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隔间出来的麦小霖在低头洗手。
夏时站在一旁数着旁边装饰画里的鱼。
“回去吗?”夏时主动开口。
“我认识你。”麦小霖抬头直视夏时的眼睛。
夏时有些惊讶。
“你不记得了?”
麦小霖有些着急,“是不记得我,还是不记得所有的事?”
夏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也会像你一样吗。”麦小霖让人看不透,“从幸运变得不幸?”
夏时有点紧张,他突然觉得很有压迫感。
麦小霖走近夏时,“但这跟幸福没有关系。你不需要关心我,也收起你的笑和伪善。我再也不需要了。”
“我没有!”夏时摇头否认。
“那就收回你的目光,它已经够致命了。”麦小霖的眼里有泪水,“你是怕这些还杀不死我吗?”
夏时傻站在原地,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漆黑一片。
秦稳紧紧握住夏时的手,无论阮念秋怎么说都不肯离开半步。
“都说了已经没有大碍了,你现在这样也只会影响他休息。”阮念秋配好药回身看着秦稳。
秦稳一直抿着嘴,“他什么时候才能醒。”
“输完着两组药,再好好休息一下就差不多了。近期注意饮食清淡,不要让他受到刺激。”
秦稳点头,不舍的起身。
“哎呦!快点出去吧,站在这儿碍事。要是你盯着他,就能给他治好,我也不用在你家来回折腾二年。”
看着秦稳离开的背影,阮念秋突然有些心疼。但他实在弄不清,自己是心疼秦稳还是心疼夏时。
做了个很长的梦,但醒来却全忘记了。
夏时平静的睁眼,感觉到左手的麻木。他试探的活动了一下,看见了手背上的针头。
“你醒了?”阮念秋坐在夏时床边的凳子上。
夏时觉得好像见过这个人,就冲他笑了笑。但耳边突然响起麦小霖的话。他开始纠结于自己的笑是出于什么?他潜意识的怕被人误会。
“我没有别的意思。”夏时突然解释起来。
“什么?”阮念秋有些疑惑,他拔掉了夏时手背上的针头。
“不好意思。”
“你不记得我了?”
夏时摇头。
阮念秋微笑着说,“我是阮念秋,不记得了?”
夏时还是摇头,脸上多了份歉意的微笑。
“没关系,慢慢来。会记起来的。我们都在等你。”阮念秋起身准备离开。
“秋秋?”夏时下意识脱口而出。
阮念秋突然僵住了,但是他没有转身。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夏时能看见阮念秋在小幅度的颤抖,“你可以、告诉我吗?”
阮念秋没说什么,右手握上了门把手。
“求求你!我真的想知道。”夏时的声音染上了哭腔。
“别告诉他。”阮念秋留下一句话果断的离开了。
夏时坐在床上,坐在漆黑的屋子里。他有点害怕,但有些事情他必须知道。
凌晨三点钟,夏时异常的清醒。
他聂手轻脚的起身。从主卧走到了书房,果然看见了秦稳趴在书桌上。
前所未有的勇气突然充满了夏时的胸腔。他走进了书房,一定要找到那个东西。一定要找到那个答案。