起承担风险，也不想再承受见不到你的痛苦——”
“那时候我终于明白了，何存，我是喜欢你。”
韩为晦的手越收越紧，鼻尖从我的肩膀蹭向后颈，她的口鼻贴着我的腺体剧烈地喘息，我恍然觉得自己一个Beta快被她勾得发情。
“你不愿意也没关系，你不喜欢我也无所谓，你必须待在我身边。逃走几次，我就会把你捉回来几次。”
她的牙齿刺破腺体，我“唔”了一声，彻底软了手脚。
怎么会……她的信息素怎么会对我有这么大的作用。
“我后来才意识到那些事情有多么折辱人，但是，何存，你那么纵容我，现在就别想一走了之。”她将我转了个身，按着我的双手压倒在床上。
尽管连一句正式的“对不起”也没有，但我知道她说出这些话有多难——何况，我并不需要她的道歉。
如果我能动得了，我会第一时间回抱住她，用亲吻堵住她的嘴。
太多了。
我承受不住这么汹涌的感情，就这些已经足够让我手足无措，心甘情愿地为她赴汤蹈火了。
情欲像烈火一样焚烧了我的理智，她似乎感受到我的情动，停下了动作，深深凝视着我。
我搂住她的脖颈，主动抬起了腿。
“我在易感期，你——”她的眼底有些红，声音从牙缝里颤颤巍巍地钻出来，像是忍到了极限。
“没关系……”我艰难地呼吸，轻轻蹭了蹭她的腰。
火光点燃了烈酒，瞬间燎原。
她今天特别喜欢我的胸部，明明她自己的更挺更好看，现在却像个婴儿一样吮吸我的乳首。
“不需要母乳哺育，”她低喘一声，我蓦地收紧——我会一次次沦陷在她的声音里，“是人类进化最大的败笔。”
“你当初刚生完Tina的时候，没有觉得涨吗？”
“没……没有……”我意识模糊，下意识摇着头。
“但比之前大了，也更软了。”她的手捏了上来，我随着她的手指挺着胸，像是一种献祭。
“我发现了你兴奋的规律。”她突然停下，唇舌描摹着我的耳廓，震得我猛地一颤，“我一直以为你身上最敏感的地方是耳朵，原来……是我。”
她惊讶又兴奋地喟叹，一边加快了动作一边将喘息声悉数吐进我的耳朵里。
“好听吗？”
“够，够了。”我抓着她的卷发，哭了出来。
已经全部给她了，我再也没有什么能给她了。
“你的声音比我诱人多了，存存。”
什么存存，我呜咽着拒绝，她大概听懂了，再次压低了声音，“那……宝贝？”
我脸皮厚得刀枪不入，心理强大得关四年小黑屋都照样活蹦乱跳，如今竟然为了两个字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吧，好吧，”她像是做了什么巨大的让步，“你叫我一声老公，我就不逗你了。”
我泪眼朦胧地仰视她。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我。
“……老公。”
她缠吻上来。
我终于发现，我的逆来顺受并非一视同仁。对于叔叔一家是阳奉阴违，对于旁人是无视和漠然，对于韩如穑，我甚至会有点小脾气，但唯独对韩为晦的是一种无力的心软，她说的对，我发自内心地纵容她，毫无底线。
……
……
我依然是韩为晦的私有藏品。
她说虽然最危险的事情不会让我参与，但在我没有自保能力之前还是不允许离开她画的保护圈。
我早就习惯了，点点头说好。
只是可怜我一个快三十的Beta还得被一堆Alpha拉着做特训。
后来换了一堆Beta，因为我身上韩为晦的味道太重，Alpha闻着下意识怂。
韩如穑听说之后跃跃欲试，在视频里大声说她不介意母亲的信息素，但被韩为晦按了回去。
大部分时间我呆在她最近活动国家的一个基地里，小部分时间被她拴在裤腰带上满世界跑。
偶尔会碰到在我家乡跟随韩为晦的那些人，他们看我的眼神非常复杂，但还是规规矩矩地喊“夫人”。
我看他们的眼神也非常复杂，心想我在他们心里估计从祸国妖姬跨越妖妃直接到妖后了，但我还是希望他们别叫我夫人，相较于别人的坦然和理所应当，他们的语气别扭得我每次听到都恨不得掘地三尺。
我和韩为晦现在的状态就像那些十几岁的小年轻谈恋爱一样，非常黏糊纯情，怪不要脸的。这话当然不能告诉韩为晦，她本来就比我大了一轮，听到了绝对会以我在寒碜她为由对我提条件——我又根本拒绝不了她。
但由于高强度的体能训练和长时间不做助理，我对她的谨慎程度断崖式下跌，有一次一不小心就说漏嘴了。韩为晦先是一本正经地提醒我在全世界平均寿命一百七十岁的情况下普遍认为青壮年时期是十八岁到八十岁，然后在晚上身体力行告诉我小年轻和成年人的区别。
她花样依旧很多。
我当初的猜测没有错，她知道了我的声控属性后，果然大肆利用，弄得我一度想进行脱敏治疗，结果当然是一败涂地。
虽然我仍未被允许出门，但她不满于总是通过基地或保镖和我联系，就给我配了手机，当然是进行过加密保护的，据说还可以挡子弹，反正挺沉，至少当板砖是没问题。我一般不太愿意带着它，但不是因为沉，而是因为韩为晦把她的声音录下来给我当专属铃声了。
我非常无语，心说不愧是能取出“韩后”的人。
她很喜欢铃声响起时我和别人的表情，她说我脸红又窘迫的样子非常迷人，但我只觉得社死。有一次我正在和Tina视频，电话突然打来，当时没别人，又很空旷，韩为晦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我和Tina面面相觑，直到韩如穑挤进视频画面，她笑得极其大声，在我接起电话后还在背景音里阴阳怪气，非常影响我和韩为晦说话。
