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回暖,贺兰牧抗冻,早早就换掉了冬装,被子也早早就换成了薄毯,然而还是天天早上能把祝宗宁给热醒。
天气晴好,春阳明媚温暖,春风和煦柔软,是外出郊游的绝佳天气。
两个人计划了挺长时间的蜜月旅游,但不是祝宗宁忙新接手刚上道的项目走不开,就是贺兰牧得出差去拍摄素材,一直没能凑上合适的长假。
贺兰牧看得出来祝宗宁不大高兴,选了个天气回暖的日子,定了场地,吃晚饭的时候问祝宗宁:“宁宁,明天有时间吗?”
祝宗宁喝着贺兰牧炖的鸡汤,查看手机上的日程安排:“我看一下啊……啊,明天不用上班!”
他望着贺兰牧,抱怨道:“牧哥,我怎么这么忙啊,好像我多日理万机似的,不知道我哥哪来的时间跟我嫂子二人世界。”
其实贺兰牧早就跟小张助理打听过了祝宗宁的日程安排,故意装不知道问的,这会儿安抚祝宗
宁:“那是你还不熟悉业务,而且管理层哪用得上亲力亲为,你是之前什么都不过问,现在才这么费力,会好的。”
祝宗宁喝着鸡汤,把脑袋往贺兰牧肩膀上一歪,挺纳罕的:“你说当初你怎么看上我的啊?那会儿我那么不求上进。”
“这又不是什么缺点。”贺兰牧很顺手地给他按摩,“你家里有钱,不求上进怎么了,祝氏又不是养不起你。”
祝宗宁故意的:“好哇,你看上我的钱了!”
贺兰牧往他腰窝掐了一把,痒得祝宗宁差点跳起来,佯怒道:“胡说!我明明是看上了你那张脸!”
祝宗宁扭着腰躲,又不肯跑,蹭在贺兰牧跟前还手,也往贺兰牧腰窝那挠:“不行,快点,你快说为什么喜欢我!”
他瞪着眼睛,就是眼尾有点弯,暴露出笑意:“坦白从宽!”
牧举手投降:“我看上你身上那股劲儿了,又骄傲又随性,我最受不了中规中矩,被你吸引那不是理所当然。”
祝宗宁满意了,把刚刚跑偏的话题拽回来:“那你问我明天时间干什么?要跟我约会啊?”
“嗯,约了个跑马场。”贺兰牧给他递纸巾擦嘴,“想去么?”
之前公司谈项目,祝宗宁跟一个合作方的老总去打过一次高尔夫,当时那家俱乐部旁边就是一处跑马场,祝宗宁就相当心动,没想到贺兰牧先他一步,立即点头:“去啊。”
他擦完嘴把纸巾丢到垃圾桶,又问:“在哪家?我之前好像办过谁家的会员还是什么,就是没去过几次,会员卡都丢了。”
贺兰牧跟谢寻年弄的那个账号这一年已经彻底步入正轨,赚了不少钱,他自己不讲究,但给祝宗宁的一向都是好的,打开手机找到赛马场的位置,指给祝宗宁看:“这家,行么?”
市区建面最大、设施配备最齐全、服务最高级的跑马场,地理位置选得也相当好,周围没有工厂污染,空气清新宜人, 内马场、障碍场、竞技场等等场地一应俱全。
祝宗宁以前是学过骑术的,不过荒废很久,也没学赵虔那样在什么马场养一匹几年见不上一面的所谓的属于自己的马,到了马场得先去选马。
祝家的小少爷来,马场是经理亲自接待的,还配了两名教练跟在旁边,马厩里头最温顺的马全都给牵出来了,还一一介绍,选妃似的给祝宗宁看,直到贺兰牧帮他挑了一匹个头中等的栗色摩根马。祝宗宁立即牵住了马缰绳,转头看马场经理:“就我男朋友挑的这匹吧。”
来了赛马场总要换衣服,贺兰牧穿得随意,导致马场经理把他给当成了祝宗宁的司机,这会儿被祝宗宁直接贴脸开大,差点反应不过来——
没听说祝家二少爷谈恋爱啊!
祝家二少爷是个gay?!
这糙汉不是司机,是对象?!
但长年累月接待贵客的经验让他生生控制住了脸上即将扭曲的表情,冲贺兰牧露出来一个笑,问:“那您看要不要也选一匹?”
“我看过了。”贺兰牧刚刚进马厩就从那边成年公马里面看中了一匹,他远远指过去,“就它吧。”
祝家二少爷矜贵,祝家二少爷的男朋友也金贵,然而对方看上去好像很懂马的样子,经理欲言又止,半晌还是提醒一句:“这种马性子烈,先生如果是第一次骑马——”
“没关系。”贺兰牧看明白对方的担心,“我学过一点马术。”
经理立即松了一口气,让教练帮忙把马牵出来,又跟着贺兰牧和祝宗宁往更衣室走。
但贺兰牧说的“学过”其实是有水分的,他根本不是系统训练,是年轻那会儿跟着一帮英国佬户外冒险的时候,跟野马死磕出来的。
马厩里的马对他而言都算温顺,他翻身上马,没用教练跟着,只嘱咐祝宗宁:“先让教练牵着走两圈,我跟着你。”
许多年没玩过,但好歹算是正儿八经学过的,祝宗宁基本的起码动作都会,不过一看就是学院派的,而贺兰牧那是纯粹的自由派,但在马场上溜了两圈,也基本就都熟悉了自己挑的马。
祝宗宁就有些蠢蠢欲动了,跟教练说要去跑两圈。
竞技场跑不了,普通草地场他还是有把握的,何况贺兰牧就在跟前,他盲目相信贺兰牧,觉得贺兰牧在自己跟前就不可能让他摔了。
但摔倒是没摔,也没出什么意外,就是他发力方式不对,两圈跑完,屁股被马鞍硌得生疼,踩着马镫翻身下马,又制止了贺兰牧也要跟着翻身下马的动作:“我想看你骑马。”
贺兰牧选的那匹马高大、健硕,是隔壁能跑隔壁竞技场的,祝宗宁越看越觉得这马跟贺兰牧气场实在是很搭。
骑装套在贺兰牧身上,更显得他潇洒绰约,马鞭扬起飞奔而出,马背上的人却稳健又自如,他像是融入了这片马场,有一股驰骋天地的豪气。
如果是在古代,那贺兰牧一定是个将军,还是那种会“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的将军,祝宗宁盯着逐渐远去的背影胡思乱想,那他自己呢,应该是丞相家里头最小的儿子,将军在外征战的时候,他在逛花楼,喝花酒,听曲儿斗蛐蛐,反正不干正经事,最后被凯旋的将军捞回去。
但还是会被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尖上。
贺兰牧刚刚为了护着祝宗宁,速度压得慢,这一圈祝宗宁没在跟前,他放开了速度奔驰,不一会儿就回来了原地,翻身下马准备去找祝宗宁,却没想到这小傻子笑得一脸春情荡漾。
“你想什么呢?”贺兰牧揉一把祝宗宁的头发,把手里刚刚捞的一朵迎春递给祝宗宁,“还骑吗?”
“歇一会儿。”祝宗宁结果贺兰牧的花,牵住贺兰牧的手站起来,一人牵着一匹马溜达,“我在想——”
他转头去看贺兰牧,阳光正好照在贺兰牧身后,让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明亮却柔和的光,祝宗宁握紧了贺兰牧的手,告诉他:“我好喜欢你啊。”
十一月十四
宁宁:完蛋,忘了录下来了,一会儿得找好机位再来一遍,私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