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后,我终于通过了韩为晦的考核,可以独立出门。
韩为晦说我可以去找工作,她问我想做什么,我突然答不上来。
完蛋,我一直如浮萍一般随波逐流,空有几技之长但是好像确实没什么特别想干的。
于是我非常任性地抛出了万金油答案:“随便。”
“也好,我们的工作地点很流动,你可以随时换。”
我存心找茬,“那公务员呢?”
她笑着玩我的长发,“你会不可避免地会介入我的事情,我可不会放着这么好的资源不用。”
我心里冷笑,谁要一边给别人国家当社畜一边给自己爱人做间谍,又没人发我双倍工资。
“我有自知之明。”
“但你不觉得很好吗?”她压低声音,热气吐在我的腺体上,“表面上是不起眼的小办公室人员,但暗地里是个敏捷火辣的杀手——”
不要乱加奇奇怪怪的设定啊!我提高体能不是为了让她搞更多普雷的!
“我要审讯你,检查你对组织的忠诚度。”
她的双臂撑在我的头顶,卷发垂在我颊侧,像是以发为笼将我禁锢起来。
我脸热得发烫,不由自主地偏头,然后看见她小臂上的伤疤——那是她去我家乡时留下的枪伤。
“怎么……”我亲吻那道痕迹,“为什么没让它愈合?”
“这是个证明。”她深深看着我,我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这是她爱上我的证明。
天性使然,我们两个都不会对彼此做出永远的承诺,甚至也说不出太直白的情话,而由于我是Beta,她无法完全标记我,因此总是处于患得患失之中,我向她表示过多次自己并非被她胁迫留下也没有离开的想法,但她依旧不敢完全相信,通过激烈的情事试探我的底线,一次又一次地将自己的临时标记覆盖,即使我无论何时都像浸在她的信息素里。
韩为晦总是认为我是因为性格才对她惟命是从,她不知道她存在本身就足够我目眩神迷。
……
为了长久地陪在她身边,我的工作很不固定,后来因为什么职业都试过,又有很强的适应力,天塌下来也一副面不改色的样子(我坚称这是所有社畜统一的半死不活表情),连韩为晦也承认我这儿特别适合传递消息,结果几次下来我一不小心还真成半个间谍了。
……可以说是一种别样的“返璞归真”。
这件事导致她的人对我认可度高了一点,一口一个夫人叫得非常真诚。天地良心,我确实不太需要这种“认可”。
唯一的例外是韩如穑,所有人都知道她并不真的喜欢我,只是爱挑衅她妈,但她依旧非常热衷于口头调戏我,她的人一见我还是会顶着韩为晦的死亡视线固执地称呼我“少夫人”。
因为韩如穑自己是“少主”。
我对此提出异议,严格来讲Tina也是“少主”,但我不想给别人我和我自己女儿乱伦的错觉。
韩如穑面如土色,韩为晦笑得不行。
Tina在一旁说妈妈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我摸摸她的头,心里忧愁。
越长大,Tina的Omega特性就越明显,虽然孩子的性格该由自己决定,但我出于私心还是隐晦地提示Tina我和韩为晦都能做她的靠山,对别人不必这么温柔,可以强硬一点。
Tina继续温柔点头,我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韩为晦让我放宽心,趁机摸来摸去。
韩如穑的表情非常扭曲,她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憋住了。
……
日子还是乱七八糟地过——韩为晦不太认可我这个形容词——我有时候会想起我曾认为自己最大的优点是有自知之明,它让我总能正确地评估自己,从而冷静地面对一切不公与意外。韩为晦对此不置可否,但我说她注意到我、喜欢上我也和这个脱不了关系。
她凝视了我一会儿,说,“你还是不够有自知之明。” 然后在我不解又不赞同的眼神里倾身吻过来。
我被她亲得迷迷糊糊,不由自主地倒在了床上,在彻底陷入她铺设的漫天醉意之前,我听见她冰冷的声音被情欲融化,缠绵温存地包裹住我——
“你不知道你对我的重要性。”
* * *
* * *
**尾声**
……
……
Justina成年后也依旧温柔,做什么都温声细语,非常符合世人对Omega的刻板印象。
但她却比韩为晦和韩如穑更擅长用阴招坑人。我每次看到她笑容柔美地说出骇人听闻的话,就想把韩如穑打一顿。
我可爱的女儿怎么会长成这个样子,完全和她的名字沾不上边了啊!
韩为晦说这是她血脉里带的东西,我推开她凑近的脸。
韩如穑说她妹妹怎么能当小白兔,我狠狠剜她一眼。
但这种程度的反抗也会被迅速瓦解,她们一个抱着我,一个缠着我的胳膊,我像被两只巨型章鱼缠住,胸闷气短。
这时候Tina就会走过来像个骑士一样半跪着亲吻我的手背,她说,妈妈,我说过要保护你,要有能力满足你的任何愿望。
她扫了那两人一眼,云淡风轻——
“包括哪天你不想要她们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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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尾略有混邪,接受不了在尾声前停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