后来我问过韩为晦，为什么韩如穑妥协的条件是带走Tina。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如穑看到了她的潜力。
我明白她的潜台词——韩如穑是想要培养Tina一起对付韩为晦。
……真是令人费解的一对母女呢。
“所以你要站在我这边。”韩为晦单手握着我的后颈，声音很低，似乎有些可怜，“我只有你。”
我心里一边大声反驳一边晕晕乎乎地被她拐到床上，然后不知不觉就“安抚”了她很久。
事后我恢复了清醒，趴在床上和她说出自己的想法，“我认为Tina应该会两不相帮，而且我也不太希望她卷入这些事情里。”
我能看出Tina并不乐意叫韩如穑“姐姐”，也不愿意叫韩为晦“母亲”，她是怕我为难才主动承认她们的存在。
她很聪明。
“Justina并非池中之物，我想她会有自己的选择。”韩为晦隔着散满整个背脊的长发亲吻我，我刚被标记过，她的一点触碰就足够令我再次陷入情潮。
“唔……”我含着她的手指。她逗弄着我，就是不给个痛快。
“叫声好听的，存存。”
我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翻身坐起来，“没有ABO三性前‘公’是指夫妻中的男性，‘婆’指夫妻中的女性，您愿意听我叫您‘老公’是出于Alpha的身份，还是传统伴侣上的支配关系呢？”
韩为晦：“……”
“是我错了，”她顺势把我抱到自己身上，“这种时候应该少说话。”
……
半年后，韩如穑带着Tina回来，我们四个人一起庆祝了她的六岁生日。韩为晦的基地是高度机密，不能泄露，但韩如穑告诉我，她们途中拐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向房东太太他们报了平安，他们隐隐明白我们的特殊，知道一切都好就放了心。
半年不见，Tina看上去长大了一些，也更健康了，不过面对陌生人还是温和又腼腆，一口一个“哥哥”“姐姐”，搞得基地里的人都挺不好意思——他们对“小主人”的容忍度比我这个“妖后”高多了。
……也行吧。
Tina一见到我就变了个样，快跑着粘上来，我心疼又欣慰地搂着她，胳膊都酸了也不舍得放手。
“Justina，你抱得太久了。”
韩为晦在一旁提醒，Tina委屈地看了我一眼，还是乖乖从我怀里跳下来。
“妈妈，我今晚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我不愿意违逆韩为晦，转头无声地恳求。韩为晦似乎有点头疼，但还是给了准话。
韩如穑夸张地吸了一口气，“Tina，姐姐也想和你一起睡。”
Tina似乎敢怒不敢言，拽着我的袖口离她远了一点。之前她还敢直面呛声韩如穑，现在就学会隐忍了，我难过不已，又将她拉近了些。
韩如穑对我递了眼神，示意晚上再聊。韩为晦瞪了她一眼，没有当着我的面说什么。
Tina还小，需要更多的睡眠，我哄她睡着后走出了卧室，然后就看见韩为晦和韩如穑并排而坐，都在灼灼地盯着我。
我：“……”我就知道。
“坐。”韩为晦拍拍她的腿，我走过去侧坐到她身上，韩为晦将我的马尾解开，挡住了韩如穑看我的视线。
“我们说好了，母亲，”韩如穑的声音有点危险，我现在对韩为晦很了解，隐隐感觉到她们是在用信息素互相对抗，“我给妹妹反悔和回来的机会，你也给我接触何存的机会。”
我大吃一惊，想要转头看韩如穑，但被韩为晦按进她的肩窝。
怎么回事，这熊孩子还贼心不死呢？
“这样吧，我再退一步，”韩如穑笑了一声，“我们两个一起。”
“不行。”韩为晦揉着我的腺体，那里昨晚刚被她标记过，我在她怀里不住轻颤。
“你为什么不问问何存的意见呢？”韩如穑转向我，“何存，我和母亲的信息素相似，两个Alpha一起的快感远大于一个人，你就不想试试吗？”
……反正我是向来理解不了韩如穑的脑回路的。
“存存，你回答她。”韩为晦抬起我的下颚，眼神如有实质。
“母亲，用信息素逼她可就胜之不武了。”
韩为晦闻言真的卸了力，把我放到她和韩如穑中间。
“您想让我选？”我震惊地看着她。
她顿了一下：“你有这个权力。”
我失笑，明白她在想什么了——她一直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她强迫多一些，而且我当初还和韩如穑逃走了，所以我有理由更喜欢年轻又拯救自己出樊笼的韩如穑，但她不可能放我走，因此这一次在她默许下的“出轨”她认为是对我的补偿，反正最后我人还是她的。
“………………”
怎么说呢，真是有其女必有其母。
“我只有一个问题，”我思索了一下，试探性地提出了我的疑问，“你们一起来，那不是你们两个在互相抚慰，我纯当个容器吗。”
韩为晦和韩如穑的脸同时黑了。
且不论Tina走后韩为晦怎么折腾我，但自那以后她们两个都没再提出这个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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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天然的是无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